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斑 ...
-
斑站在第一训练场的中央，手里握着一把打刀，刀身已经出了鞘，刃口在晨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
训练场周围空荡荡的，没有旁观的族人，没有长老，只有一个抱着手臂靠在树下的泉奈。
他把另一把打刀扔了过去。
刀在半空中翻了两圈，佐助抬手接住刀柄，动作干净利落。
“在你给小崽子们训练之前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佐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
打刀，开刃的，刃纹细密整齐，是上等货。
他把刀横在面前，手指抚过刀脊，然后拔出刀，将刀鞘随手扔在地上。
斑挑了一下眉毛。
宇智波流的刀术最为人称道的是拔刀斩——利用刀鞘的摩擦力瞬间加速，在拔刀的同一刻完成斩击，速度、力道、出其不意的角度，全靠刀鞘和刀身的配合。
舍弃刀鞘等于舍弃了拔刀术最核心的爆发力。
放眼整个宇智波，剑术最强者是他的弟弟，只论刀术，斑承认自己不如泉奈。
但即使是泉奈，也从未在对练中扔掉过刀鞘。
佐助摆出的起手式也很陌生。
不是宇智波流的标准构，双脚间距略宽，刀尖微微下垂，整个人的重心放得很低，像一头蹲伏在草丛里的猎豹。
斑看不出来这是哪门哪派的刀术，但这不重要——反正他很快就会知道这个男人的深浅。
斑先动了。
他的刀从右上斜劈而下，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直取佐助左肩，速度快到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
佐助拧腕上挑，刀锋与刀锋碰撞，火花在晨光里炸开，金属尖啸声撕开了清晨的寂静。
就这一下，斑确定了——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手感的反馈不会骗人。
斑的臂力在宇智波一族里是顶尖的，同级对手接他一刀虎口必麻，力量弱的甚至会被直接震飞武器。
但佐助接这一刀的时候，手腕纹丝不动，刀身只是微微一沉就稳稳弹回，力道在同级中已经是顶尖，更不可能是泉奈口中那个“行动上的矮子”。
他不再试探，刀势连绵不断地压上去，横斩、突刺、逆袈裟，每一刀都往致命处招呼。
佐助一一化解，闪避的幅度很小，刀锋每次都恰好从他衣料边缘擦过，连布料都没破。
他的步法很稳，节奏不疾不徐，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在耐心地消耗一头猛兽的体力。
两个人交错的身影越来越快，晨光被刀身反射成无数道碎银洒在地上。
斑眯起眼睛，三勾玉写轮眼猛然睁开。
他的动态视力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佐助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拆解成无数帧静止画面——手腕转动的角度、重心切换的时机、呼吸节奏的变化、甚至是每一次刀锋临近时他瞳孔微缩的频率。
下一秒他的速度骤然提升，角度更加刁钻，出刀轨迹如同蛇一般诡异弯曲。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刀术对决中开写轮眼了——上次大概还是和泉奈对练的时候。
佐助被迫退了一步。
操。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比剑术就比剑术，还开写轮眼。
他现在面临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他不知道泉奈的计划里自己能不能暴露是宇智波。
在战国宇智波族地里，能开写轮眼的个个都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精英，最差也是经历过生死关头的特上级别。
一个档案上写着“刚从外族回来”的人，突然亮出三勾玉写轮眼，到时候他要怎么跟斑解释？
你好，我是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宇智波佐助，你弟弟的老公，你未来的转世，顺便一提我还是五代目雷影。
光想想就觉得荒谬，于是他不确定该不该开写轮眼应对。
他侧头看向训练场外的泉奈，想拿个意见。
就在这一瞬间，斑的刀尖已经刺到了他的咽喉前。
“你在走神什么？”
佐助猛地回神，后仰躲开致命一击的同时用刀身格开了斑的突刺。
金属摩擦声刺耳地响起，两把刀咬在一起僵持了不到一秒，他借着这股力量往后跃开三步拉开距离。
不能再分心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将一缕雷属性查克拉注入刀身。刀刃上立刻跳起细小的蓝色电弧，在晨光中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这是奇拉比教他的——将雷遁查克拉附着在武器上，可以提升斩击速度，更能麻痹对手的肌肉神经。
每一次刀锋碰撞都会让斑的手指微微发麻，这种麻痹感会随着交锋次数的增加而累积，最终影响握刀的手感。
更重要的是，这一招专门克制写轮眼，是他为宇智波鼬准备的！
写轮眼能看穿动作，但看不穿查克拉的传导。
当雷遁查克拉通过刀身传导入斑的手掌时，他的肌肉反应会变慢，手指会因为麻痹而出现偏差——写轮眼能看到佐助的动作，但身体却跟不上视觉，这才是雷遁刀术最致命的隐蔽优势。
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种把查克拉属性融入刀术的打法他从头到尾都未曾见过。
他没时间细想。
佐助的攻势在注入雷遁查克拉之后完全变了风格——不再是之前的防守反击，而是连绵不绝的快攻。
刀身上的电弧在空中划出蓝色的光轨，每一刀都快得像是闪电本身。斑用写轮眼捕捉他的动作，但每次刀锋碰撞，手臂都会微微一滞，让他的反击慢上那么零点几秒。
这打法太刁钻了。
斑心下冷哼。
想赢？
他索性也放弃了写轮眼的预测，不再依赖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去预判，而是凭借多年战场经验中锤炼出的本能去应对。
战斗烈度在瞬间被拉满了。
风从两人之间炸开，卷起地上的沙尘。
佐助越打越心无旁骛，这种级别的刀术对决让他想起了在云隐和奇拉比对练的时光。
就在斑的刀压着他的刀身往下滑、刺向他肋下的那一个瞬间，佐助的双眼猛然一热。
三勾玉写轮眼开了。
猩红的瞳孔中三颗勾玉缓缓转动。
佐助在心里骂了一声。
身体的本能快过理智——在感受到致命威胁时自动开启写轮眼，这是宇智波一族印在骨头里的条件反射。
斑愣了一瞬。
两个人几乎同时后撤，拉开距离。
刀尖遥遥相对，晨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吹散了刀身上残留的雷遁查克拉。
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发麻，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力竭，而是雷遁查克拉的麻痹效果还在。
他对面的男人没有开写轮眼就和他打到了那个地步，而他开了写轮眼才堪堪打平。
虽然他没有用万花筒，但万花筒是底牌，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成年人在族内训练中应该对同族动用的力量。
从体术和刀术的角度来看，他其实已经输了。
一个没有开写轮眼的人和一个开了写轮眼的人打成五五开，胜负已分。
佐助也在心里骂自己。
他的原计划是假装自己实力平平，却被斑一步步逼出了真实水平。
先是雷遁查克拉刀术，然后是写轮眼，等于他已经暴露了两张底牌。更糟糕的是——他开了写轮眼，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难解释的事情。
两人隔着半个训练场对视，心里都转着同一个念头：自己输了。
一个觉得自己不开写轮眼才对，开了就是输。一个觉得自己不该被逼出写轮眼，被逼出来就是输。
两道沉默横亘在晨光里，谁也不肯先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
泉奈的声音从树荫下传来，他仍然靠在树干上，双臂环抱，目光从斑身上移到佐助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佐助，你再不走，那群孩子就该等急了。”
佐助收刀入鞘，弯腰捡起地上被他扔掉的刀鞘，双手奉还，然后转身往训练场门口走去。
斑接过刀，目送他走远，然后转头看了泉奈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行动上的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