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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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身后的声音终于渐弱，远处纸门内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消散在夜风里。
宇智波斑松开扣在鼬腕上的手指，改而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走廊深处走去。
鼬心里松了口气。
那场漫长的煎熬终于结束了，再在那个地方多站片刻，他怕自己的心跳声大到连纸门那侧的人都听得见。
拐过两道弯，绕过转角处的杉木柜，脚下的地板触感从冰冷转为微微发暖——走廊这一段靠近斑的起居室，地板下方覆了炭道，冬日里也有些微热气透上来。
鼬的脚步停住了。
这不是去客厅的方向。
“等一下。”他侧过头，试图挣开斑搭在他肩上的手，“这不是客厅的方向。”
斑没有松手。
他揽着鼬肩膀的手指反而收紧了几分：“这数九寒天的，客厅的门和户外连通着，外头还在下雪。你身体又弱，冷风倒灌进来，有你受的。”
他低下头，看着鼬那张在昏暗烛火下半明半暗的侧脸。
烛光只照到他的下颌，鼻梁以上的轮廓都隐在阴影里，只有嘴唇微微抿着，露出几分罕见的局促。
斑心里忽然起了些逗弄之意。他微微俯身，让温热的鼻息落在鼬的耳廓上：“怎么——怕我把你吃了？”
他看到鼬的后颈在烛火下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片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放手。”鼬的声音冷了三分，他抬起手想去掰斑的手指，但那只手刚触到斑的手背就被翻过来握住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斑的眉头微微蹙起，拇指在鼬冰凉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他随即又想到什么，眉头蹙得更紧了几分：“是了，我忘记你体弱。如今冻成这样，你一个人怕是难以入睡。”
“宇智波斑。”鼬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咬牙的意味，“你想做什么。”
他奋力挣开斑的手掌，往后退了半步，伸手去扶墙，指尖触到木质的墙板，顺着纹理往自己卧室的方向摸索。
但他的手在发抖。
心里慌得不成样子。
不宇智波斑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那样的意图，从一开始就是占有欲。
在安源城的幻阵里，在水下的深吻中，在那间狭小的安全屋里，每一次斑靠近他，他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的欲望。
在安全屋里，宇智波斑把他压在床上深吻。他的手被按在枕边无法动弹，那个男人的嘴唇碾过他的唇舌，带着烟草的涩味和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如果那时泉奈不来敲门，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如果他真的对自己做了那种事，自己能去找谁说理去？
佐助，佐助…！
佐助的脸在他脑子里一晃而过。
他心中一惊。
他居然会依赖他的弟弟。
他不能给弟弟再添麻烦。
佐助已经在这里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喜欢的人，佐助和泉奈好不容易在战国这个残酷的时代找到了一方可以安身的屋檐。
如果因为自己让这个家再起波澜，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鼬咬着下唇，压下喉头涌上来的惊慌，只要找到那扇纸门，只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双手臂穿过了他的膝弯和后腰，将他整个人从地板上横抱了起来。
鼬的身体猛地腾空，失重感让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最近的支撑点——正好攥住了斑肩膀上的衣料。
“你要做什么！”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
宇智波斑低头看着怀里这具绷得僵直的身体。
他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始终被拘禁在那日安全屋里强迫他的暴君的定位。
“带你回我的房间。”斑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逗弄的语调，“那里暖和些。”
鼬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将舌尖“请你放尊重些”咽下去，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身体不再挣扎，安静得像一具被抽去所有抵抗意志的人偶。
斑的心脏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宇智波鼬是在认命。
他以为自己落到了这里，未来如何都不过是宇智波斑一句话的事——不需要反抗，因为他一个宇智波一族的罪人，有什么资格要求族长的尊重？
斑垂下眼睑。
自己逗过头了，他喉结微动，软下声音：“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鼬微微偏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你不会吗？那安全屋里的人是谁？
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到最软，诚恳的说：
“我真的只是担心你冷。你重伤未愈，这天气睡一夜被窝都暖不起来，手脚到天亮都是冰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早上从客室出来的时候，指尖冻得发青。”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刹那在我屋里。我总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对你做什么吧。”
鼬沉默了一瞬。
“我自己能行。”
宇智波斑诚恳道：“明日孩子们来，你若生病了，那些孩子又要另做安排。”
斑说话间已经抱着鼬穿过了走廊，肩膀撞开了自己卧房的纸门。
暖意从房间里涌出来，带着炭炉里木柴燃烧时特有的松脂香气。
鼬被这阵暖风一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今晚就在我这睡吧。万一感冒了，佐助也是会担心的。”宇智波斑说。
鼬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被窝里就猛地拱起一团小小的隆起。
“舅舅！”宇智波刹那从被子里探出一颗乱糟糟的海胆头，目光刷地转向斑怀里的人，“——你怎么把舅妈带来了！”
“我不是你舅妈。”鼬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说话间斑已经抱着鼬走到床边，将鼬塞进了自己被窝里，转头对着刹那：“他那屋冷得睡不着，今晚和我们睡。”
刹那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小眼珠滴溜溜地在鼬和斑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然后猛地把自己连头蒙进被子里。
宇智波斑看着那颗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小球，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墙角的盲眼青年，觉得今晚大概没他什么事了。
他认命地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备用的被子铺在墙角，吹了烛火。
黑暗中，刹那的小脚丫又蹬了过来，精准地踩在斑的肚子上。
“手也冷。”刹那在被子里拱了拱，理所当然地把两只冰凉的小手贴上了斑的胸口。
斑被冻得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攥住那只小脚丫捂在掌心里。
“舅妈，”刹那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对着黑暗中鼬的方向说，“你要是也冷，可以把手给舅舅。他可暖和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九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