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急转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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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声手上拿着一箱水，走了进来，面色一如既往的温和，说：“明天就去吗？”
蒋得元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然后对着谢晓冰说：“明天早上九点我过来接你。这次任务可能需要几天。”
谢晓冰点点头。蒋得元和二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周启声走到床前，拿出一支水，拧开，无声的递给谢晓冰。明明周启声还是一样的温温和和，气氛莫名有些有些闷闷的。
谢晓冰很自然的承担了调节气氛的那个人，说：“明天任务你去不去，刚刚发了一个新任务？”
“不去。”周启声嘴角好像翘得更高了，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显然是有点生气了。
“哦，那也挺好的，我们去4区墙外当水泥工，去修墙。”
谢晓冰嬉皮笑脸的回复着，一面安抚一下周启声的情绪，一面想的是，少一个熟人在，逃跑的概率就多一分。至于到时候怎么金蝉脱壳，现在谢晓冰完全没有底，墙外出现什么离奇的东西都不奇怪。
趁这个机会，谢晓冰又和周启声打探了一些关于4区的情况。4区这个地方呢，和其它三个区不太一样。有点像是介于谢晓冰原来世界的发展中国家和欠发展国家。整体经济差，贫富差距非常明显，宗教及其盛行，真正的三千宗教，漫天神佛，甚至1个4区底层贫民会同时信仰和供奉多位神明。
但是4区的墙外周启声也没有去过，并没有给出更多的建议。
周启声想到谢晓冰在第一次墙外任务结束后还有心情拉着他去商场逛街，以为谢晓冰对4区充满好奇，想要见识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于是耐着性子提醒：“尽量不要独自在4区行走，如果任务结束，想在4区见识一下风土人情，尽可能和特别行动队其他成员一起行动。那边宗教的忌讳比较多，势力复杂，避免陷入不必要的纷争。”
一来一回的聊天，周启声又渐渐恢复成那个温温和和的样子。
事态的变化总是出人意料的急转直下。
4区，第二道墙下，此刻的沈放带着一只行动小组已经准备撤离了。
“沈队，我的头盔数据好像有点问题。” 程鹤林的头盔数据传输似乎出现了一点问题。墙外行动的头盔是特制的，一般上方会有一个小地图，小地图上会用不用颜色的光点标识敌友，蓝点光点表示队友和自己，红色标识则是敌人。光点的距离和相对位置等比例缩放在面板上。刚刚程鹤林用手拂去了头盔外视窗上的一点异物，白白的，程鹤林拿下来，观摩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蒲公英。
墙外，原来还有蒲公英啊。
现在程鹤林的视野范围内只剩下一个小蓝点了，那是他自己。
程鹤林心里毛毛的，看了一眼周边队友都在，还是有一点害怕，墙外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程鹤林已经在墙外连续执勤了一周，精神状况本来就有点不稳定，容易多想，这是人之常情。在发现了第二道墙居然出现破损之后，他的头盔又突然出现了异常。程鹤林甚至有点怀疑眼前的队友是否还存在，眼前一个个队友是不是幻觉。毕竟头盔可是安保局的重要战略装备，哪怕经历爆炸，头盔的芯片依然能保存数据，头盔出现异常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何况，在墙外，有时候没有生命的机械比人更可靠。
程鹤林等了一秒钟。他想知道现在看见的队友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他手搭在枪上，无声地期待“队友”的回应。
“你调整一下，重启一下头盔面板。其他人再确认一下定位标识器已经放置无误，准备撤退。”
沈放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沉着而稳重。特别行动队派驻在第四区轮值的负责人！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程鹤林心里似乎稍稍安定了一点。对方的回复非常符合逻辑。程鹤林看向声音的方向，却只看到一个黑洞洞的头盔。程鹤林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程鹤林在想，会不会是墙外生物模拟沈放的声音。不然为什么头盔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蓝色小点。不，说不定沈放就是隐藏的那只“鬼”。那可是被称之为“背尸人”的沈放。
他更加不敢确定了。程鹤林往后退了两步。
突然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程鹤林第一时间掏出了枪，调整了身体，手指扣在在扳机上。他的子弹例无虚发，势如破竹，一旦确认对方是“鬼”，他绝对有信心消灭敌人！
“程鹤林，你在干嘛？”
是徐可爱的声音！
她好像有点生气。这很合理，徐可爱看到自己用枪指着她，一定是会生气的，反应正常，语气正常，声音一模一样，应该是徐可爱。
“放下枪。”
“你是不是精神太紧张了？”
沈队和钟梦超的声音先后响起来。程鹤林吞了吞口水，手上的枪并没有放下，目前所有的反应似乎都非常合理，犹豫开口，问道：“你们真的是我的队友吗？”
“傻逼。”钟梦超直接爆粗。
“这次回去你休息一周。”沈放开口。
程鹤林需要在确认一次，在墙外，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的外号是什么？”
“林鸟鸟，你混蛋，还用枪指着我！面前被自己枪指着的人声音再一次响起来，声音有点急，好像有点呜咽了。这是徐可爱的声音，带着一点强忍下的哭腔，程鹤林在熟悉不过了。对方也确实说出来自己的外号了，程鹤林确认她是徐可爱。
隔着头盔，程鹤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搞什么啊。烦死了，搞心态。精神不稳定就打精神安定剂啊。别祸害大家。”钟梦超的声音有点暴躁，和程鹤林印象里面的一样。
鬼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外号的，那是墙内学生时代徐可爱给他起的外号，除了徐可爱本人私下这么叫，没人知道。
程鹤林连忙收起枪，然后说：“对不起。我的头盔上只有一个光点了。我重启试一下。”
程鹤林悬着的心松了下来，手指长摁脖颈处、头盔左侧下方的摁扭，眼前的面板出现一行提示词。“如需重启，请连续两次眨眼进行确认。本次重启需要花费30秒。”
程鹤林眨了两次眼，头盔所有面板消失，只留下最基础的过滤系统。面板重启会有一个过渡期，大约2秒钟，看不见任何东西，就像是脑袋被人用厚重的袋子套住，一片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程鹤林心里砰砰直跳。
他有点后悔，应该先打一只精神安定剂再重启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格外的慌。
重启头盔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独自在医院进行大型的检查，需要闭上眼进入检查，耳边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这种时候人会特别没有安全感，好像被世界抛弃了。
而此刻，程鹤林耳边甚至没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程鹤林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太累了。连续7天出墙执勤。而那位特别行动队的沈放，已经连续一个月泡在墙外了。
不愧是背尸人。
据说沈放带队出墙执行任务，无论死活，一定会把队友带回来。不过，大部分时候，带回来的都是死人，甚至是粗粗缝合好的死人。
这得多强大的心脏才能一个人一针一针地将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队友、一块一块的缝合好，再背回来？上一次替换队友出墙的沈放就背了两个队友回到4区分局。
那天程鹤林不在现场，光是听徐可爱的描述快要吐了。
经历过这么多，还持续执勤一个月的沈放丝毫不受影响。不过，听说特别行动队不少人都常年待在墙外，说不定早都疯了。有些疯子看起来也是很平静的，平静的疯更可怕。
“滴滴滴”
耳边传来了面板重启的声音。视野再度明亮，视窗已完成重启。
程鹤林下意识看向前面，又巡视了一周。
确认徐可爱、沈放和钟梦超都在。徐可爱和钟梦超在做最后确认，将定位标识器安置好，并启动。那是纯机械式、超低功率的定位标识器，用的特殊材料制作，用的仿生科技，看起来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
心里舒了一口气，看来真的只是头盔数据出错了。
“滴滴滴”面板的声音再度响起来。“通讯频道已完成重启，请等待面板其它功能完成重启。倒计时，十五秒。”
“喂，听得到吗？我的通讯频道完成了重启。还有十五秒可以完成重启。”程鹤林第一时间打开，通讯频道，和队友汇报情况。
“十五、十四、十三、、、”头盔内部计时播报。
程鹤林心里有点慌张。
因为通讯频道没有人回应他。
程鹤林看向周边，徐可爱和钟梦超还在安置定位器。定位器完全融入环境是需要大约30秒的时间的。
沈放在观察四周情况。
他记得沈放组长是负责站岗放哨的那个人。
“十、九…”头盔继续进行内部计时播报
这不对劲，这不对劲，正常来说，就算徐可爱因为刚刚自己持枪对准她而生气，不理他。
钟梦超一定会怼他的，就算钟梦超不怼他，沈放也会回应他。程鹤林心里慌得一批，他手扶在枪上。
“三、二、一。头盔面板已完成重启。”头盔播报完成，程鹤林第一时间确认头盔面板右上角的光点数。
一、二、三？
怎么只有三个光点？头盔已经完成重启了，这次出墙7天，他们运气真的很好，一次战斗都没有，他的头盔也没有外部的磕碰，出现异常情况已经非常匪夷所思了。安保局的头盔是重要的战略设备，全都是专门的生产线进行生产。良品率是99.999%，几乎是不可能出现不良品。而且后勤部会定期进行检修，出任务之前必定进行维护，进一步降低了无端出现故障的概率。哪怕出现故障，一般来说，通过重启也能解决。整体而言头盔出现需要重启的概率大概在万分之一。
现在程鹤林的不仅碰到了这种小概率事件。而且重启之后，依然只有三个光点？
他的头盔重启之后依然存在问题？这是坏了？
还是说，这里本来就只有三个人？
那剩下哪一个是什么？
鬼？
程鹤林心里凉了半截，快速看下四周，只有他发现了这个问题吗？他想大声呼叫队友，找出那个“鬼”！
不行，不能打草惊蛇。
程鹤林决心自己找到那个“鬼”。
程鹤林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找到那个“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