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一百一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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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第二日清晨，千手扉间准时踏入南贺川茶肆。
脚刚迈过门槛，他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不对。
他放出查克拉感知，一层一层地扫过整座茶肆——除了约定好的包厢内那一股不可忽视的、属于宇智波佐助的查克拉之外，这里没有任何其他宇智波。
这说明，那家伙一个护卫都没带！
千手扉间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十来个千手护卫，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在此地将佐助拿下的计划。
需要至少三个上忍同时封住退路，需要水遁封锁窗外的南贺川支流防止他借水遁逃脱，需要——
然后他想到了那尊遮天蔽日的紫色查克拉巨人。
才将计划取消。
他们加在一起也不是那种东西的对手。
那家伙确实有单刀赴会的能力。
这种还没开始谈判就感到被对方压了一头的不甘，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护卫做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
千手桃华眉头紧蹙，上前一步：“扉间大人，对方可是宇智波。您一个人进去，不要紧吗？”
“他是单刀赴会，没有带任何护卫。”扉间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若把你们全带进去，反而让千手落了下乘。别人会以为我们怕了宇智波。”
千手桃华捏紧拳头：“单刀赴会？他这是看不起我们？”
“虽然不甘心，”扉间说，“他的实力远超你我，比起大哥也毫不逊色。团灭我们，不算难事。”
千手桃华脸色一紧：“那您还要单独和他见面？”
“若他真要对千手做什么，大可以直接攻过来，现在约我谈话，自然有别的打算。”
“难道要逼您签下不平等条约？”千手桃华的声音里带上了紧张。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瞬，艰难地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那该如何是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扉间抬手拍了拍千手桃华的肩膀，“既然放在桌面上谈，条款自然不可能列得太难看。”
说罢，他转过身，独自一人走向包厢。
推开门的瞬间，扉间的脚步顿了一拍。
房间里除了等候在矮桌旁的宇智波佐助之外，还有一个他不想见到的人。
不是宇智波泉奈——如果是泉奈，扉间反倒不会意外。
作为宇智波二把手，泉奈出现在任何谈判场合都合情合理。
但此刻趴在榻榻米上、叼着笔杆、两条小腿一翘一翘欢快地交错晃动的……宇智波刹那。
那个写逆天剧本、脑子里的坑又多又大、被他正式开除了人籍的存在。
扉间的脸部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大约是这孩子的力量还弱小，在佐助巨大的查克拉身边根本犹如萤火，让他忽略过去了。
佐助已经站起身，按着礼数迎了上来。
扉间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祥预感，维持着千手二把手该有的体面，欠身回礼。
“刹那，过来。”佐助招了招手。
刹那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抱着他的小本子走到佐助身边。
佐助指了指对面的扉间：“叫扉间叔叔。”
刹那歪了歪头，虽然脸上有几分不情不愿，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开了口：“扉间叔叔。”
扉间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那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刹那自以为压得很低、实际上整个包厢都听得一清二楚的悄悄话——
“我叫了千手扉间叔叔，那他算我们家的人了吗？我还能不能写他？”
千手扉间的整张脸像被灌了一大口酸橘子汁，五官不约而同地向中心皱拢。
他当然不能算宇智波家的人，这不是废话吗。
但反驳的话就卡在嗓子眼里——他更不想让刹那把自己写进那些雷霆滚滚的逆天剧本。
佐助低头看着刹那，一本正经地踢了皮球：“我不能做主，你回家问泉奈的意见，泉奈说能写就能写。”
千手扉间的额角突突直跳。
有这等羞辱他的事，宇智波泉奈那家伙想当然一定会让刹那写下去，甚至还会帮着出一些更逆天的主意。
刹那闻言却开心起来。
他抱着小本子，哒哒哒地跑到角落里去，乖巧地坐下来，两只乌溜溜的小眼睛从本子后面探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千手扉间的一举一动。
在刹那的认知里，千手扉间是未来会杀死自己的人，是会杀死泉奈的人，是在建村后一步步把宇智波逼入死角的人。
站在宇智波的叙事里，千手扉间绝对就是超级无敌大反派。
但刹那又不仅仅只知道这些，他还是个论坛重度用户。
他知道千手扉间的另一面——在柱斑床底下写两个哥哥的小黄文，是个同人大手。
而论坛里的玩家和策划又喜欢把锅甩给千手扉间，不论游戏出什么新活动里发生了什么忍界大事，只要和禁术相关，就通通都是“千手扉间发明了禁术然后被人利用干坏事”。
可以说，千手扉间是整个游戏里仅次于他学生团藏的另一个锅王。
好事是，扉间只是禁术被盗用导致灾难，而团藏要背所有的黑锅。
哪怕是策划另开一路和主线完全没有关系的平行宇宙，都要把团藏拖出来鞭尸——什么一切悲剧和阴谋都是团藏搞的。
扉间在这种剧本里最多只是个“研究空间忍术意外打开异世界之门”的人，只是这个忍术在后来被团藏挖出来了罢了。
刹那眨巴着眼睛盯着扉间，心里想，真的好厉害，两个锅王。
忍界的混乱始于千手扉间的禁术，乱于团藏的各式阴谋。
扉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小子把这次谈话当做了取材。
他无比头疼，在这种正式的外交场合，他不想示弱去拧眉心——但那目光盯得他如坐针毡。
他终于忍不住了，他转向佐助问道。
“为什么，你要把孩子带出来？”
佐助的语气颇为坦然：“我担心你会紧张，带孩子来说不定能缓和一下气氛，让你觉得我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也能为之后的和平谈话打好基础。”
我真是谢谢你了。
扉间在心里用力吐槽。
这孩子才是让我难受的根源。
佐助似乎完全没接收到扉间脸上那副“你在逗我吗”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刹那，语气正式起来：
“先前没有给你正式介绍过，他是宇智波的少族长——宇智波刹那。”
经过这段时间泉奈的礼仪训练，刹那也知道这种场合应该做什么。他放下本子，从榻榻米上站起身来，两手垂在身侧，有模有样地行了一礼：“请多指教。”
背脊挺直，语调平稳，竟真有那么几分少族长的气度。
佐助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自主地给泉奈点了个赞。
至少在重要场合，刹那不会给宇智波丢脸了。
扉间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迅速将视线从刹那身上移开。
他打定主意眼不见为净——只要那天雷滚滚的剧本不放到他面前，他就当不存在。
“你约我来，是要做什么。”扉间开门见山。
佐助也不藏掖，直截了当地说：“你也知道，斑和柱间他们去游历，一方面是找能结束战争的方式，另一方面是印证六道仙人和辉夜姬的传说，将千年来挑动两族仇恨的真正凶手抓出来。”
扉间蹙着眉点了点头。
“但他们没告诉你们的是，”佐助顿了顿，“我实际上是未来来的人。这些消息，是我告诉他们的。”
千手扉间瞳孔猛地一缩。
万千思绪在他脑海中轰然涌过。未来来的人——这家伙说这些是什么原因？
把斑和柱间引开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打算趁两族族长都不在的时候……
还不等扉间把各种阴谋推演在脑子里过完一遍，佐助已经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也不知道柱间大人有没有和你说，在未来，宇智波一族灭族了。千手一族也只剩下柱间大人的孙女纲手。两族的结局都不怎么好。”
“胡言乱语！”
扉间的眼神骤然锋利起来。
以千手和宇智波的实力，双方打了几百年都没落到这种下场，如今更是如日中天，怎么可能在大哥的孙辈就没落至此？
佐助没有被他这声怒喝打乱节奏，继续说道：“这就是他们二人出去游历的原因我们都希望能找到一个办法，让我们的未来不要再面临这样的惨剧。”
扉间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着佐助。
佐助迎上他的目光：“实际上你也有所察觉吧？我对你的态度与其他宇智波都不同——我对你并无任何敌意，这还不能说明我是从未来而来的证据吗？”
“你觉得这样就是证据？”扉间提高了音量。
“就算你不信，我也希望能和你达成真正意义上的和平。现在柱间和斑都不在族里，对两族而言是最为薄弱的时期。如果这段时间有心之人继续挑动两族对立、加深仇恨，局势只会越来越乱。这不是柱间和斑想要看到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扉间眯起眼睛，他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不发生摩擦，根本不可能。”
“两族的问题在于资源分配。”佐助将话题引向实处，“大名的高酬金任务就这么多，自然会引起争抢。其他城主给的任务，只要一方雇佣了千手，另一方必然会以反制措施雇佣宇智波，让两族在战场上厮杀。”
扉间点了点头，这小子说的确实是实情。
佐助继续往下说：“这也就是我希望执行第三条款的原因。让我们不需要完全依赖酬金。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商路和田地。即使不接任务，我们也不会饿死。”
扉间心中微微一惊。
这些事——种田、经商、自建商路——都不是传统忍者会做的事。
佐助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接上这一句：“所以我们才会被忍者身份束缚，为了一点任务酬金杀得你死我活，而发布任务的人只要轻轻一推，我们就会打起来。”
扉间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在种植方面。”佐助话锋一转，“千手一族比我们宇智波更有优势。千手多是水遁和土遁，这样的忍术用在农业方面明显更为契合。只要再过几年，千手一族就不会再有任何因缺粮而去接不想接的任务的痛苦了。”
扉间抬起眼睛，深深地看了佐助一眼。
面前的这个宇智波——他的思维模式和他接触过的任何宇智波都截然不同。
他不谈仇恨，不谈荣耀，不谈宇智波一族百年来的血债。
他谈商路，谈种田，谈如何让两族不再被任务酬金逼上战场。
他跳出了战国的局限，跳出了忍者的局限，跳出了身份的局限。他看得更远，视野更广，完全不是他印象里那些目光短浅的宇智波。
他说自己是从未来来的人，也许真有那么几分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