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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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站在第一训练场中央，面对着二十多双亮晶晶的眼睛。
晨光从杉树林的缝隙里斜照下来，落在孩子们仰起的小脸上。
佐助看着他们，觉得肩膀上压了一块无形的巨石。
斑昨晚在餐桌上说得轻描淡写——“每天早上七点到九点，上完课统一吃早饭，然后再训练。”一句话就把文化课的事定了。
泉奈当场表示赞成，说族里孩子的文化水平确实堪忧。
刹那一听要上课，脸皱得跟被踩了一脚的饭团似的，但在泉奈的注视下没敢吭声。
佐助当时也没吭声，现在他心里说的却是——
完蛋。
他在忍者学校的成绩确实不错。
理论知识、手里剑投掷、三身术应用，哪一科拿出来都是班上前几名。
但忍校成绩好是一回事，会教是另一回事。
他连课本都没有。
准确地说，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给小孩子用的课本。
佐助感觉冷汗从后背上密密地渗出来。
他现在承认，自己的智商确实不算高。
系统面板上白纸黑字写着的——一百。只比鸣人那家伙的九十高十分，连赤丸都比不过。
他以前觉得这没什么。
一百够用了，够他学千鸟、够他开写轮眼、够他在竞技场里把对手打到找不着北。
但现在他要面对的不是一只忍犬的智商排名，而是一教室五岁小孩的基础教育。
要不然宇智波鼬也不会说他是“愚蠢的弟弟”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会的东西，没法教。
他会千鸟，会麒麟，会雷遁铠甲，会龙雷。
但这些招数需要的查克拉量和对雷属性查克拉的掌控力，别说五岁小孩，大多数上忍都达不到。
他总不能像教奇拉比那样教这群小鬼说rap吧。
他在云隐那几年，其他没学会，说唱的水平倒是一流。
佐助的目光扫过面前这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宇智波。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二十几个穿着宇智波族服的小萝卜头，在训练场上排成一排，手舞足蹈地喊：
“写轮眼写轮眼！yeah！火遁豪火球！boom！”
然后是泉奈站在训练场门口，手里拿着刀，脸上挂着那种非常温柔、非常克制、非常宇智波二把手的微笑。
佐助敢用自己的头打赌——如果这个画面变成现实，不要宇智波斑出手，泉奈就会亲手把他落首。
挂在族地门口，旁边贴一张告示：此人教唆幼童败坏门风，以儆效尤。
他打了个寒战，把这个念头丢进垃圾桶里。
他现在特别需要一个人。
一个会编教材的人。
一个懂教育的人。
他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两个人影——千手扉间，猿飞日斩。
木叶忍校的所有教材，从入门到精通，几乎都是这两位经手的。
扉间写理论框架，日斩做教学实践，两个人加起来就是一部完整的忍校教育史。
可是这两个人现在在哪？
千手扉间正带着千手一族在战场上杀得风生水起，猿飞日斩还是个五岁的小屁孩。
那——大蛇丸呢？
在他的时间线里，他没有怎么接触过大蛇丸。
虽然大蛇丸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拐小孩、做人体实验、搞禁术研究，哪一件拿出来都是灭族的罪。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教小孩确实有一套。
音忍村那些孩子，就算是大蛇丸的实验体，也是被他一手带大的。蛇系的忍术、查克拉的运用、基础战斗技巧，没有一个落下的。
佐助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位连细胞都还不是。
佐助发现自己走投无路。
他看见宇智波刹那坐在最后一排，两条腿够不着地面，只能在椅子下面晃悠，满脸都是“我看你教什么”的表情。
他不能垮。
他是五代目雷影。他在云隐忍校当过荣誉校长。他不能在第一堂文化课上掉链子。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先摸个底。
“你们，”他蹲下身，让自己和孩子们保持在同一个高度，“都是怎么学习写字的？”
他想得很好。
战国宇智波虽然战事频繁，但毕竟是大族，族内有手有脚又识字的大人多的是。
家庭教育嘛，大带小，爹妈教孩子认字是天经地义的事，总不至于从零开始。
沉默。
偌大的教室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一只手举了起来。
宇智波镜。那个顶着一头卷毛、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小男孩。
佐助知道他，在未来，镜是千手扉间的学生，宇智波止水的爷爷。
“妈妈会教我看病历。”镜认认真真地说。
佐助点了点头，这算是有一定基础了，不愧是千手扉间在无数讨厌的宇智波里挑出来唯一当学生的存在。
然后其他孩也七嘴八舌地开始回答。
“我爸爸会教我看采买单！他说以后上战场得知道自己身上带了多少起爆符，不然心里没底！”
“我妈妈给我看过《火遁详解》，虽然我看不懂——”
刹那大声喊了出来：“亲热天堂！”被佐助死死捂着嘴。
佐助确定了一件事。
他要从0开始教小孩子识字、算数、写文章——这些事他在云隐忍校当荣誉校长的时候不是没接触过。
但那是因为云隐忍校有现成的教材，有一整套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课程大纲。
他只需要偶尔去吹吹牛，讲完走人，剩下的自有专业教师接手。
可这里是战国。
没有教材，没有大纲，没有教室，没有教具。
只有一片训练场，二十几个年龄从三岁到六岁不等的小孩，和一个站在晨光里汗流浃背的宇智波佐助。
他想起泉奈给刹那讲过《灰姑娘》。
水晶鞋、南瓜马车、王子、灰姑娘嫁入豪门——
不行。他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
这种做梦一飞冲天野鸡变凤凰的故事不适合战国小孩。
那讲什么？
他在脑子里扒拉了一下自己有限的儿童文学储备。
桃太郎怎么样？
糯米团子、狗、猴子、雉鸡——有同伴，有成长，有作战配合，最终还有击败邪恶的明确目标。
完美。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