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空气炸弹 战争的觉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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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芙洛拉也赶了过来。
“呼……我刚刚确认了一下夏眠的状态，所以来晚了！没耽误时间吧？”
这是第一次，芙洛拉让别人等她。
江月溪刚想像之前那样损她几句，可目光触及到她眼底还未消散的红晕，所有话都被堵在了喉咙。
青鸦影也没有太过介意，她上前一步，指向了门外停靠的飞船。
“既然反抗军都到齐了，那我们走吧。”
她对所有人郑重地说道。
反抗军中——
有人忧虑，表现出对战场的担忧。
有人视死如归，似乎不想再继续这样活着。
而白天天却露出期待的表情。她摩拳擦掌，显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唯有柒夜一脸轻松，她本就是这里的绝对强者，似乎对战争早就习以为常。
江月溪目光再次落到了柒夜脸上，她发现柒夜眼底的淡定与自己截然不同。
但她还是嘴上不饶人，在青鸦影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也许这次战斗，拖后腿的是你。”
青鸦影只是低声地笑了笑，毫不掩饰对她的轻视。
柒夜察觉到了她们的小动作，走上来问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江月溪侧过头，鬼使神差地对她说道，“柒夜，要是你看见我因为她不高兴了，你就冲她龇牙。”
简单的整顿过后，所有反抗军都登上了飞船准备出发。
她们每人驾驶着一艘飞船，汇入数万架无人机组成的阵列，在星空中逐渐延展。
宛如一片迁徙的蜂群，坚定而沉默地切开岚月基地外围的星尘，向那颗既定的目标星球全速驶去。
飞船的驾驶系统非常先进，操作台的投影界面上正实时滚动着每个人的状态情况。
江月溪不由自主地看向柒夜和芙洛拉。
此刻芙洛拉就像冰冷的雕塑，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底有的只是对某个人的念想。
而柒夜眼神专注，似乎落在了远处的坐标上。
或许要奔赴更加未知的战场，那种在同伴身上悄然滋生的疏离感，是江月溪从未有过的。
她本能地抵触着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柒夜向她发来了信号：“姐姐，要不要我待会儿再亲你一下？”
“你是有那啥瘾吗？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那种事儿。”江月溪感到好气又好笑。
“因为这样做，你就会从战争的恐惧转移到我身上。”柒夜信誓旦旦地说。
“但是现在，我也没工夫想这些。”江月溪反驳道，“在归墟和巨魔之眼的时候，我能明显看出来你有十足的把握，我们面对的敌人看起来很强大，但你仅靠自己就能摆平一切。”
“而现在，你没有这个把握，连你也猜不透对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姐姐，我……”柒夜欲言又止，明显被她看穿了。
毕竟，她是柒夜的主人，能够将她的表情、动作、乃至最隐秘的心思猜都拿捏得滴水不漏。
“柒夜，我不允许你做出任何超过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如果你觉得这场战争赢不了，那我们先保命要紧。”江月溪望着她的方向，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夏眠，江如练，希文……她们全都生死不明，我不想你也变成这样。”
柒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了一片血色。
“好，我答应姐姐。”
她说出这句话时，亲手敲开了二人之间的裂痕。
她知道，自己必须参与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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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很快就抵达了B-06上空。
青鸦影拿起通讯器，对大家说道：“前方的侦察兵立即前往探查，尽可能多为我们获取一些情报，后方切记，没有指令千万不要动！”
紧接着，她的声调骤然提高，在通讯中掷地有声。
“但是，请你们铭记，你们总有一天会取得战争的胜利，这片宇宙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
前方的飞船收到指令，以极快的速度刺入大气层，它们在星云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直奔最终的坐标点。
“咻——”
犹如划破天际的流星，汇聚成耀眼的虹。
江月溪紧张地盯着投影界面。
仅仅过了几秒钟，原本还清晰的侦察画面突然炸开无数刺眼的光点，所有信号都像是被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
那些士兵的脸也变得扭曲模糊，直至彻底归为一片漆黑。
信号也跟着戛然而止。
江月溪心头一沉，刺骨的寒意窜上身体，蔓延到了每一寸血管里。
这明明连几秒的时间都不到，怎么会……
几乎在眨眼之间，全部的侦察兵，无一生还。
没有飞船的坠毁、也没有爆炸的声响，数十艘飞船就这样凭空蒸发了，那些侦察兵的生命体征也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
“她、她们都牺牲了吗？”通讯器里传来了白天天的哭喊声。
“是的。”
青鸦影的回答不带一丝起伏，似乎这是在意料之中。
忽然，柒夜拿起通讯器，对剩下的人喊道：“在飞船上只能等死，我们快跳船！”
“跳船？你疯了吗？我们才刚接近大气层！鸦族尚且可以免受高空坠落的伤害，那我们这些物种怎么办，要活活摔死吗？！”
有反抗军不乐意了，觉得她的话很荒唐。
“不是有无人机吗？我们可以踩着无人机降落。”柒夜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已刻不容缓。
率先做出行动的是芙洛拉。
她戴上自己的拳套，打开舱门朝其中一架无人机纵身跃去，借着惯性摇摇晃晃地落在了无人机的表面上。
此时，前方又有几艘飞船的信号疯狂闪烁，连同驾驶员的生命体征一起，像是被抹去般凭空消失。
这下，谁也不敢怠慢了，纷纷打开舱门准备跳船。
江月溪直接愣在了原地，刚刚发生的事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直到看见柒夜来到自己面前，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柒夜已然站在了她的飞船顶端。猎猎的风卷起她的发丝与衣摆，在这令人胆颤的高空之中，她看向江月溪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姐姐——”
柒夜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快跟我一起下去，我会保证你没事的。”
江月溪打开舱门，呼啸的气流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卷走，她只能在慌乱中抓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就在二人的指尖相触的瞬间，柒夜顺势将她往身边一揽，而后将她背了起来，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拖沓。
柒夜踩着颠簸的无人机一跃而下，每一步都像在和死神抢跑。
江月溪紧紧地搂住柒夜脖颈，在失重的眩晕下感受到对方灼热的体温。
“第一批冲出去的侦察兵……在临死前都将信号传给了青鸦影，待会儿我们就知道那是什么武器了。”柒夜对她说道。
“那我们没有了飞船，还能打败它吗？”江月溪趴在她背上问。
“只要是宇宙中的介质，不可能没有弱点，要知道我们连黑洞都能打败。”柒夜让她放下心来。
“而且那些最先冲过去的人，她们不是被青鸦影送出去的死士，她们本就知道自己会死，但她们做好了为战斗而死的觉悟。”
“战争必须要有这样的觉悟吗？”
这是江月溪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
“在我的母星也是这样，你要么强大，要么不再畏惧死亡。”
在出发之前，柒夜观察过酒馆众人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
战争是强者得以在这个世界立足的通行证，但对于弱者而言，死亡却是一种解脱。
这意味着不用再过这种苟延残喘水深火热的生活了，说不定还能为后来的人铺就道路。
她们踏着成群结队的无人机，终于来到了B-06的地表。
其她人也陆续降落——幸运的是，芙洛拉、青鸦影和白天天都在，就连希里斯和安德拉也在。
只是她们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群人，现在只剩下了十几个。
芙洛拉的腿上多了道伤痕，鲜血隔着裤子不断地涌出，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该死的无人机怎么还会把人炸伤啊，好在没有伤到骨头……”芙洛拉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站起来勉强可以行走。
白天天已被吓得脸色发白，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那份“想要保护所有人”的意气早就荡然无存。
芙洛拉看向江月溪和柒夜，梗着脖子说了句：“哼，我就知道你们能活下来！”
“……你也是。”江月溪上前想要扶住她。
不得不承认，芙洛拉确实有比她强的地方。她是有柒夜的帮助才得以毫发无损，而芙洛拉却完全是靠自己下来的。
“这里有特制的止血凝胶，你拿去用就好了，这点伤可以快速愈合。”青鸦影递给了芙洛拉一瓶药膏。
“哦，谢谢。”芙洛拉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句，打开药涂抹在了伤口上。
白天天双腿止不住打颤，她踉跄着扑到青鸦影面前，话音语无伦次。
“我从小就听姥姥讲起过空气炸弹的威力，没想到有一天会亲眼看见……它、它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人能抵抗的……”
“你没见识过的东西多着呢，来看看吧，我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
青鸦影摊开掌心，手中的微型终端弹出了一段全息投影，还特意慢放了近二十倍。
那是侦察兵传回来的最后画面。
她们用生命记录下了这段影像，然后在那几秒的时间里全部传给了青鸦影。
江月溪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投影——
只见飞船接近武器中枢的刹那，像是有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天空，庞大的舰队连片刻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瞬间溃散成了比灰尘还要渺小的微粒，连残渣都未能剩下。
击溃她们的不是炮.弹，也不是任何声势浩大的武器。
而是一缕空气。
仅凭借一缕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就能将那么多飞船、那么多士兵全部碾碎。
江月溪睁大了眼睛，她想起那个岚月警卫说过的话。
——“高级文明对付低等级文明，靠的不是任何战士，也不是任何武器，而是一滴水、一粒士、一缕空气。你知道这个概念吗？我们用一些微小的东西，就足以击败她们引以为傲的热武和苦练了很久的兵力。”
原来，她不是在嘲讽，也不是在吹嘘，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岚月在向她证明，那些在她眼里强大到足以跨越星际的舰船，不过是用“一缕空气”就能压制。
在低等文明的概念中，空气是随处可见的再普通不过的物质。
但岚月早就突破了传统物理的桎梏，能够完全操控所有气态分子，强行改变空气的密度与压强，变成无差别湮灭的高速等离子体，将随处可见的空气转化为毁灭性杀器。
只要检测到了敌人出现，它就会压缩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空气分子，将行星大气压到远超恒星内核的密度，形成肉眼看不到的等离子高压层。
——没有火光，也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纯粹的物理碾压。所有舰体、护盾与巨.炮，全都会被超高密度的空气压强直接碾成分子粉末。
这，就是岚月的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空气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