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镭塔同人》柴小柴

5、疯人院

　　他们走在疗养院的长廊上，经过一间间病房，通过房门上的窗户窥探着每个患者的生活。
　　柏闻走在最前面他察觉到一种异样的安静，回过头发现刚和他一起的队友不见了！长廊上除他以外空无一人，只有旁边的病房里偶尔传来痛苦的呼喊声。
　　柏闻循着声音来到病房前，他透过窗户并没看见里面的患者只好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高级病房，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套破旧沙发，沙发虽旧但贵在干净。柏闻继续往里走看见坐在床尾的人影。那人就呆呆地坐在那里似乎没有察觉有人靠近，就在柏闻离他一步之遥的距离那人突然转身！
　　那人歪着头对柏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来了。”说完后又呆呆地坐在那里。
　　柏闻看着眼前的人有点熟悉。他仔细回想是否在哪见过，是和他们一起来到这个游戏世界那位年龄最大的男子！
　　柏闻试探：“你好，请问只有你一人吗？”男子并没理会依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柏闻从看到他那一刻就察觉不对，正常人对陌生人的到来都会感到疑惑和意外。而他除了那句“你来了”便没了任何情绪的表达，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他这是信错规则被留在游戏里了？柏闻正猜测着，那人突然开始自说自话：“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你为什么来这里！你给我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说着不着调的话手也不停地比划着。
　　“咳...咳......救我...救......”那人毫无预兆地开始掐自己的脖子，然后发出痛苦的求救声。突然那人又跳起指着空气乱骂。
　　柏闻皱眉，眼前的场景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信错规则会被系统留在这个游戏里成为患者。他向前试图想唤醒男子的意识可没有任何作用，男子像看不见他一样。
　　“没用的，成为这里的患者发病后是无法人为唤醒的，只能靠药物。”说话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
　　柏闻循声看去，沙发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不知道。他想起那条规则，可又想起系统提示真实的规则只有一条，那么眼镜的这条规则是否真实呢？
　　男人跷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我猜你此刻在想是否要避免和我对视或者是否要当我不存在？”
　　他是如何得知的？柏闻心里充满疑惑。
　　男人又开口：“因为许多人看到我都选择闭眼或者当我不存在，我想应该是那个护士长跟他们说了什么。不出意外那女人跟你也说过吧，不然你刚刚也不会犹豫。”
　　柏闻刚才确实有些犹豫，他虽不太相信护士长的话，但毕竟只有一条规则真实不谨慎一点就会变成这里的患者。昨晚护士长给完提示系统就更新规则很明显是触发了关键词，那么她是真的想提醒我们还是想让我们也变成患者呢？现在柏闻心里有了大概的答案。
　　“那些对你视而不见的人是不是都成了患者。”
　　男人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挺聪明：“还挺聪明。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座疗养院总会进来一批陌生人，他们对我视而不见，结果不久后他们和我成了同类。”
　　“护士长说您是患者，但现在看来您是这些患者里最清醒的一个。”
　　“没错，和其他患者相比我还算是个正常人。我发病时也就喜欢乱走动而已。”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发病了？”
　　“那不是。我早好了，大半年没再发过病。只是好奇你们这一批人里又有多少会成为患者而已。”
　　“既然你没病那为何还会在这所疗养院里？”
　　“你以为我不想离开？那群医生说我是什么幻想症，幻想自己已经痊愈。可笑我自己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一群庸医！”
　　“年轻人，我看你也是聪明人，好心提醒一句离那群医生护士远点特别是护士长！她简直就是恶魔！”
　　“我为何要相信你？”柏闻不相信护士长的话同样也对这男人说的话存疑。
　　“从你没忽略我开始，想必你心里就有了答案。”
　　“也不知道队长他们去哪儿了，刚刚不还在旁边吗？”江恪看着四下无人的长廊很是疑惑，“不会是那什么系统搞的鬼吧。”
　　江恪独自走在漫长的走廊上，路过一间病房，里面的人走出来：“这位挑染的朋友进来坐坐？”说话的人正是之前的一位中二男子。
　　“是你？之前和你一起的那几人呢？你们也走散了？”
　　“也不算，和你们分别后我们四人因意见不同两两分开了，现在我和我朋友在一起。我们两刚刚受了点伤被护士安排在这间病房。”
　　“受伤？是被这里发病的患者弄伤的吗？”
　　“不知道好像突然就受伤了。不说这个了先进来坐坐吧，对了我叫程涛你叫什么？”程涛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程涛？”江恪站在走廊上没动，他没记错的话程涛是早上刚发病的患者，“你朋友叫什么？”
　　没等程涛开口另一个声音响起：“我叫姚纨。我俩还没开始拯救世界就有人知道我们了？”叫姚纨的男子手里拿着苹果朝门口走来。
　　江恪看着眼前两位男子，手臂上毫无被咬伤的痕迹。难道只是同名同姓？
　　“你们知道早上发生的事情吗？”
　　程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姚纨：“早上我们受伤后一直在病房里休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完他把手里的苹果递向江恪：“吃苹果吗，早上护士长送来的。”
　　江恪想起那条规则不敢轻易接受苹果，无论是谁递来的。
　　江恪：“你们不记得那条规则？”
　　姚纨不解：“什么规则？我们和你们分开后没多久便受伤了没有听到说有什么规则。”
　　江恪现在十分确定早上发病的两位患者就是眼前这两人！他们是信错规则被留在这里成了患者。可为何他俩手臂上的伤口这么快就愈合了？
　　“你们刚刚说是受伤才被护士安排在病房，还记得是怎么受伤的？”
　　姚纨咬了一口苹果：“不太记得清了但昨晚休息时找护士帮忙后来就浑身不舒服，医生诊断说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两天就好了。”
　　江恪很准确的捕捉到关键信息“找护士帮忙”：“你的意思是你们之前没问题是找了护士帮忙才受伤的？”
　　程涛和姚纨头突然开始痛起来，他们甩了甩脑袋手用力地按着太阳穴。姚纨盯着江恪眼神从刚刚的清澈变得涣散，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你是谁？”
　　“吼！”江恪又听见了早上那般的嘶吼声，是程涛发出的！
　　程涛眼神发狠地盯着姚纨，而姚纨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维持刚刚的动作嘴里还念叨着你是谁。
　　刚刚还空无一人的长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两名医生。眼看程涛要扑上去咬姚纨，一名医生迅速上前给他打了一针药剂，另一名医生则不慌不忙地走来给姚纨也打了一针。两针下去后两人算是恢复神志但似乎并没清醒只呆呆地站着由两名医生扶上床休息。
　　医生出来后看见江恪还在走廊上便出声告诫：“你是新来的患者吧，没事不要随便走动更不要到其他患者病房。”
　　江恪没想到自己能被他们当做患者：“这位医生你认错了，我并不是患者。”
　　“来到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没有病。行了快回你自己病房去吧。”
　　“我真不是。刚刚两名患者是新来的？”
　　“这两位老病患了，但每次清醒后就说自己没病，还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要拯救世界什么的。你呀少和他们来往，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们医生就行。”
　　季少一没想到在一条走廊上能和其他人走散。但转念一想，这是个无限流的游戏世界，发生什么事都不例外。他沿着这条长廊走到尽头，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这笑声和他们刚到这个世界听到的如出一辙。
　　走廊尽头右转有一间紧闭的病房，笑声似乎从里面传出来的。季少一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敢贸然行动，毕竟这是游戏世界他可不想一直留在这里。
　　正当他打算离开这里时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传来一个女人惊喜却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外面有人吗？”
　　季少一没有回应，女人的哭腔再次响起：“我知道外面有人！刚刚听到了脚步声，求求你救救我！”
　　季少一望着这扇门陷入沉思：这扇门并没有从外面上锁，锁应该在里面，既然在里面那她为何要求救？难道行动被限制？可并没有听到任何挣扎的声音。
　　女人没听到任何回应于是又开始恳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关在这个房间，这里的人都是恶魔！救救我。”女人这次的求救声比前两次更加凄惨可怜。
　　季少一听着这凄惨的求救声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动容，想要上去把门打开放那女人出来。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病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他透过缝隙匆匆看了一眼房间，这房间似乎是实验室，但由于房间光线过于昏暗看得并不真切。
　　女人半天没得到回应自己走了出来，戴着黑色面罩，手里把玩着带药剂的试管。没等季少一说话女人又发出诡异的笑声：“呵呵哈哈哈哈！既然你不进来，那我只好出来找你了~”
　　季少一看着面前戴黑色面罩的女人突然清醒，想起了那条黑色面罩的规则。他立刻意识到不对，黑色面罩这条规则是假的！
　　在意识到这条规则是假的一瞬间，季少一没有犹豫立马与这人拉开距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不容易找到下一个目标女人怎能让他就这样逃走，可似乎女人不能离开房间太远所以只能作罢。
　　“许向宁！队长！江恪哥！季少！”许向安喊了好几声无人应答，“奇了怪了，刚刚不还在一起吗怎么突然大家都不见了？”
　　小轩从病房出来就看见一个大哥哥在走廊上大喊，他走到那位大哥哥身后拍了拍他：“哥哥，你是在找其他几位哥哥吗？”
　　许向安转身看着说话的少年：“小轩？你不是刚被黄护士带回病房怎么又出来了？”
　　“小轩好是无聊，所以就跑出来啦！哥哥，哥哥你陪我玩嘛~”小轩说着便拉起许向安的手来回摇晃冲他撒娇。
　　许向安看着眼前冲他撒娇的少年有些不好拒绝：“小轩，哥哥现在还有点事暂时不能陪你玩，先回房间好不好。”
　　小轩表情瞬间变得伤心起来：“怎么每次都说有事有事，我哥哥也经常这么说，他就是不想陪我玩。”
　　许向安有些无措，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小轩便离他而去回到了病房。许向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小轩来到病房。
　　他走进小轩的病房就看见小轩手里拿着一个魔方试图将它复原。“魔方必须保持混乱，有人试图复原请阻止！”许向安脑海里浮现出这条规则，下一秒小轩的动作就停止了。
　　小轩盯着手里的魔方，将其高高抛起，魔方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又稳稳落回他的掌心。他冷笑道：“又一个人偷偷玩魔方，没出息。”说完便抬头看向许向安，“你就是他口中说的新来哥哥？”
　　“他？指的是？”许向安满脸疑惑。他察觉到不对劲，眼前的小轩似乎和刚刚玩魔方的小轩有所不同，可明明是同一个人啊？
　　“那个和我一样却心智只有七八岁的小孩。”
　　许向安更加疑惑：“你是说小轩，可那不是你自己吗？”他能察觉出不同，但他又觉得那个猜测太离谱了。
　　少年很是不屑：“谁和他一样，一个整天只会玩魔方的小屁孩。”
　　“你就是小轩之前提起过的哥哥吗？”
　　少年不耐烦：“谁是他哥哥，我从未有过弟弟。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在我身体里的患者而已。”
　　“身体里？！”许向安有些震惊，心中暗自思忖：这不是一个无限流游戏副本吗，怎么会出现奇幻剧情？
　　“怎么看你表情很惊讶，没见过？”
　　“哈哈，今天算是见识过了。”许向安内心OS：我生活在一个现实世界，怎么会见过这个。
　　“我劝你们趁早离开这所疗养院，这里没一个正常人，我也不是。”
　　“可你好好地站在这里，并没发病。”许向安在这里第一次见到有人承认自己不正常。
　　“我出现在这里正是发病导致的，但也不全是。魔方是一个控制因素，每当他快要把魔方恢复时我就出来了。”
　　“那这么说来魔方不能复原？那你又是怎么回到身体里的？”
　　“魔方能不能被复原不知道，因为没人将它复原过。至于怎么让那小孩出来，很简单过三个小时就好了。”
　　许向宁对走廊上突然消失的队友并不感到意外，不过刚还四下无人的走廊不知从什么时候护士长来了。
　　护士长朝许向宁走来，开口：“怎么只见你一人，与你一起的其他四位呢？”
　　“我们分开了，想单独逛逛。”
　　“这里可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啊，碰到一些发病的患者就不好了。”
　　“谢谢护士长姐姐的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护士长姐姐你手里提着这些水果是准备做什么呀？”
　　护士长目光移向手里的水果：“这些是给患者的，适当地补充他们维生素。”她从水果篮里拿出一颗苹果递给许向宁：“给，你也一起补充一下维生素？”
　　许向宁委婉拒绝：“谢谢护士长姐姐~我暂时还不想吃东西。昨晚你送来的苹果很好吃，又脆又甜！”
　　护士长见他拒绝也没再继续：“苹果你们喜欢就好。我这还有呢，想吃晚上再给你们送上去！”
　　“谢谢护士长姐姐的好意~这些水果还是留给患者吧。”
　　“行，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不过还是劝你们没事的话尽早离开这里吧。”护士长说完就提着水果进入一间病房。
　　许向宁看着护士长离开的背影，倚靠在墙壁上陷入沉思：“护士长让我们尽快离开是什么意思？是真担心我们受伤，还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苹果？兔子？护士长真的是兔子吗？”
　　【我刚才没接受护士长给的苹果，目前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所以这条规则是正确的？不对，我们昨晚接受了护士长给的苹果，但并没出任何问题。难道规则是更新之后才开始生效？还是说护士长不是兔子？又或者和“接受”这个动作有关？】许向宁心中满是疑惑。
　　许向宁虽心有种种疑惑，但也没揪着不放，他离开原地沿着走廊逛了一圈。走廊两侧的病房都紧闭着丝毫感受不到里面的生机，像是一座空旷的山洞毫无人气。正当许向宁觉得无趣时，一间病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循声来到病房前，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我进来了？”
　　并没有人回答他，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消失了。许向宁继续敲门：“没人说话我就进来了！”话落，房间里又响起窸窸窣窣声，许向宁没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一片漆黑，许向宁摸索着开关。“啪”灯光亮起，视野变得明亮。
　　“啊！”许向宁刚把灯打开就听到一声尖叫。他看向病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但仍在瑟瑟发抖的患者。
　　他走到患者床前，手搭在被子上。被子里的患者愈加害怕，声音颤抖着哀求：“别杀我！别杀我！我听话，求求你别杀我！”
　　许向宁轻声：“我不杀你，你能从被子里出来吗？”
　　患者一听对方不杀自己便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止不住地微微发抖：“你好，你能把灯关了吗？”
　　“你是怕光吗？”许向宁一进房间就察觉不对，大白天房间里怎么会一片漆黑？他开灯后粗略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房间所有的窗户包括能透光的地方，全都用木板给封死了，一丝光亮都钻不进来。
　　患者有些怯怯，嘴里小声念叨：“晚上......黑......不能被发现......光...怕......不能......光......”
　　患者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许向宁大概听懂了他是什么意思。他问患者：“你只能深处在黑暗且不会被发现，而一旦出现光亮你便会被发现，对吗？”
　　患者似乎感受到此人的友好，便不再那么害怕，但仍裹着被子语气却镇定了许多：“对，所以麻烦你把灯关了吧。”
　　许向宁应患者的要求把灯关了，一瞬间房间又陷入漆黑。他不太适应这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站在原地没动。
　　这时床上发出被子掀开的声音，患者下了床。他似乎已经习惯在黑暗中行走，轻车熟路的走到许向宁身边，然后拉着许向宁走到病床边坐下。
　　黑暗里患者放松了不少，他对许向宁说：“你不是这里的人吧。这里的人都是恶魔，不会像你一样就这么放过我。”
　　“这里的人指的是医护人员吗？他们对你做过什么？”
　　“他们......他们......是恶魔！是恶魔！”患者想揭露他们的种种劣行，但临到嘴边却只说出这句恶魔。
　　“恶魔？是他们让你变成这样的？还是这里的所有患者都是他们的手笔？”
　　患者没再说话，只是拉着他起身朝门口走去。没等许向宁有所反应就已经被患者推出了病房，在关门之时他看清了患者的脸。
　　“碰！”病房门关上，当许向宁想再次开门进去时，房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里面传来患者的声音：“回去吧，回到你原来的地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房门无法打开，里面的患者也不再出声，无奈之下许向宁只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