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但业绩全靠我Daddy》浮云今

5、新晋职员 假装不认识

　　【当然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应聘邮件回复得如此之快，但安悸还是立马答应了下来，计划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不放心的只有路斐，一边是被安悸那句“不要”激怒了的老诺还在疯狂发微信，甚至发到了他那里，一边是应聘傅氏集团这件事老让他觉得心底毛毛的。

　　傅凛深这个人光是从电视屏幕上看着就冷冰冰，虽然相貌没得说，但总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再加上那副极为高挑健硕的体格，跟他对视都叫人怕怕的。

　　安悸应聘进去，然后呢？给他当秘书？然后找个机会问：昨晚我在夜店不小心睡了的那个醉汉是不是你？

　　路斐打了个寒颤，头摇成拨浪鼓。

　　这不得被傅凛深一拳打出办公室？

　　万一……他是说万一，万一傅凛深那方面真有问题，是安悸认错了人，那简直是一脚踩在老虎尾巴上，哪壶不开提哪壶，被打出办公室都算好的，就怕被直接抹了脖子扔去喂狗！

　　人类喜欢看电影，路斐来了人类世界后也跟着看了不少电影，此刻那些看过的□□电影镜头统统涌入脑海，一瞬间脑补出了无数个商业巨擘只手遮天草菅人命的血腥画面，又名——

　　安悸得罪傅凛深后的一百种死法。

　　“等等等等……弟弟，要不你再想想？”他拉住安悸，想再劝劝，可是话还没说完，老诺那边一通语音轰炸过来，路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时间尬在原地。

　　安悸知道他想说什么，趁此机会拍拍他手，溜之大吉：“行啦行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本人心意已决，一定会弄清楚昨晚那人是不是傅凛深的。你要真想帮我，就回魔物世界去，替我挡挡老诺。”

　　说完，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五点，出门应聘。

　　-

　　安悸被派到人间这三个月，住的是路斐临时给他找的日租公寓，位置偏得要死，交通也不太方便，而傅氏集团总部位于H市中心附近的高端商务园，安悸又是打车又是地铁，愣是花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才赶到。

　　本以为迟到要完，还有些忧心忡忡，没想到刚进公司大门，前台一位穿着制服的小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一亮，立马热情地冲了过来。

　　“请问是约了六点来面试的安悸先生吗？”她手里拿着平板，瞄了一眼屏幕，盯着安悸的脸。

　　安悸有点抱歉地微笑点头：“是我，不好意思交通拥堵，迟……”

　　“没事没事没事！没关系的，请跟我来，面试官在这边等您。”

　　小姐姐一脸很兴奋的样子，完全不介意安悸迟到，还走到前面给他引路，回头的时候好像用口型跟前台的同事说了句什么，等到安悸转过头去，就见前台的另外几个人‘唰’地收敛了打量他的目光，捂着嘴叽叽喳喳，相视一笑。

　　傅氏总部比想象中还要大，安悸跟着小姐姐从A区穿到F区，沿途都是明亮干净的大厅长廊，每走几步就能遇到三两结伴、挂着工牌的傅氏员工。

　　小姐姐一路上十分热情地介绍，“这边是产品部，那边是销售部。”

　　“C区是核心研发部门所在，想上楼需要通行证才可以。”

　　“D区有礼堂、健身房和员工食堂，像联谊会这种部门活动也经常在这里开哦。”

　　“E区是傅总办公室，除非高层会议，否则一般人很少来，傅总不太喜欢被打扰呢。”

　　“F区就是您要面试的总裁秘书部啦……”

　　然而安悸的心思并没有完全跟着她的话走，因为他发现每个迎面经过的傅氏员工都在暗戳戳地打量他，红着脸偷瞄他一眼，然后不是迅速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就是笑嘻嘻地开始窃窃私语，好像他脸上写着什么八卦谈资一样。

　　安悸向来是直接爽快的性格，憋着疑问走到面试会议室门口，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问前台小姐姐：“请问一下，我是不是哪里……”

　　“嗯？”

　　安悸开口的同时小姐姐已经敲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里面的人似乎也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开了，谈笑声穿门而出。

　　“别闹别闹，前台小文说大帅哥马上就到，想看就坐好，拿出点面试小组的样子来！”

　　“那我要坐帅哥旁边！”

　　“我坐帅哥对面！”

　　“简历呢简历呢，快快快再让我看一眼照片，本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长得跟照片上一样啊？不会货不对版吧？”

　　“搞笑，公司群里都炸锅了你没看见？都说真人比照片还好看，还有偷拍图呢，喏！”

　　Ipad屏幕上，一张巨大的怼脸偷拍就这么被举到了当事人眼前，面试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安悸：“……”

　　前台小文：“……”

　　空气凝固一阵，小文清了清嗓子，“咳咳咳，这位就是今天六点参加面试的安悸先生，咳……人我送到啦，接下来的流程辛苦大家。”

　　说完一溜烟跑了，留下尚在震惊中的面试小组和安悸面面相觑。

　　半秒钟后，安悸抱着简历，露出个大大的标志性微笑，右侧唇颊边的小痣漾成个小梨涡，一双卧蚕饱满的眼睛横扫过每个小组成员，那条看不见的尾巴似乎又从西装后摆下悄悄竖了起来，尾巴尖高高轻晃。

　　“大家好，我是面试总裁秘书部门管理培训生的安悸，请多多指教。”

　　-

　　面试的过程十分顺利，比起考察他的专业知识，面试小组成员似乎对他本人的信息更感兴趣。

　　什么他是哪里人，身高体重多少，兴趣爱好是什么，业余喜欢去哪玩，家里还有没有哥哥弟弟或者表兄表弟，有没有对象，家里的男性亲戚有没有对象等等等等。

　　甚至在得知安悸仍是单身之后，面试小组组长，也就是分管秘书部门的行政副总监，还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对象，要不是最后被安悸婉言劝住，估计下了班就能攒出一个相亲局来。

　　而安悸也全程带着微笑任由大家询问，一副脾气好极了的样子，没有任何的敷衍或是不耐烦。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谈论自己，而是这样友好的氛围令他很意外也很喜欢。

　　由于傅凛深的关系，来之前，他本以为公司的氛围肯定也是冷淡而疏离，同事几乎等于陌生人的那种，没想到，事实竟和他猜想的完全不一样，不仅同事之间关系不错，气氛还轻松又融洽。

　　面试小组的几个成员除了询问他的信息，也十分不见外地给他讲了好些公司“机密”。

　　比如哪个部门的老板最难搞，谁的秘书最会拍马屁，哪个部门有派系之争，哪个部门的同事单身狗最多等等，几乎已经把他当做新成员一样。

　　“那关于咱们全年无休、行程精确到秒、从不迟到、从不缺席任何会议的傅总裁呢？我看招聘上说，运气好的话入职第一天就能见到他，他会亲自欢迎新员工到来吗？”

　　安悸兴致勃勃，张口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别的同事的八卦听听就行了，他并不在乎，他是专门奔着傅凛深来的。而且，面试的既然是总裁秘书部，总该稍微透露点总裁的相关情况吧，比如喜好、性格、日常什么的。

　　哪知道，刚才还分享欲十足的小组成员们一听傅凛深的名字，瞬间缄默了下来。

　　“呃……”话最多的一位小组成员欲言又止，“入职第一天见到也不一定就是运气好……”

　　说完，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是什么意思？”安悸假装不懂。

　　另一位小组成员回答：“也可能是运气不好。”

　　又一位小组成员接话：“就是咱们傅总吧……脾气不算太好，部门里的同事见到傅总都尽量绕着走，好在咱们虽然叫做总裁秘书部，但分管的工作体量够大，不需要围着傅总转。”

　　说完，几人又是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安悸也跟着笑。

　　果然，就他那个冷若冰山的样子，绝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亲亲总裁，肯定是经常把员工吓惨的那种坏蛋。

　　就这还敢把自己拿出来做吸引应聘的幌子？

　　臭不要脸。

　　安悸不由得再次在心里过了一遍傅凛深昨晚强行按着他亲的混蛋样子，一只手不由自主摸向西裤口袋，隔着布料，又摸到那张代表着不告而别的黑卡，暗中骂了傅凛深个狗血淋头。

　　臭不要脸臭不要脸！

　　行政副总监笑着推了推眼镜，掩饰尴尬，“安同学对傅总本人……比较感兴趣？”

　　感兴趣？

　　他？对那个傅混蛋？

　　还说不定谁对谁比较感兴趣呢！

　　不过，毕竟是带着目的来面试的，安悸的计划是不打算藏着掖着，而是从第一天开始就打造一个傅凛深小迷弟的人设。

　　他拿出一副天真又进取的模样，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笑着挠挠后脑勺，认真点头：“那当然啦，我的目标是有机会跟在傅总身边学习。我在新闻上看过傅总的采访，傅总本人超帅的！”

　　“……”

　　‘跟在傅总身边’六个大字说得清晰又响亮，初生牛犊不怕虎，面试小组大概是没想到这好看的小牛犊子比虎还虎，一时间语塞住。

　　末了还是行政副总监尬笑着挤出来三个字：“行……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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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句‘也挺好’，安悸知道自己的面试基本上稳了。既然大家都不喜欢围着傅总转，那总得有个倒霉蛋顶上吧？

　　就让他来当这个‘倒霉蛋’吧。

　　出会议室的时候正好八点半，走廊尽头的落地大玻璃窗倒映着夏季微微泛粉的夕阳，渐渐被天光掩去的绿树在窗沿下露出一小排尖儿，被清凉的小风吹得轻轻晃荡。

　　安悸心情极好，一只手里转着笔，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外的小景边哼歌边往电梯方向走。

　　路上又遇到几个同样下班等电梯的部门员工偷摸着看他，他干脆朝人家露齿一笑，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打招呼：“你们好呀！”

　　搞得人家十分害羞，偷笑也不是，落荒而逃也不是，好在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几个员工一窝蜂往里钻。

　　安悸站在最后正低头憋笑呢，忽然前面人脚步猛然刹住，他差点撞上去。

　　“傅……傅、傅总好！！”

　　安悸闻声猝然抬头，只见几个部门员工齐齐后退半步，像一群见了老鹰的小鸡。

　　傅凛深站在电梯最里的正中间，身姿笔挺，比在场最高的员工还要高出半个头，身上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深灰色合体西装，衬得他目光沉冷，一开口就能把人冻死在冰窖里。

　　“你们好。”

　　他嘴上回答着，目光却没有落到任何一个员工身上，而是直直地穿过电梯门，停在了人群最后的安悸脸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又恢复成了毫无情绪的状态，收了目光，抬腿迈出电梯，“走廊上请不要大声喧哗，谢谢。”

　　“是、是！”“好、好的傅总！”

　　下班遇见老总还被训，想想就恐怖，部门员工吓都快吓死了，赶紧朝两侧分开，给傅凛深让路。

　　安悸也跟着朝右让了一小步。

　　但也只是一小步，所以傅凛深出电梯的时候，两人仍有三分之一的身体是迎面相对的。

　　傅凛深不得不再度看了他一眼，旋即收回目光，并且不动声色地向右侧了侧身子，免得撞上。

　　安悸默默把傅凛深这一系列操作看在眼里，没忍住笑了。

　　呵……

　　假装不认识是吧？

　　昨天夜里你可不是这样的啊，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