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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搏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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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周晏北海似乎有些生疏,但渐渐地,他稳住了。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时的温和或疏离,而是淬了冰一样的专注和狠厉。闪避,格挡,反击,动作越来越流畅,那股压抑着的、属于黑暗地带的凶悍气息逐渐苏醒。
汗水飞溅,□□,两人在空旷的舱室里缠斗,拳头砸在□□上的闷响让人牙酸。
周晏北已经多年没再打过黑拳,但他从未彻底放下训练。而当年那个在地下拳场总是能站到最后、让人闻风丧胆的少年,骨子里的狠劲从未消失。
局势开始倾斜。周晏北越打越凶,眼神锐利得像捕食的鹰。黑帽子男人开始吃力,步伐乱了,格挡慢了半拍。
“砰!”一记重拳砸在对方肋下。
“呃!”黑帽子男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周晏北没有停,攻势如潮水般涌上,一拳接一拳,又快又重,彻底压制了对手。最后,他抓住一个空档,一记凶狠的勾拳重重砸在对方下巴上。
黑帽子男人双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摔在地板上。他踉跄着要爬起来,可是周晏北怎么会给他机会。
他蹲在黑衣人身前,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黑帽子的脸上、胸口,经久不止。
良久,待一切归于平静,周晏北抬起头来看向天哥。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眼神里那股疯狂的狠劲还没散去。
“啪、啪、啪。”
天哥鼓着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欣赏又玩味的笑。
“不愧是小晏北,这么多年了,身手还是这么狠辣。”
周晏北没理他,只是看向徐晚。徐晚脸上全是泪,但这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上次目睹他发狠时的惊惧和瑟缩,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担忧。
周晏北冲她轻轻扯了下嘴角,想让她安心。
可他不知道,他一边眼角已经肿起,嘴角也破了,徐晚怎么可能不心疼,怎么可能不担忧?
天哥可不耐烦看徐晚和周晏北郎情妾意,打断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热身结束,现在——开始下一局。”
这话一出,周晏北和徐晚的脸色同时变了。
周晏北是没想到对方一点余地都不留,他之前在地下黑场参与比赛,都是一天只打一场。
徐晚则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歹毒——车轮战。他们人多,周晏北只有一个,再能打,体力也会耗尽。更何况,第一个对手已经如此难缠。
又一个穿着背心、手臂纹着蛇头的壮汉走了出来,扭动着脖颈,盯着周晏北,眼神不善。
徐晚看着周晏北沉默地抹去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了身体,面对新的对手。海风从敞开的舱门灌进来,只吹得她浑身发冷,心惊肉跳。
这里,是天哥的主场。
***
第二场,周晏北打得明显更吃力了。
对手的拳头又沉又刁,专挑他防守的空隙。
结束时,周晏北脸上又添了新伤,下颌一侧一片青紫,嘴角开裂,渗着血丝。他脚步晃了一下才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这次对方倒下认输后,他没再追击。只是抬手,用拇指狠狠擦去嘴角的血,然后抬眼,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天哥脸上。
他没敢看徐晚——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肯定哭成了什么样。他怕看到她哭,怕看到她眼里的绝望,怕自己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会断。
天哥脸上还挂着笑,慢悠悠地拍着手,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他似乎在等,等周晏北流露出一点求饶或妥协的神色。可周晏北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深潭,只有冷漠和疲惫,看不到半点软弱。
天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最后只剩下阴沉。他忽然又扯开嘴角,这次的笑有点冷。他抬了抬手,一直像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东方男人微微弯腰俯首。
“阿星,”天哥的声音不高,“你上。”
叫阿星的男人一点头,沉默地走了出来。
他边走边脱下外套,露出精悍的身形,接过旁人递来的绷带,一圈圈缠在手上,动作不紧不慢。他走到周晏北对面几步远停下,抬眼,竟先打了招呼:“晏哥。”
周晏北的目光在阿星和天哥之间飞快地扫了个来回,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露出一种混合着恍然和厌恶的神情。只是他脸上伤得太花,这表情不太明显,只有眼神透出浓重的腻味。
阿星也不在意,只说了一句十几年前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晏哥,得罪了。我先出手了。”
话音未落,一拳已至!
周晏北连打两场,体力消耗极大,这一场开始几乎只有招架之力,不断闪躲退避。
徐晚看着,明白他是在节省体力,寻找机会。可她也看出来了,这个阿星和前面两个完全不一样,动作更利落,眼神也更沉静。
周晏北一个侧身稍慢,“砰”一声闷响,胸口结实挨了一拳,痛得他闷哼一声,连退两步。紧接着,肋下、肩膀又接连中招。
不能再退了。周晏北眼神一狠,开始反击。
可这一次,局面没有像之前那样逆转。两人缠斗在一起,拳来拳往,但周晏北明显处于下风,攻少守多,形势越来越不妙。
“砰!”
阿星一记沉重的摆拳,狠狠砸在周晏北腹部。
周晏北痛得弯下腰,阿星紧接着一个肘击撞在他背上。周晏北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一手撑地,呕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晏北!”徐晚尖叫一声,本能地要冲过去,却被身后看守的男人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周晏北晃了晃脑袋,咬着牙,用手臂支撑着站了起来。
阿星面无表情,再次逼近。
就在这时——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海上的寂静,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同时,扩音器里传来清晰、严厉,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中文喊话,在波涛声中也字字分明:
“前方船只请注意!这里是中/国海警!现命令你们立即停船,熄灭引擎,接受登船检查!重复,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强制措施!”
同时,船身猛地一晃,像是被什么高速接近的船艇抵近或擦碰。
徐晚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她立刻看向周晏北。可周晏北的目光仍然死死锁在阿星身上,仿佛那越来越近的警笛和喊话声与他无关。
天哥的脸色“唰”地变了,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场中对峙的两人,吩咐道:“继续打!Sun,你带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金发男人立刻带着一伙人冲了出去。偌大的舱室里,顿时只剩下天哥、徐晚、按着徐晚的男人,以及场中的周晏北和阿星。
阿星听到命令,眼神一厉,再次扑向周晏北。或许是情势有变,他的拳速更快,力道更狠。
周晏北勉强抬手格挡,但体力早已透支,动作迟滞。“砰!砰!砰!” 沉重的拳头接连落在他身上、脸上。他踉跄着,几乎成了一个人形沙包。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徐晚哭喊着挣扎,声音嘶哑。按住她的男人不耐烦,反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打得她耳中嗡嗡作响。
周晏北眼角余光瞥见,目眦欲裂,想冲过来,却被阿星一拳重重砸在太阳穴附近。
他眼前一黑,晃了两下,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倒了下去。他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试了两次,都无力地摔回地上。
他趴在地上良久没动,只是剧烈地喘息着。
天哥这才踱步过来,脸上重新挂起笑,但那笑意半分没进眼睛。他走到周晏北身边,蹲下,一把抓住周晏北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血迹斑斑的脸。
“我真是小看你了。”天哥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狠意,“我明明屏蔽了所有GPS信号,你们的海警,是怎么找过来的?嗯?”
周晏北费力地掀开眼皮,看着他,忽然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竟笑了笑。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哑着嗓子,嘲讽道:“蠢货……老子用的是北斗……你屏蔽GPS……有个屁用?”
那声音说不出的讽刺。
天哥一愣。
周晏北喘着气,继续道:“除此之外……我还租了颗卫星,专门盯着你的船……呵呵,你跑不掉了了……咳咳”
天哥恨恨地将他的头往地上一掷,周晏北的头“咚”一声磕在地板上。徐晚的心跟着狠狠一揪。
“你以为海警来了又怎么样?我可是其他主权国家的守法公民,你就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周晏北却是又“呵呵”笑了起来:“你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自负,没好好了解一下我们海警的办事风格吗?还有,别忘了……我开来的快艇还挂在你的游轮上!真当我们的海警,是来跟你讲外交礼仪的?”
天哥铁青着脸,快步朝船舱另一个方向的暗门走去,同时“唰”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把女人处理掉,带上他,跟我走!”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拉动枪栓上膛。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阿星骤然动了!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豹子,猛扑向天哥,目标明确,一拳狠狠砸向天哥持枪的手腕!
同一时刻,原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周晏北,也如同弹簧般骤然暴起,扑向徐晚身后那个正准备对她下杀手的男人!
“哐当!” 天哥手腕剧痛,手枪脱手飞出,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局势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