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哭什么 ...
-
蒋得元的声音冷漠的声音通过头盔的通讯频道传来：“放血，剥皮，削肉，剔骨，取脏，炼化成五道鬼。这原本是第四区某个邪教的秘法。我以为只是一种传说。这次跟着沈放出墙的一名组员、程鹤林，被活生生的被炼化成五道鬼了。沈放另外一个组员钟梦超死在了五道鬼手上。沈放直接向祝甜和庄凯紧急求援，祝甜和叶定风直接奔赴第四区接应。应该是五道鬼，祝甜死在五道鬼手上。”
谢晓冰手心逐渐回温，试图捋顺思路：“昨天沈放传过来的视频记录了祝甜的…死亡吗？”
蒋得元说：“没有。沈放带着一名组员出来了，活着的那名组员，徐可爱也受了重伤。祝甜刚好在墙外接应他们。五道鬼几乎要突破第一道墙出来了。祝甜她、守住了第三道墙的防线。”
谢晓冰不理解，问：“为什么五道鬼能突破防线。”
“五道鬼还残存部分程鹤林的意识，知道戴着安保局的设备才能回到墙内。五道鬼生物信息，设备身份信息都对得上，完全可以通过第一道墙的关卡。”
谢晓冰终于明白，难怪墙外阵亡人员需要尽可能收容回来，除了需要回收阵亡人员的异能，防止被未知生物或者有心之人夺舍，原来还有这层意义。安保局将头盔和战斗装备作为重要战略物资，严格管控，也是为了防止韩立这种拥有高阶“拟态”异能的神龙教教众，通过窃取安保局的设备自由进出第一道墙。
余下的旅程，蒋得元不再开口。谢晓冰原计划借着这次出墙，假死脱身，逃离安保局，但是现在，她没办法就这么轻飘飘的走了。
祝甜死了。
她想为祝甜报仇。可是，祝甜如果真的死在了五道鬼手上，被炼化成五道鬼的程鹤林又能向谁索命寻仇呢？
如果一切只是命运的玩弄，那一切都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谁能向谁复仇呢？
命运，还是神明。
谢晓冰不属于这里，她只是异世界的过客。祝甜的仇轮不到她。谢晓冰努力将自己抽离。但任何生物在窥见同类的死亡，难免顾影自怜。
谢晓冰想到了那条龙。谢晓冰默了默，攥紧拳头。
我绝不认输。
谢晓冰在头盔内部调出蒋得元传过来的战斗视频，仔细观看。这是沈放头盔记录的视频，全程是沈放的视角。
谢晓冰反复看了两遍程鹤林发生异变前后的视频，总感觉有些违和的地方。
程鹤林头盔怎么会突然出现问题，还有那个墙是怎么回事，谢晓冰又低倍速的看了两遍，关键部分，逐帧观看，终于发现了三个细节。
第一，程鹤林在汇报自己头盔出现问题之前，沈放的刚好在环视队友，记录下来了，程鹤林用手揩了一下头盔的动作。什么东西落在程鹤林的头盔之上呢？程鹤林和其他人的行为几乎没有偏差，除了揩头盔。会不会是这个东西令程鹤林异变成为五道鬼？
第二，沈放亲手把混沌探测器丢进了第二道墙外。前面全程没有任何警报，也没有红光闪烁，甚至在墙体那个洞移动的时候都没有闪烁，可是当沈放跳回车上，听到程鹤林头盔爆炸的时，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
谢晓冰将视野缩放到最大。那个探测器变红了，谢晓冰逐帧观看，确认是探测器的红灯闪烁，不是爆炸的血珠。
那是混沌或者混沌嵌合体出现在附近的警报！当时场内还有混沌嵌合体？
第三，墙上那个洞动了。谢晓冰真真切切的通过沈放的头盔也看到了那个洞会动？为什么墙上那个洞会动？墙，难道有生命吗？还是说有生命的东西附着在第二道墙上？
会是混沌嵌合体吗？如果是混沌嵌合体，为什么一开始探测器没有亮灯呢？
谢晓冰有太多的疑问。这些疑问可能牵扯着程鹤林的悲剧和祝甜的死亡。谢晓冰是要走，走之前，她想找到一切的根源！
从某种意义上，沈放确实信守了承诺，他真的没有把钟梦超背出去。这也是他唯一一次没有将死去的队友背出墙。但这一次，至少还有队友活着回来了——徐可爱。
沈放孤零零的在立在第一道墙下，他的头盔碎了，是庄凯一拳打碎的。庄凯昨天傍晚抵达的第四区，过来就直接一拳砸在他的头盔上。
特别行动队常年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甚至会独自执行危险任务。因此每一个队员佩戴的智能手环都是特制的。
手环会时刻记录作战人员的生命状态，如果确认死亡，会第一时间分享给特别行动队的其他人，然后是总部。庄凯在路上就看见了祝甜的死讯。
“为什么你不跟着她进去！为什么！你不是有分身吗？你的分身呢！”庄凯暴怒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
沈放无法解释。
他就站在原地，等待庄凯的拳头继续落在自己身上，他等了很久，庄凯转身和蒋得元汇报情况了。
沈放没有枯站一夜。他又不是傻子。
天将黑未黑的时候，他独自回到了车上，徐可爱送回分局治疗。
沈放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打开一只营养液，一口气喝光，可胃里还是空落落的，又开了一只，灌了下去。接连灌了好几只。直到手腕上的智能终端，燃灯直接发出警告。“营养摄入过多，可能会引发身体不适。请节制。”
沈放望着蓝色的数据流构成的女性形象，终于停下来，拿着营养液的手无力垂下，一不留神，营养液咕噜噜的滚在地面。
蓝色的光影渐渐褪去，沈放叹了一口气，弯下身子去找，手指在座椅下够了半天才找到，失神的望着手中的营养液，突然想起来往年年底大家都会在队长家里窝上整整两天，那是特别行动队的老传统了。
特别行动队，亲如一家，在队长家里，大家都很放松，酒是一定要喝的，饭是队长做的，沈放还记得有一年，庄凯夹了一筷子菜送酒，突然没脸没皮的说了一句“老大不愧是最强奶爸，我好想叫一声爸啊。”
祝甜第一个跳起来给了庄凯一记爆栗子。
然后特别行动队又开始相互之间勾肩搭背，劝酒声此起彼伏，大小姐会喵喵叫，蒋宝宝叽叽喳喳的，很热闹。
那时候特别行动队还有八九个人，好多人还活着，真好啊。
沈放凭借回忆里的一点烟火气，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天光大亮。沈放的车顶棚已经完全坏了，清晨的阳光格外扎眼。
“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由远及近。
沈放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沈放！”
梦境好真实，他听到了蒋得元的声音。
直到蒋得元翻身下车，向沈放走了过来。
沈放才意识到，哦，原来不是梦境。
“吧嗒”一颗颗泪珠终于滚落了下来。
蒋得元一把揽过沈放，紧紧抱入怀中，说：“哭什么，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哭包。”
蒋得元松开沈放，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沈放的头盔明显被暴力破坏了，脖子上还有一块残片，脖颈处还有细小的伤口，说：“看着没什么大伤。你的头盔怎么回事？坏了就赶紧摘了”
沈放呜咽着，开不了口。
蒋得元无可奈何，沈放年纪比他们都小一些，本来就内向，早年任务遇到了不太好的事情，更成了一个闷葫芦。一遇到事，委屈，难过，悲痛总是说不出口，一米九几的魁梧大男人就喜欢先抱着他闷声哭，只有哭尽兴了才说得出话。
谢晓冰站在远处，看得人下巴都惊掉了。一个胡子拉碴的颓废的大男人在蒋得元怀里，无声抽泣！
庄凯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眼睛红红肿肿的，也是一副胡子拉碴的颓废样子，闷闷的叫了一声“老大。”
沈放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蒋得元瞟了一眼庄凯缠满绷带的手，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走到庄凯跟前，把庄凯整个人拎到沈放跟前，说：“握手言和。还是不是特别行动队的一员？”
庄凯别过头，不看沈放，沈放嘴巴绷得紧紧的，极力控制自己的泪水不在掉落。
蒋得元冷冷开口：“别浪费时间。”
庄凯和沈放居然真的握手言和了，字面意义的握手，然后和好。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个小学生，不对，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因为谁先玩玩具这种小事情吵架了，然后幼儿园老师走了过来，引导二人和好。
谢晓冰人都麻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蒋得元也太生硬了啊！他就像是一个生硬的幼师，让两个成年的、平均身高一米九的大男人，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握手言和了。
谢晓冰捂住眼睛，真的是画面太美，不敢看。
庄凯同沈放握手言和以后，眼泪和泄洪一样，猛男落泪，抱着蒋得元的手臂，嘎嘎猛哭，原本躲在车里张正、孔让雪还有张伟纷纷露出头围观现场。
庄凯毫不在意，昨天晚上已经猛哭过一轮了。
蒋得元伸手想捂住脸，由于戴着头盔，摸到了硬质的外壳，闭上眼。
庄凯真的是非常能破坏悲伤的气氛，明明伤感的要死。庄凯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哭，真的是、好丢脸。
蒋得元抽出手，安慰道：“好啦，别哭了。现在里面情况不明，祝甜死了，叶定风一直没有消息。收拾收拾情绪，你是个战士。别让祝甜嘲笑你。”
庄凯立马抬头，说：“对，要找到祝甜，不能让甜甜一个人在墙外。呜呜呜、、、”
昨晚庄凯不管不顾，想先行出去寻找祝甜，哪怕是尸体。蒋得元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之后，想要悄悄一个人出去，被孔让雪三人给绑了起来。
蒋得元扶额，庄凯这家伙！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吴用的声音突然从侧方传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