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49、固始街头扶良善，丹心不负此生情 伯邑考在固

　　一夜安稳无扰，安丰酒家客房清静宁和。

　　翌日破晓天光初露，东方鱼肚白漫开云层，晨晖温柔洒落大地，驱散了拂晓微凉的雾气。街巷市井渐渐苏醒，鸡鸣四起、炊烟袅袅，一派安稳人间烟火。

　　唐轩、伯邑考、仙镜、陈勇、谢鹏、天剑、张越七人陆续调息起身，整理衣饰行囊，神清气爽，风尘尽褪。众人结清昨夜房饭银两，礼貌辞别酒家店家，步履悠然踏出集镇。

　　脚下前路，正是庐江连通汝南的西汉千年驰道。官道宽阔平整、夯土坚实，直通中原腹地。七人顺着官道一路向西徐行，清风拂面、晨光和煦，沿途良田连绵、乡亭相望，山野清翠叠碧，一派太平盛景。

　　不多时，一行人行至两郡交界的界河渡口。河水清清、流水潺潺，一座青石古桥横跨河面，过桥便是真正踏入汝南郡固始侯国地界。

　　踏入固始境内，山河风貌骤然一变。此地扼守江淮入中原的咽喉要道，南北商旅汇聚、渡口连绵不绝，沿岸古木苍苍、林荫蔽日，官道上车马络绎、行人往来如梭，市井繁华盛景，较之先前途经的六县、安丰，更显热闹鼎盛。

　　张越一路放眼观望四方盛景，眼中满是新奇感慨，轻声开口：“诸位仙长，这固始地界果然繁华壮阔！既是南北要道、中原门户，人烟稠密、商旅云集，当真不愧汝南重镇之名。”

　　谢鹏缓步前行，目光沉稳打量四方风土人情，缓缓说道：“自庐江入汝南，地势由山地转为平原，地气开阔、风水舒展，故而民生兴旺、市井繁盛。此地山河气韵浑厚，亦是一方安稳福地。”

　　陈勇手握佩剑，神态爽朗，笑着说道：“人烟鼎盛自然妖邪难藏，看来这固始地界民风淳朴、世道清平，倒是少了许多山林妖患，可安稳行路一程。”

　　天剑眸光清淡扫过往来行人，淡淡出声：“凡人俗世兴衰起落，皆是红尘常态，与我等西行悟道，亦是一番见闻历练。”

　　仙镜眉眼温柔，轻声叹道：“山河辗转，地界更迭，每一处郡县风土皆不相同。一路遍历人间烟火，亦是修行修心。”

　　伯邑考温润浅笑，侧首看向身旁的唐轩，轻声道：“一路西行，山河渐阔，离西岳愈发近了。有你同行，万里长路，皆是风景。”

　　唐轩心头暖意微生，微微颔首，温声回应：“你我并肩同行，遍历五岳山河，见证世间百态，便是此行最大意义。”

　　七人一路闲谈漫步，观景论道，缓缓走入固始县城主街。

　　正当众人悠然穿行闹市之际，前方街口骤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女子惊呼声，瞬间打破街市平和。

　　街上往来行人纷纷惊慌避让，四散退至两侧，人人面露惊惧，不敢上前阻拦。

　　只见街心正中央，四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衣衫粗野的恶霸壮汉，正围堵一顶精致雅致的彩绘小轿。四人凶神恶煞、面带痞气，举止张狂霸道，一看便是当地横行乡里、欺压良善的地头无赖。

　　四名恶霸一脚踹开轿旁随行的仆从丫鬟，粗鲁蛮横，肆意叫嚣，整条街道尽是他们嚣张跋扈的喝骂之声。

　　“站住！这顶小轿今日老子们拦下了！”
　　“轿中之人速速出来相见！路过咱们固始地界，不拜码头，岂能随意离去！”

　　慌乱之间，轿帘轻轻掀开，一名容颜清丽、身姿温婉、气质端庄的绝色女子缓步走出轿外。她身着素雅罗裙，眉眼如画、肌肤如雪，眉目间自带大家闺秀的端庄气韵，只是此刻俏脸发白、眼底惊惧，被四名恶汉当众围堵，手足无措。

　　她身旁贴身丫鬟吓得浑身颤抖，死死护在小姐身前，却根本无力反抗。

　　四名恶霸一见轿中女子这般倾城容貌，瞬间两眼放光、垂涎三尺，满脸贪婪戏谑之色。

　　为首恶霸搓着手掌，咧嘴□□，肆意打趣：“哈哈哈！好一个绝色美人！这般容貌身段，简直是天仙下凡！今日算我兄弟几人有福，这般佳人，正好带回山寨，做我压寨夫人！”

　　另一恶霸目光扫过一旁娇俏害怕的丫鬟，嘿嘿坏笑附和：“大哥说得是！不仅主子貌美如花，就连这贴身小丫鬟也是清秀动人，一并带回山寨，好好伺候我兄弟几人！”

　　话音落下，四名恶霸便迫不及待伸手上前，想要强行拖拽主仆二人，举止粗鲁、肆无忌惮，光天化日、闹市街头，公然强抢民女，嚣张至极！

　　街边百姓人人敢怒不敢言，生怕惹祸上身，纷纷低头避让，无人敢出头阻拦。

　　眼看两名弱女子就要被恶霸强行掳走，危急关头，一道温润却凛然的身影骤然踏出！

　　伯邑考目睹此等恶霸欺辱良善、光天化日为非作歹，心底悲悯不已，又见弱者无助可怜，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他素来仁心济世、悲天悯人，见苍生受辱、良善被欺，当即决意出手制止。

　　只见伯邑考身姿清雅、气度不凡，未曾动用任何仙法威压，仅凭一身修身道行的护体气力，脚步轻踏之间，身形转瞬便掠至四人身前。

　　未待四名恶霸反应过来，几道干净利落、不重却极具震慑的掌风顺势拍出！

　　啪啪啪——

　　四声清脆声响接连响起。

　　四名横行霸道的壮汉根本来不及抵抗，瞬间被一股温润磅礴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站立不稳，一个个狼狈扑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灰头土脸。

　　剧痛袭来，四人浑身酸痛、脸面磕破、嘴角渗血，彻底没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

　　伯邑考立在原地，身姿挺拔、温润如玉，神色淡然却自带威严，轻声斥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汝等市井无赖，不思安分守己、踏实度日，反倒当街行凶、强抢良善、欺压女子，目中无律法、心中无仁德，还不知悔改？”

　　四名恶霸摔得狼狈不堪，深知遇上了绝世高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半分嚣张，连忙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小人知错！小人有眼无珠，冒犯贵人！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求仙师饶命！求仙师饶命！”

　　伯邑考无心惩治凡人过重，只淡淡挥手：“速速离去，日后安分守己，再敢为恶，定不轻饶。”

　　“是是是！小人再也不敢了！”

　　四名恶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捂着伤痛，狼狈逃窜而去，只是逃窜之时，眼底暗藏阴狠怨毒，悄悄回头深深瞥了一眼伯邑考七人的身影，心中暗暗记下今日羞辱，暗藏寻仇之心。

　　这一幕细微神色，无人察觉，却已然埋下日后祸根。

　　恶霸逃走之后，街心终于恢复安宁。

　　那绝色女子惊魂初定，连忙带着贴身丫鬟上前，对着伯邑考盈盈跪拜，恭敬道谢，声音温婉感激：“小女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若非公子路见不平、仗义出手，小女今日清白尽毁、性命难保，大恩大德，小女没齿难忘！”

　　伯邑考微微抬手，温柔扶起女子，温声说道：“姑娘无需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女子抬眸凝望伯邑考温润清雅、超凡脱俗的容颜，身姿如玉、气质绝尘，心中瞬间怦然一动，脸颊微红，眼底满是倾慕痴迷。

　　自小长于深闺、见惯俗世凡夫的她，从未见过这般温柔端方、气度绝尘的翩翩公子。仅仅一眼，一颗芳心彻底沦陷，对伯邑考一见钟情，心生深深爱慕之意。

　　女子定了定神，恭敬开口：“公子救命之恩，小女无以为报。小女乃是此地固始县令之女，名唤林婉柔。今日承蒙公子搭救，保全名节性命，还请公子与诸位高人随小女回县衙，容家父当面拜谢、略备薄宴，以报今日救命大恩！”

　　伯邑考本想婉言推辞，只求救人即可、无需回报。

　　可林婉柔态度恳切、再三恳请，眼神真挚无比。

　　张越见状上前温和劝道：“仙长，姑娘一片诚心，屡次恳请，若是执意推辞，反倒辜负人家一番心意。”

　　仙镜轻声附和：“既是凡人至诚谢意，坦然受之便可，不必太过拘礼。”

　　谢鹏缓缓开口：“俗世礼数人情，不便过分推拒。稍作停留，了结此番因果，亦是圆满修行。”

　　陈勇大大咧咧笑道：“哈哈！既然人家县令父女真心相邀，咱们便去歇息片刻、吃顿便饭也好！”

　　天剑淡淡颔首：“随缘即可。”

　　唐轩看着众人，看向伯邑考，温声道：“既然众人都这般说，那我们便随姑娘走上一遭。”

　　伯邑考见众人皆是这般说辞，又见林婉柔诚意满满，无奈只得点头应允：“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林婉柔闻言欣喜不已，连忙引路前行，满心欢喜带着七位仙长一同前往固始县衙。

　　固始县令听闻爱女险些当街被恶霸掳走、幸得七位世外高人出手相救，又惊又喜、满心感激，亲自出衙迎接，礼数周全、恭敬万分。

　　县令将七人请入县衙正堂，即刻命后厨置办丰盛宴席，珍馐佳肴、清茶美酒尽数齐备，全程恭敬款待，礼遇至极。

　　席间闲谈之际，林婉柔一双美眸始终频频落在伯邑考身上，越看越是倾心爱慕，心底执念渐深。

　　宴席过半，林婉柔终于鼓起勇气，悄悄拉着父亲衣袖，低声恳请，愿以身相许，托付终身，只求父亲出面说媒，促成自己与伯邑考的姻缘。

　　县令疼惜爱女，又见伯邑考气度不凡、风姿绝世，绝非俗世凡人，若是能结为姻亲，乃是天大福分，当即欣然应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县令放下酒杯，满脸诚恳，对着伯邑考拱手笑道：“仙师姿容绝世、品德高尚、侠义无双，小女婉柔自小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今日一见仙师，心生倾慕、一往情深。老夫斗胆，愿将小女许配仙师为妻，结百年良缘，不知仙师可否应允？”

　　此言一出，满堂瞬间安静。

　　林婉柔脸颊绯红、满心期待，眼眸灼灼望着伯邑考，静静等候他的答复。

　　全场目光尽数汇聚在伯邑考身上。

　　面对县令的提亲、小姐的深情爱慕，伯邑考神色坦荡从容，没有半分犹豫。

　　他当着县令、林婉柔以及所有人的面，大方自然抬手，紧紧牵住身侧唐轩的手掌，十指紧扣、不离不弃，眼神温柔又坚定，坦然官宣此生唯一挚爱。

　　伯邑考声音温润却字字铿锵、无比郑重，坦荡开口：“多谢县令厚爱、多谢小姐垂青。只是在下此生，对世间女子从无半分情爱之心、无半分贪恋之念。”

　　他目光温柔缱绻，深深凝望掌心紧握的唐轩，一字一句清晰告白：“我此生唯一倾心之人、唯一挚爱之人，唯有唐轩。我心中、眼中、余生万里山河，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唯有他一人而已。”

　　“今日出手相救，纯粹是路见不平、心怀悲悯、拔刀相助，仅此而已。我对令爱，从无半分私心、无半分邪念、无半分儿女情长之意。还望县令与小姐切勿错付心意、错生执念。”

　　一番坦荡赤诚的话语，真挚动人、光明磊落，无半分遮掩、无半分敷衍。

　　在场众人尽数了然于心。

　　林婉柔闻言，娇躯微微一震，眼底满怀的期待、倾慕瞬间尽数散去，心中万般情愫缓缓归于平静。

　　她看着眼前十指紧扣、深情相望的二人，看着他们眼中独属于彼此的专属温柔与坚定，瞬间彻底通透、彻底释怀。

　　她知晓，这般绝世深情、双向奔赴，世间无人能插足、无人能替代。

　　良久，林婉柔敛去眼底情愫，褪去心中爱慕执念，坦然躬身一拜，心境彻底豁达通透，温柔开口：“是小女执念太深、冒昧唐突了。今日得见二位这般生死不负、一往情深的真挚爱意，小女彻底醒悟、放下所有痴心妄想。”

　　她目光诚挚，真心祝福道：“愿二位公子岁岁年年、生生世世，长相厮守、不离不弃、情深不渝、圆满一生！”

　　唐轩微微颔首，温声回礼：“多谢姑娘成全与祝福。”

　　县令见状，心中虽有惋惜，却也敬佩二人这般坦荡忠贞的情意，不再强求，连连感慨世间至情至性，连连道谢致歉。

　　宴席圆满落幕，尘缘彻底了结。

　　七人辞别固始县令与林婉柔父女，谢绝县衙一切馈赠厚礼，步履从容踏出县衙大门，再度踏上西行驰道。

　　只是众人无人知晓，先前那四名狼狈逃窜的恶霸，此刻正躲在暗处山林，咬牙切齿、满心怨毒，集结一众地痞无赖，暗中紧盯七人离去的方向，蓄势待发、伺机报复，一场新的俗世祸端，已然悄然酝酿，静待来日寻仇清算！

　　前路漫漫，仙途未止，七人迎着浩荡西风，再度奔赴西岳华山方向，继续遍历五岳山河，悟道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