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一百零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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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气氛是在斑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晚饭结束时，变得万分险恶的。
只因为宇智波鼬在佐助收拾碗筷时，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佐助。”
佐助的手一颤，差点把碗打翻。泉奈眼疾手快地扶住碗底，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佐助没有注意到泉奈的眼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凝固在那三个字上。
在他的记忆里，哥哥在被药师兜秽土转生后都没有对他道过歉。
曾经仅仅只是那一句“我一直都爱着你”，就让佐助当场破防，把十年积攒的恨意几乎一笔勾销。
而现在，他居然会对自己说“对不起”。
“我对你来说是平行世界的佐助，并不是你的弟弟。”佐助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将碗叠在一起，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那样的事我也做了。”鼬的声音很轻，“让你活在痛苦绝望深渊里的人是我。我很抱歉，佐助。”
佐助咬着下唇，他不想在这里露出难看的表情，特别是在宇智波斑面前。
但他无法回应鼬，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嗯”。
眼泪差点掉出来。
鼬虽然看不到，但敏锐地感知到了佐助的反应，心口一阵绞痛。
他早就应该预料到的。佐助是一个比谁都柔软善良的孩子，仅仅是一句道歉，就能让他如此之快地放下那些彻骨的仇恨。
这不能说明佐助没有良心——他只是比起死者，更依赖这个自幼崇拜的哥哥。
是自己一直发了疯似的把他往偏执的方向推：让佐助更像宇智波，更偏激，生存在仇恨里，为了得到力量不择手段。
也许他没有逼佐助杀死自己，或者在佐助十二岁那年没有回木叶加深他的仇恨，或者更早一点——没有在佐助七岁那年做出那个错误的决定——佐助会不会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对不起，佐助。”他又轻声说了一遍，“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佐助睁大了眼睛，背过身去，他把碗筷放进水盆里，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沉默良久，鼬又开了口：“不过佐助，抱歉，今天我不能帮你带刹那了。”
佐助一愣。
这是鼬的第三次道歉，但居然是因为这件事。
这也是鼬第一次表达不想带刹那的愿望。
想来也是，刹那闹腾得厉害，脑子里满是千奇百怪的想法，逻辑还自成一体。
宇智波鼬是在忍界严肃的战争与和平思想里被培养起来的性格无比严肃的人，根本跟不上刹那思维的跳跃。
自己为了和泉奈亲热就把刹那塞给鼬带，也许真的让他苦恼了，是自己考虑不周。
但真正让气氛变得险恶的，是鼬的下一句话。
他转向斑，语气平静地说：“斑大人，在您离开之前，我有很多话想对您说。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抽时间听。？
佐助手指一松，刚摞好的碗哗啦一声垮塌下来。
泉奈再次稳稳接住，给了佐助一个“再手滑就让你自己收拾”的眼神。
斑依旧维持着宇智波祖传的面瘫脸，但佐助分明看见那个混蛋的眼睛亮了。
“等——”佐助的“等等”两个字刚到嘴边，就被泉奈扯了一下袖子，硬生生顿住了。
就这一瞬间的缝隙，宇智波斑抢占了先机：“当然。我也有很多话想对鼬君说。”
佐助觉得他哥哥是不是真的对感情迟钝到这个地步。
他很清楚的看到，宇智波斑对鼬的欲望都从眼睛里翻涌出来了，只要自家哥哥只要稍微松口一条缝，宇智波斑就会挤进来，把这个对感情迟钝的哥哥拆吃入腹。
他拼命思考哥哥的感情经历。
宇智波止水不算——止水对鼬来说更像是兄长，绝不是刹那狗血小作文里那个“青梅竹马”的私奔对象。
灭族之夜前，和鼬关系比较近的女性只有宇智波泉，族里甚至已经默认泉将来会是鼬的妻子。
但佐助知道哥哥没有那根神经，那个女孩是很明显的单箭头，鼬只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所以没有拒绝。
灭族之后在晓组织呢？
佐助对鼬这段经历并不了解，他了解的不多渠道除了游戏角色的背景故事就是游戏论坛里各种不着调的同人故事。
从鼬最初的搭档枇杷十藏，是为了保护鼬硬接尾兽玉、被自己的斩首大刀拦腰截断而死——有情有义，让鼬第一次审视了这个叛忍组织的结构。
后来鼬被大蛇丸看上身体——这不是恋爱，只是被变态盯上了。在组织里被迪达拉纠缠——这也不是恋爱，只是身边多了个毁天灭地的熊孩子。
佐助露出了难绷的表情。按理说，和鼬相处时间最长的是干柿鬼鲛。
这么多年两人互相扶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鼬搭档最久的同伴。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嫂子是个快两米高的鲨鱼脸！
他嘴巴动了动，还是没问出来，转头对上泉奈无语的眼神——“你还说刹那脑补厉害，你也差不了多少”。
佐助这才发现自己思维跳跃得有多远。
但是——哪怕嫂子不是干柿鬼鲛，也不能是宇智波斑！
他正准备阻止这一切，鼬已经站起身，对着斑的方向点了点头：“那我晚上去你房间找你。”
哥哥！你知道你说这话听起来像什么吗——就像那种暧昧的邀请！
佐助在心里尖叫，他猛地转头看向宇智波斑。
果不其然，斑因为这一句话浑身一颤，眼神里的侵略意味更重了几分，甚至喉结微动，咽了口唾沫。
佐助杀气腾腾地用眼神威胁斑：你敢对我哥做什么，就不要怪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而宇智波斑让人恼火的地方就在于他对佐助的威胁毫无惧意，还用灼热的视线追逐着鼬离开的背影。
佐助刚要往前迈步，泉奈带着调侃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哥，今晚要我帮你准备柔软的鱼鳔和猪油吗？”
这轻柔的不痛不痒甚至还带着点俏皮的语调，却如同一声惊雷，在两个因陀罗转世的脑海里同时炸开了。
他们都不是孩子，在战国时代，鱼鳔和猪油结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种战国的避孕措施。
“泉奈！不要说这种话！”佐助红着脸吼道。
而斑脸上却没有丝毫尴尬。他只是露出无奈的表情，说：“不用了泉奈,今晚还用不到。”
佐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弦外之音——现在用不到，不代表他不想用，不代表以后不会用。
这个混蛋已经对自己的哥哥势在必得了!
“宇智波佐助。”斑转向他，语气郑重，“我不会强迫鼬做任何事。如果我们在一起了，那只能证明鼬接受了我。你要对你哥哥的意愿指手画脚吗？那太难看了。”
佐助所有的话像一整条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还随着吞咽刺挠得嗓子生疼。
泉奈看不下去了，拉着佐助往外走，嘴里念叨着要看着刹那洗脸刷牙，说那小子总是不认真刷，会蛀牙的。
————
夜深人静时。
烛火在纸罩中轻轻摇曳，与宇智波斑的心跳同步，让整间卧室里的气氛更加暧昧。
咫尺之外，他梦寐以求的人就跪坐在那里。
鼬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斑大人。”
话还没说完，斑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叫我斑就好。加上大人，实在是过于生疏。”
宇智波斑滚烫的体温靠近，让鼬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红。
他当然不是佐助以为的那种不谙世事的人。他很早就踏上战场，叛逃后在各个叛忍中间周旋，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没见过。
他早就知道斑对自己的欲望——从水下的那个吻开始，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在告诉他这个男人的渴求。
他不是推不开斑。
也许是因为这具躯体太过温暖，这份感情太过灼热，让他这个已经陷入死寂的灵魂重新有了温度。
他必须承认——是他不想推开。
鼬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唤了一声：“斑。”
宇智波斑的呼吸更加粗重了。
“在我的认知里，”鼬缓缓开口，他并不想和斑做那种事他还有别的话想说。
“你是一个为了追求力量抛弃家族、想要毁灭一切的疯子。”
斑握着他的手微微一紧，这个论调，从他刚认识鼬时鼬就说过。
“但是和你相处下来，”鼬话锋一转，“我发现你不是历史记载的那样，也许是你还没有失去最重要的人，没有对世界绝望，又也许是后人对你的污蔑，将你描述成了一个可怕疯子，给之所以有人留下这种印象。”
斑看着鼬，眼神柔和下来：“那现在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形象？”
“为了改变现在不合理的制度，愿意尝试一切办法的人。愿意为了家族而战的人。愿意为了不让孩子们在战场上厮杀、不断寻找和平道路的人。”
鼬顿了顿。
“我现在完全改观了，你是我遇到的，最伟大的宇智波。”宇智波鼬认真的说。
宇智波斑被这番话吹得有些飘飘然。
然而鼬话锋一转：“但你还是要为你做过的事道歉。”
“道歉？哪件事？”斑的声音还飘在半空中。
鼬的语气冷下来：“装作我的弟弟接近我，还用我弟弟的身份企图强迫和我发生关系——那件事。”
宇智波斑双手包裹住鼬的手，毫不犹豫地说：“好。我道歉。我对装作你的弟弟接近你、并企图和你发生关系的事，表达深深的歉意。”
鼬的心头浮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他没有想到宇智波斑真的会道歉，更让他困惑的是——这未免也太容易了。
那种不上不下的憋闷感堵在胸口，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斑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绪。他张开双臂，将鼬轻轻抱进怀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说：“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说出来，可以推开我。”
鼬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发颤。
然后他软了下来。
“你如此温暖，”他把脸埋进斑的肩窝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让我要用多大的勇气去推开你。”
静谧的深夜，宇智波斑终于低下头，吻住了鼬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