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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南岳村庄祭少年,葵精断情定仙缘 唐轩众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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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凛朔风终抵南岳地界,千山霜雪覆顶,万木寒鸦栖枝。
马上除夕大年三十,天地间的寒意凛冽刺骨,南岳群山连绵,煞气层层叠叠盘旋于山峦之间,沉沉压向山下凡尘乡野。年兽蛰伏山巅,戾气日盛一日,整座南岳地界都被一层阴森肃杀的氛围笼罩,与寻常岁末的喜庆祥和截然不同。
唐轩、伯邑考、仙镜、陈勇、谢鹏、天剑六人,渡尽沿途因果,踏霜破寒,一路南下,终于行至南岳山脚下的临水古村。
村落依岳而建,原本是世代安稳的淳朴乡庄,可如今满目萧条冷清。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无人清扫尘岁、张贴桃符,更无置办年货、笑语迎新的景象。街巷空空荡荡,寒风卷着碎雪掠过青石街巷,死寂沉沉,处处透着惶惶不安、大难临头的绝望气息。
六人踏入村口,目光扫过整片村落,心头皆生疑窦。
陈勇左右张望,粗声开口:“奇怪了!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别的村子张灯结彩,热热闹闹,这村子怎么死气沉沉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谢鹏凝神感知山间煞气,正色沉声道:“南岳山中年兽煞气已然外泄,笼罩整片村落,村民常年活在恐惧之中,自然无心过年。看来此地常年受年兽侵扰,积祸已久。”
天剑手握剑柄,眸光清冷扫视四方:“煞气阴戾厚重,绝非寻常妖兽可比,这年兽的凶威,远超我们沿途遇到的精怪邪祟。”
仙镜蹙眉轻叹,嗓音温婉悲悯:“苍生被困凶祸之下,岁岁不得安宁,何其可怜。”
伯邑考神色温润肃穆,缓缓道:“我等奉法旨镇守南岳,此番抵达此地,便是恰逢其缘,定要除此祸患,护佑一方百姓。”
唐轩颔首凝眸,目光望向村落正中央的开阔广场,目光骤然一凝!
只见村子广场的正中心,立着一根粗壮黝黑的千年老榆木柱,木柱纹路斑驳,沾满陈旧暗红的血渍,不知历经多少岁月、浸染多少冤魂。
而此刻,一名容貌绝世、清俊无瑕的绝色美少年,正被粗重的漆黑麻绳牢牢捆绑在木柱之上。
少年年岁约莫十八九,一袭素白布衣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墨发松散垂落肩头,肤白胜雪,眉目如画,眉眼干净温柔,鼻梁挺拔,唇色清浅,身姿清瘦挺拔,宛若月下玉郎、凡尘谪仙。纵然被绳索束缚、身处绝境,眼底不见怯懦恐惧,唯有一片温柔澄澈,正一瞬不瞬、痴痴凝望着缓步走来的唐轩,眸光缱绻,似早已等候许久。
这般绝境凄景、绝世容颜,衬着漫天寒霜死寂村落,让人见之心怜。
唐轩心生好奇,踏步上前,目光落于少年身上,随即望向空寂的村落,朗声开口:“此地临近除夕,普天之下皆在辞旧迎新、阖家盼岁,为何你们村落广场之中,要将一位年轻男子捆绑立柱?此乃村中何种规矩?”
话音落下,街巷深处缓步走出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沧桑佝偻的老者。老者身着破旧粗布长衫,步履蹒跚,眉眼布满疲惫与绝望,周身尽是岁月磨难的痕迹,正是该村的老族长。
老族长抬头看向气质超凡、仙气凛然的六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无奈,连连摆手催促,语气满是疲惫与惶恐:“六位公子看着是外来路人,老朽奉劝你们,速速离去,切莫在此停留,更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南岳山脚村落,代代难逃的灭顶灾难,外人插手不得!”
伯邑考玉袖轻拂,身姿端雅,神色笃定从容,温声却带着坚定:“老丈此言差矣。越是讳莫如深、闭口不谈,便说明祸乱越重、苍生越苦。我等途经此地,恰逢劫难,断然不会袖手旁观,还请老丈如实道来。”
老族长望着六人执着的模样,长长一声悲叹,浑浊的老泪险些滑落,终于卸下所有隐忍,缓缓道出盘踞南岳千年的恐怖浩劫,字字泣血,句句骇人:
“诸位仙长有所不知!我南岳深处,蛰伏着一头上古凶兽年兽!此兽并非凡俗妖兽,乃是开天辟地留存的蛮荒恶物,形貌狰狞,可怖至极!”
“那年兽身长百丈,通体覆盖赤红如血的坚硬鳞甲,刀枪难入、仙兵难破;头颅似狮非狮、似虎非虎,双目如两盏血色红灯,凶光冲天,震慑百里;口生上下两排锋利獠牙,尖锐如刃,可撕山岳、嚼金石;背生漆黑骨刺,周身萦绕滔天蛮荒戾气与血色煞气,行走之时狂风大作、地动山摇,嘶吼一声便可震碎山林、惊死鸟兽!”
“此兽生性残暴嗜血、凶戾无双,千年以来盘踞南岳,每至岁末阴阳交替、除夕当夜,封印最弱之时,便会下山肆虐屠戮!过往百年,它冲入村落,撕咬人畜、焚毁屋舍、踏平良田,村中男女老幼皆遭残害,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年年除夕便是我们的末日!”
“我们世代居于山脚,无力抗衡上古凶兽,历经无数次屠戮浩劫,村民死伤殆尽、苦不堪言。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得世代遵循凶兽禁令:每一年除夕之夜,献祭一名纯阳肉身的年轻男子,绑于广场祭柱之上,供年兽吞食,以此换取全村老小一年的苟活安生!”
说到此处,老族长浑身颤抖,哽咽难言,转头望向木柱上的美少年,眼底满是撕心裂肺的不舍与痛心:“今年村中适龄年轻男子尽数抓阄定生死,可天意弄人,偏偏抽中了我唯一的孩儿张越!老朽年近古稀,仅此一子,是我张家唯一血脉传承!我眼睁睁看着孩儿被绑上祭柱,除夕之夜便要沦为年兽腹中餐,我心如刀割,却毫无半分办法!”
仙镜听闻这番惨状,眼底满是悲悯,轻声开口责道:“你身为一村族长,执掌村落安危,受全村百姓拥戴信赖,却只能屈从凶兽淫威,年年献祭无辜少年,连自己的亲子、自家村民都护不住,何其可悲!”
天剑剑眉紧蹙,周身寒气凛冽,清冷出声:“众生懦弱畏死,一味妥协献祭,只会纵恶行凶、助长凶兽凶焰。你们不思抱团抗暴、合力除妖,反而年年献祭同胞、残害同类,任由年兽肆虐害人,实属愚钝!”
谢鹏面色凝重,正色附和:“凶兽再凶,亦有制衡之法。一味牺牲无辜、苟且偷生,只会让年兽愈发肆无忌惮,岁岁劫难不止,永无宁日。”
陈勇愤愤握拳,粗声怒道:“什么上古年兽,说到底就是个害人的恶畜!你们越怕它、越献祭它,它就越凶!直接合力打跑它不就完了!”
唐轩望着木柱上眼神温柔、静静凝望自己的绝美少年,神色凛然肃穆,声如洪钟,笃定开口:“老丈,今日此事,我便替你做主!即刻放下你的儿子,从今往后,无需再献祭凡人,这害人的年兽,由我六人出手,彻底为民除害!”
老族长闻言大惊失色,慌忙连连摆手,焦急万分地催促:“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仙长不知年兽恐怖!它乃是上古蛮荒凶兽,力可移山倒海、气可吞风噬雨,寻常仙术道法根本伤不了它!百年以来,无数云游修士、山野高人试图除它,尽数被它撕碎吞噬、尸骨无存!”
“你们年轻气盛,切莫自寻死路!老朽多谢诸位善心,但此事无人能解!你们速速离开此地,切莫白白葬送性命,老朽只求我儿死后,村落能安稳一年!”
面对老族长的百般劝阻、惶恐催促,唐轩毫无退意,仙威凛然,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苍生有难,大道在前,我唐轩遇恶必除、逢难必救!此事,我管定了!”
他目光笃定,再度开口:“你即刻解开绳索,放了你儿子。今夜除夕,年兽若敢下山作乱,无需凡人献祭,便将我献给年兽!我倒要看看,这区区蛮荒凶兽,敢不敢动我分毫!”
老族长看着唐轩六人一身浩然仙气、眼神坚定无畏,绝非虚言逞强,心中百般纠结、万般挣扎。一边是凶残无解的年兽浩劫,一边是仙长舍身相救的赤诚善意,他望着柱上绝望却温柔的爱子,终究拗不过唐轩的坚定心意,含泪长叹一声,快步上前,颤抖着双手解开榆木柱上的束缚绳索。
束缚尽数褪去,绝色美少年张越重获自由。
他身形一软,立刻快步上前,双膝重重跪地,俯伏于唐轩脚下,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泪光与极致的感激,声音温润颤抖:“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晚辈此生,没齿难忘!”
唐轩俯身,抬手一缕柔和仙气将他轻轻托起,神色温和却庄重:“你无需多礼。我等六人奉女娲娘娘圣谕下凡,遍历五岳、度化有缘、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救苦救难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
张越站起身,抬眸痴痴望着身前仙姿卓然、气度无双的唐轩,眼底盛满倾慕与赤诚,毫不犹豫,郑重开口:“仙长于我,乃是再造重生之恩!晚辈无以为报,愿此生以身相许,常伴仙长左右,不离不弃、终身相随,侍奉身旁,报答救命大德!”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婉哽咽的哭声。
原本躲在街巷人群里、隐去身形不敢出声的一位绝色女子,缓缓缓步走出。
女子身姿窈窕、容貌娇美,一身嫩黄罗裙宛若向阳葵花,眉眼楚楚动人,此刻泪眼婆娑、面色惨白,满心委屈与绝望。
唐轩仙眼通透,一眼便看穿女子真身——此女并非凡人,乃是南岳山间修行百年的葵花精,名唤杨葵花。
杨葵花泪眼盈盈,怔怔望着张越,泣声质问:“张越!你口口声声说心悦于我,与我相伴数年、情根深种,如今你得仙长相救,便要以身相许、追随仙长,那我呢?那我数年陪伴、满心情意,又该何去何从?”
张越神色坚定,转头看向杨葵花,眼神带着歉意,却无半分动摇,语气决绝:“葵花,往日情意,我铭记于心。可世间唯有这位仙长,能逆天改命、救我性命、救全村苍生!仙长神威盖世、心怀大义,我此生唯认定仙长一人!你我缘分已尽,你纵有万般不舍,也无能为力,就此放下,各自安好便是。”
寒风萧萧,霜雪飘零。
黄衣葵精立在原地,泪眼婆娑,看着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决意追随他人,满心深情尽数落空,只剩无尽凄楚与落寞。
南岳山下,一场人妖情愫、仙缘纠葛,自此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