《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79、函谷古隘，忧煞怪哉 大家来到函

　　一行人肃清小次山朱厌兵凶祸患之后，辞别陇西群山，顺着西汉古老官道一路东行。

　　历经数日跋涉，眼前终于出现一座巍峨雄关。

　　断崖绝壁锁东西，古道崎岖通古今，正是天下第一险隘——西汉函谷关。

　　此地山势险峻、谷深道狭，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秦汉千年以来，无数徭役囚徒、戍边兵卒困死于此，怨念沉积、悲苦不散。

　　此刻整座关隘之上，没有半分战火凶煞，却笼罩着一层沉沉灰雾，死气凝滞、清风不渡，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悲凉，让人心头发闷、情志郁结，与小次山朱厌那等狂暴嗜血的兵凶煞气，完全是两种截然相反的邪祟气息。

　　唐轩缓步踏上青石古关道，目光穿透漫天灰雾，凝望幽深关谷，神色沉稳肃穆，缓缓开口：“此地便是西汉函谷古隘。古籍明文记载，汉武帝当年东巡至此，曾遇上古怨灵拦路，其名怪哉。此妖非天地凶兽，不具杀伐凶性，乃是秦时无数囚徒冤苦郁结、千年不散的怨气凝聚而生，与那嗜血食人、引乱天下的兵凶朱厌，根源本质全然不同。”

　　伯邑考白衣临风，缓步立身关前，指尖轻轻摩挲怀中山河社稷图的古朴卷轴，画卷内里太平清气微微涌动，自发抵御周遭漫延的忧煞怨气。他眸光温润平和，徐徐说道：“朱厌为兵戈杀念本源，以血肉养凶威，以战火乱乾坤，属于至凶至暴的天灾凶兽。可这怪哉截然不同，它无噬人之性、无毁山之力、无争杀之心，只是万千苍生冤苦执念所化的忧煞怨灵。对付此妖，根本不需你动用三昧真火强攻焚烧，我这山河社稷图专镇世间乱象、平定天下郁结，可直接收纳净化漫天忧煞，就算以凡间美酒解愁消怨，亦可轻松度化，皆是稳妥易行之道。”

　　沉香手持开山神斧，斧刃敛尽锋芒，少年立在古道旁，望着漫天凝滞灰雾，神色端正，开口说道：“我从前只知世间妖邪皆是凶暴嗜杀、为祸一方，今日方才知晓，还有这般由人间疾苦、千古冤屈化形的妖灵。这忧煞虽不伤人肉身，却乱人心神、困人情志，久居此地，凡人必定郁郁成疾、心魔缠身。”

　　天剑背负三尺仙剑，剑身静谧无鸣，他目光锐利扫视整座关谷地脉，冷静剖析道：“凶煞可破、暴戾可斩，唯独这忧煞阴柔绵长、缠人心神，最难提防。此关地势封闭、聚阴锁郁，千年怨气沉淀不散，方才孕育出怪哉这般独一无二的古隘怨灵。它不兴风浪、不毁山河，却盘踞古道、阻塞生机，亦是一方大患。”

　　仙镜素袂轻扬，指尖凝出缕缕澄澈净化灵光，缓缓涤荡身前灰暗雾霭，柔声细语道：“煞气分万千种类，朱厌兵煞霸道刚烈、可焚山煮海，怪哉忧煞阴柔沉郁、浸骨缠心。前者祸世，后者困人，二者皆为世间灾孽，皆需妥善平定，方能还此地清明。”

　　陈勇紧握玄铁长枪，枪杆稳稳在手，望着死气沉沉的古关，慨然叹道：“秦时苛政如虎，多少无辜百姓、戍边士卒含冤于此，不得昭雪、不得还乡，千年郁结方才化出此妖。这般人间悲苦，比起凶兽屠戮，更让人心中唏嘘！”

　　谢鹏双目微凝，神识悄然铺开，覆盖整座函谷关山川地脉，从容沉稳开口：“我已探查清楚，整片关谷的阴郁雾气，尽数汇聚于古道正中，妖灵本体藏于雾霭核心。此妖无攻击杀意，只是执念深重、不肯消散，我可布下心神稳固大阵，护住我等众人道心，不被忧煞侵扰。”

　　张越立身古道崖边，望着千年雄关沧桑风貌，淡然感慨道：“天降凶兽是劫难，人积冤苦是沧桑。朱厌是天地乱世之征，怪哉是人间疾苦之影，观此二妖，便知古今兴衰、苍生多难。”

　　欧阳华青衫雅致，气度从容，静观漫天郁雾，缓缓开口：“妖亦分天心、人心。朱厌承天地杀心，怪哉承人间苦心。无苛政则无冤魂，无冤魂则无此怨灵，此妖说到底，乃是千古世道的遗憾缩影。”

　　一旁书童欧阳雨恭谨立身，望着四周凝滞不散的灰雾，轻声说道：“听诸位仙长所言，这怪哉实在可怜，千年被困古关、永世愁苦。它从未作恶伤人，却永世不得解脱，真是世间至苦之灵。”

　　大徒弟唐俊仰着稚嫩小脸，目光认真望着漫天雾霭，清脆开口：“师父！虽然它不吃人、不打架，但是它让整片关口死气沉沉，让过往的人心里难受！我们一定要好好度化它，让它解脱，让古关重新变得明亮暖和！”

　　二徒弟唐杰站在师兄身旁，小手紧握、神色坚定，郑重说道：“徒儿明白！对付凶妖要勇敢镇压，对付苦灵要心怀慈悲！今日我们守护阵法、稳住心神，陪师父和诸位前辈一起度化这千年怨灵！”

　　众人话音方落，整座函谷古关的凝滞雾霭骤然剧烈涌动！

　　漫天灰黑忧煞层层收拢、万千郁气滚滚汇聚，全部朝着古道正中凝聚！

　　阴风无声流转，天地愈发暗沉，一股浸透骨髓的悲凉愁苦瞬间笼罩全场，让人莫名心生酸涩、万般愁绪涌上心头。

　　轰隆——

　　一声沉闷的地气震动之声响起！

　　古道正中，雾霭凝成一尊庞然巨影！

　　身形如大牛，躯体庞大厚重，四足深深陷入千年青石古道，庞大身躯盘踞整段关道，寸步不移、纹丝不动。通体无皮无肉、无鳞无爪，尽是千年不散的灰暗怨雾，一双幽深漆黑的巨目悬浮雾中，盛满了万古悲苦、千年沉郁，无声无息、默默俯瞰来人。

　　正是盘踞函谷古隘、千古不散的怨灵——怪哉！

　　它没有狂暴的嘶吼，没有噬人的凶威，没有滔天的煞气，只有一股沉沉万古的幽怨、憋屈、不甘与凄苦，笼罩整座雄关。

　　沉香望着雾中巨影，心生恻隐，缓缓开口：“这便是怪哉……全无凶相，只剩满身悲苦，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天剑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无杀念、无恶根，只是执念太深、怨气太重，千年被困，不得轮回、不得消散。”

　　仙镜心生悲悯，轻声叹道：“万千冤魂寄一身，千古愁苦聚一形，它本身，就是无数枉死之人的执念残魂啊。”

　　唐轩目视前方巨影，神色平静从容，朗声说道：“怪哉，你本是秦时无辜冤魂所化，千年盘踞此关，郁结不散、执念不消。你无伤人之过，却有闭塞山川、郁结地脉之果，今日我等至此，不为镇杀，只为度化。”

　　伯邑考踏步而出，立于众人最前，怀中山河社稷图缓缓腾空而起！

　　画卷徐徐展开，万丈太平清光洒落而下，温润祥和、安宁盛世的道韵瞬间覆盖整座函谷古关。

　　相比于收服朱厌时的镇压禁锢，此刻的山河社稷图满是慈悲祥和、渡化包容之力。

　　伯邑考声音清润如玉，响彻山谷古今：“天地有仁，苍生有善。千年冤苦，今日释然；万古郁结，今朝归宁。山河安澜，怨灵安息！”

　　话音落定！

　　画卷之中涌出无尽清平灵气，丝丝缕缕、温柔绵长，缓缓包裹住怪哉庞大的雾态身躯。

　　霸道妖煞可镇，愁苦怨气可渡！

　　漫天灰黑忧煞雾气，在太平灵光的滋养安抚之下，一点点褪去阴郁、消散悲苦、化解执念。

　　怪哉庞大的牛形虚影微微震颤，那双漆黑千年的眼眸，渐渐褪去沉沉幽怨，慢慢透出一丝安宁、一丝解脱。

　　它千年不散的愁苦、永世盘踞的执念、万千冤魂的悲苦，尽数被山河社稷图包容、净化、消解。

　　一丝丝浊气化为清气，一缕缕怨灵归于天地，盘踞函谷关千年的忧煞，正在缓缓消散、彻底解脱。

　　谢鹏望着渡化过程，微微点头笑道：“至宝渡化、慈悲度厄，不伤其形、不灭其灵，只解千古冤结，这才是最上乘的大道手段。”

　　陈勇感慨道：“一刀可斩千妖，一心可渡万灵。今日方才真正见识到正道的慈悲！”

　　张越悠然开口：“杀伐定乱世，慈悲安人心，二者相辅，方是圆满大道。”

　　欧阳华浅笑道：“千年症结，一朝解开，从此函谷古隘再无郁结怨灵，地脉清明、古道安宁。”

　　欧阳雨满脸敬畏，拱手叹道：“山河社稷图当真神妙无双，能镇凶妖、能渡怨灵，圣人至宝果然盖世无匹！”

　　唐俊看得目不转睛，欢喜道：“消散啦！那些让人难受的黑雾全部变亮啦！”

　　唐杰认真说道：“怨灵解脱、古关清明，这才是真正的除妖护道！”

　　不过片刻之间！

　　漫天阴郁雾霭彻底散尽，怪哉庞大的牛形虚影一点点淡化、透明，最终全然消融在清平天光之中，化作纯净灵气，回归山川大地、滋养函谷地脉。

　　千年忧煞，一朝尽散！

　　压抑千古的悲凉之气彻底消散，清风重新渡过关谷，天光洒落雄关，林木舒展、鸟雀啼鸣，整座西汉第一雄关，终于重现朗朗清明、浩然正气！

　　伯邑考抬手收回山河社稷图，画卷灵光内敛、温润如常。

　　他转头看向众人，淡淡一笑：“怪哉执念已解、怨气尽消，千年古隘妖患，彻底根除。”

　　唐轩望着焕然一新的函谷关，目光释然，缓缓总结道：“朱厌为兵凶，当镇、当收；怪哉为忧煞，当解、当渡。世间妖邪百态，对应世间万般疾苦，杀伐有度、慈悲有心，方能行走山河、不负大道、不负苍生。”

　　十二人立在清朗古关之上，道心澄澈，目光坚定，静待前路漫漫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