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三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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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宇智波鼬在宇智波族地的日子看起来顺遂，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不安。
他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脸颊上养出了一层薄薄的肉。
他恢复得不错，再过一阵子就能尝试做一些基础训练。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不错”是有边界的。他的眼睛永远不会再看见光明，他的查克拉也再回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
他哪里也去不了。
首先，他是瞎子。其次，他的身体还太脆弱，重伤初愈。
再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斑和泉奈不可能把任何重要的工作交给他。
没有人会把族内的事务托付给一个灭族的凶手。
所以他的日子变得极其简单。每天早晨在客室里醒来，摸索着叠好被褥，用佐助帮他削好的竹筒接水洗漱，然后沿着走廊的墙壁慢慢走到客厅。
他知道泉奈不喜欢他。
泉奈只想把他圈定的在这间院子里，他的存在能安抚斑和佐助的情绪。
这让他几乎每天能做到只有在走廊下坐一整天，听着院子外孩子们的声音。
佐助有一种后悔，后悔把鼬接进宇智波老宅。
他们就像折断了鼬的双腿，封锁了鼬的骄傲，把他当做一个用来观赏的摆件、一个废人。
可让宇智波鼬独自在陌生的战国务生，佐助也做不到，自由对于现在的鼬来说，是一种死亡。
而鼬觉得，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未来了。
他没有想过自己能活下来，没有想过能和佐助从头认识，没有想过还能和佐助共处一个屋檐下。
他每天在自己能接触的范围内打扫，擦地板，然后在走廊坐一整天，等待佐助回来。
这一日晴雪，宇智波鼬如往常一样坐在走廊里送佐助出门，然后独自对着院子发一整天的呆。
他学会了不思考——彻底放空自己。
比起从前那种每走一步都是万劫不复的走钢丝般紧绷的日子，现在这无所事事的放空，虽是另一种消耗。
但他觉得还不错。
可这个家里有一个人不这么觉得。
宇智波斑。
这一个月来，斑刻意回避了鼬，却一直在寻找可以接近的机会。
在他把鼬划入保护范围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可能再放手——宇智波的爱，从来不讲道理。
他不可能让他所在乎的人，就这样一天天被内耗下去。
这一个月他做了很多事。他亲自写信并拜访羽衣一族，与那个十五岁的未婚妻退了婚。
他不可能顶着有婚约在身的身份追求鼬，那对鼬、对那个女孩，都不公平。
同时，他在族里寻找一个可以让鼬进入的位置：一个瞎子，一个体弱之人，一个灭族的罪人，同时也是一个曾经的强者，究竟能做些什么。
走廊里传来了宇智波斑的脚步声。
宇智波鼬微微侧头。
他已经不会把弟弟和宇智波斑弄混了——他们走路、说话、呼吸都有着很大的差别。
即使查克拉给人的感受相似，但细细感知，查克拉的收放、运转都大相径庭。
是自己对佐助太过不了解，导致了一开始仅凭感知就认错了人。
宇智波斑在他身边停下。这让鼬的身体紧绷了一瞬。
这一个月来，这个男人对他保持了客气的距离，让他甚至以为，他们说开了，就不会这样下去了。
可是鼬了解宇智波——宇智波是固执的，从不会因为任何阻碍而放弃。
用刹那的话来说，宇智波就像男鬼一样。
现在泉奈、刹那、佐助都不在这里。这里只有他和宇智波斑两人。
宇智波斑会做什么？
鼬不知道。
但他内心有一瞬间的恐慌——他担心这个男人像上次一样不由分说地压下来，用灼热的吻让他窒息。
但他最怕的是，他自己会忍不住回应，身体会鼓励这个男人继续做下去。
他知道，这是潜意识在作祟。他的潜意识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佐助。
这个男人太过灼热、太过温暖，是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可以靠近的热源。所以他的身体一定会回应他。
但他不想这样，不想失去自己最后的尊严，不想向这个男人索取那些温暖。他不想认输。
而宇智波斑没有触碰他。斑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换掉了他手里已经冰凉的茶。
沉默了片刻，斑开口：“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宇智波不可能一直养着你，作为四肢健全的人，总得有些事干。宇智波不养闲人。”
这样算是刺耳的话，却让鼬愣住了。宇智波斑没有因为他眼盲体弱就把他当成废人。
斑接着说：“宇智波有不少战争孤儿。虽然现在打散了分散在各个家庭里，但有不少是单亲家庭，或者干脆就是单身者。早上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那些孩子还是处于无人照料看管的境地。所以我想，白天让他们把孩子送到老宅，由你照看。”
是安排，是告知。他没有询问鼬的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而鼬的心底却涌上来无比酸涩。宇智波的孤儿——他曾经把佐助也变成了其中之一。
佐助比他们更为凄惨，至少他们还有家族，而佐助孤独一人。
而现在，他的工作是照顾宇智波的孤儿。这何尝不算是照顾曾经的佐助。
他轻声说了声“谢谢”。
这个男人看出了他的彷徨，看出了他的内耗，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他拉了出来。给了他一份工作，一个可以为自己所作所为而赎罪的机会。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宇智波斑的手包裹住了。
那只手干燥而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覆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挣开。那份温暖让他感到留恋和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