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一百零六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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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斑指定佐助当代理族长，并不是今天宣布明天就能出发的。
首先，佐助对宇智波一族的运转几乎一无所知——别说核心人员的名字和管理范围，他连族内各个部门的职能划分都两眼一抹黑。
这也不能怪他。他来战国之后的活动范围基本固定在老宅和第四训练场之间，两点一线，对宇智波内部权力结构的了解约等于零。
他压根没想过要在战国当宇智波的族长。
其次，佐助需要在所有族人面前展示一次须佐能乎，让全族真正了解他的实力。
斑要的是每一个人都亲眼看到——然后闭嘴。
然而宇智波族地内并没有足够大的场地能让完全体须佐能乎完整显现。
因此佐助在第一训练场里只展示了骨架形态。
即便如此，当那尊紫色的查克拉巨人拔地而起、肋骨状的骨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时，围观的族人们还是被震得鸦雀无声。
大长老拄着拐杖的手抖得险些握不住，他仰头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骨架，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喊声：“我们都看到了！不要再消耗力量了！”
对于整个家族而言，这样的瞳力应该用在战场上、用在保护族人的刀刃上，而不是浪费在对内的展示里。
他们终于理解了斑为什么敢把族长之位交给一个外来者。
而泉奈看着那尊紫色的须佐能乎骨架，不合时宜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佐助无奈地低头看他。
别人不知道泉奈为什么笑，但他知道。
在游戏里，使用骨架须佐能乎最多的角色卡是原作佐助的万花筒形态。
那个卡面的打法是撕咬流，玩家亲切地称呼那张卡为“紫狗”，或者“骨架大人”。
用狗来形容佐助，一定是戳到了泉奈的笑点。
佐助无奈地用眼神传递抗议：别笑我。你才是玩家公认的撕咬流老祖，被称之为疯狗的存在。
泉奈看懂了他的眼神，立刻冷哼了一声。
不管怎样，此役之后，宇智波族内至少在明面上彻底认同了佐助的实力。
再无人对代理族长一事公开置喙。
宇智波斑为期一周的族长填鸭式特训就此开始。
佐助从早到晚被斑拽着在议事厅、情报部、后勤队、前锋营之间连轴转。
一份接一份的人名清单往他面前摊，一道道审批流程让他逐条过目。
泉奈在旁边补充那些斑懒得解释的细节——哪个部门的负责人可以信任，哪个长老阳奉阴违，哪条族规是摆设、哪条族规是一碰就炸的雷。
家里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除了刹那。
佐助忙起来之后，刹那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游戏世界里的六年——成了透明人。
每天早上一睁眼，佐助和泉奈已经离开了。
晚上他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等到深夜，才能隐约感知到两个人轻手轻脚地把他拢进怀里，而第二天清早那点温度又消失了。
连斑也忙得脚不沾地，再也没有空闲在晚饭时端着碗纠正他的用词。
刹那被塞给了宇智波鼬带，他和这个眼盲且沉默的舅妈并没有共同语言，这让他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了
更何况第四训练场的教官也换了人——不再是佐助，而是泉奈手下的岁火，一个严肃到让人讨厌的家伙。
可刹那已经不是那个遇到不满意就躺在地上打滚、搞破坏报复的小鬼了。
他把那些不舒服全吞进肚子里，白天照样和镜、炎树一起完成训练，回家后乖乖按时完成每天定量的忍术和体术训练。
但到了夜里，当所有人都在忙、玉打着呼噜从走廊上滚过去之后。
刹那偷偷把被子拉过头顶，抱着那只白猫，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地洇进枕头里。
他知道，作为忍者，作为未来的族长继承人，不该再哭了，不该如此软弱。
可他依然觉得很委屈。
最先发现刹那不对劲的是泉奈。
他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答应过的——“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现在却食言了。
佐助被斑拉着填鸭式特训、被各部门负责人来回交接，泉奈自己也要盯情报部的日常运转，两个人每天都在连轴转。
他们把对刹那的承诺忘在了脑后，而刹那连一句抱怨都没说。
泉奈想起以前在家园里，刹那每次不满意都会大吵大闹、在走廊上蹦来蹦去、把自己的不满昭告全天下，那时候他觉得这小子太闹腾。
现在这小子安静下来了，他却更心疼了。
他一方面觉得刹那也该学着长大，自己和佐助不可能永远陪在他身边。
被溺爱的孩子是成不了族长的。但另一方面，看着那张哭过的脸，他胸口闷得发疼。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夜深人静时，泉奈从鼬那里接过熟睡的刹那，心疼地抱进怀里。
刹那醒了，迷迷糊糊间闻到泉奈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气，下意识地往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拱了拱，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呢喃：“妈妈……”
泉奈的心又是一阵抽疼，他把刹那抱紧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的说：“刹那，你也该学习族长课程了。”
刹那眼底的光暗了一瞬。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泉奈看着他那副蔫蔫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次带佐助走代理族长的流程，正好也是你学习的机会。你每天训练结束就来宗祠找我们，我们一起看族务文书，好不好？”
刹那愣了一愣。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这是给他一个理由，让他能够在父母工作时名正言顺地来找他们。
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说好了！”他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泉奈伸出小拇指：“我们拉勾。”
刹那飞快地勾上泉奈的小指，晃了两下，整个人又变得快快乐乐起来。
佐助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走过去，一只手揽住泉奈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刹那也从泉奈怀里兜过来几分，低声说：
“抱歉，这段时间忽视了你。”
刹那骄傲地把小脸一扬：“我是大人了，才不需要你的关注。”
“是爸爸离不开你，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刹那哼了一声：“臭佐助！就会说这种不着调的话！”
但他脸上已经绽开了笑容。
远处走廊的阴影里，宇智波斑远远看着被泉奈抱在怀里的刹那，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他觉得佐助和泉奈未免过于溺爱孩子了。
说好的宇智波一族传统的严厉父亲和温柔却规矩的母亲呢？
到了他们这里，严父没影了，慈母倒是有两个——这不是乱套了吗？刹那已经被定为下一任族长，这两个人再这么溺爱下去，刹那会变得软弱且没有威严。
他必须做点什么。
宇智波斑走上前，咳嗽了一声。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斑清了清嗓子：“这次游历，我准备带着刹那一起去。”
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不但能让刹那远离这对溺爱过度的父母，还能一边游历一边开阔眼界，自己还能教刹那忍术和体。
泉奈皱起眉：“哥哥怎么一拍脑袋想出这么个主意？刹那年纪太小了，才刚过六岁生日。就算被编入战斗序列也只是在后勤跑跑，外界对他而言过于危险。更何况哥哥要去的都是从未涉足的领域——谁来照顾他？”
斑挑眉：“你担心我的实力护不住刹那？”
“当然不是。”泉奈毫不退让，“哥哥的实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哥哥不会照顾人——刹那只怕生病发烧哥哥都发现不了，到时候还会觉得他娇气。”
斑瞥了佐助一眼：“佐助之前也说过要带刹那游历世界。他能做得，我就做不得？”
泉奈被这句话堵了一下，但他很快找到突破口：“那也得等到刹那十二岁，身体免疫力足够才行！”
斑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是怕你们再这么溺爱下去，刹那难以成才。”
泉奈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这不是溺爱。该训练和教导从来没落下过，我只是想给刹那一个幸福的童年。”
“宇智波一族从来都是在压抑和痛苦里度过童年，然后一生都在偏执中挣扎。我不希望刹那也这样。与其让他用一生治愈童年的创伤，我更希望他童年的幸福能让他未来有更大的勇气去面对艰险。”
他顿了顿，垂下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宇智波的成长伴随着太多痛苦。我希望刹那以后有力量去战胜那些痛苦，而不是在孤独和恨意里挣扎。”
廊下安静了。
宇智波斑怔在原地。
他从来没有想过——宇智波的偏执，是来自于童年的创伤。
他自己呢？他想起父亲田岛那张永远冷硬的脸，想起六岁被推上战场时握刀的手还在发抖，想起一个接一个弟弟的尸体被抬回祖宅时泉奈无声的眼泪。
泉奈现在在做的，是他们那一代人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而在走廊另一侧，鼬把泉奈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想，自己成了佐助童年最大的创伤。
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拂过他缠着绷带的眼睑。
他不知道自己走向哪里，只是觉得不该继续待在这份温情笼罩的房间里——这份幸福不属于他，他怕自己的存在会提醒佐助那些不该被想起的事。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后牵住了他的手腕。
是斑。
“去睡觉，外面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