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归墟-决战2 人类很弱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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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内的道路确实比正面好走很多，少了虫群的包围，三人终于撕开了严密的防线，来到了那座散发着力量波动的统御塔。
柒夜的刀上也染了暗黑色的鲜血，这一路上，她就像一道沉默的死神，利用远超虫族的信息差杀掉了无数潜藏的敌人。
江月溪也紧握着枪，目光炯炯地看向前方，她没有将自己意识模糊的事告诉众人，强化剂的药效支撑着她，使她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精神力。
希文被二人夹在了中间，毕竟她刚才受了伤，那道伤口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愈合，只能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任由暗红色的血块不断渗出，与空气接触后凝固成黑褐色的硬痂。
在连绵不绝的爆炸与厮杀声中，她们终于穿过最后一道硝烟弥漫的隧道，站在了此行的终点。
那个制造了一切灾厄的源头，此刻正等待着她们。
“要进去吗？”江月溪看向旁边的希文，还是放不下她身上的伤。
“走吧，不能再拖延了。”希文用衣服将伤口勒了勒，脸上露出了毫不畏惧的光，“下城已经有龟族被控制了，时间拖得越久，它的力量就会越强。”
柒夜看着江月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姐姐.......”
“怎么了？”江月溪等着她往下说。
“没什么。”柒夜摇了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高塔上。
她想要对江月溪说——姐姐，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出去找个飞船，到安全的地方等着我就好。
但她看到江月溪的眼睛。自从希文受伤之后，原本笼罩在她眼眸中的雾霭彻底散去，变成了像自己一样的清透锋利的寒光。
柒夜这才明白，江月溪并非不够强大、不够坚韧，而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战场，只要心中有了想保护的人，她也会像自己一样奋不顾身地去战斗。
“柒夜，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就好。”江月溪突然对她说。
柒夜愣了愣，完全没料到江月溪会说出这种话。
江月溪继续说：“蜂王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肯定会有更多虫族军队闯过来，需要有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还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柒夜始终挡在她的身后，将汹涌而至的虫群死死拦住。
这一次，她会站在柒夜的阴影之外，成为她的后盾。
而且......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越靠近蜂王就会越发失控，极有可能是源自蜂王的力量。要是她进去后无法抵抗蜂王的控制，肯定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胆怯不代表惜命，勇敢也不代表鲁莽，她深知这一点。
“好。”希文冲她点点头，在她肩膀上用力地按了按，“你不用等太久，等我们回来，一切都会结束的。”
说着，她伸出了一只手，向柒夜和江月溪示意。
“说吧，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柒夜毫不犹豫地将手覆了上来，江月溪的手也紧随而至，温热的掌心紧紧相贴。
三人将手覆在了一起，铸成了一道不可撼动的墙。
“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说完，她们将掌心分开。
江月溪目送着柒夜和希文往统御塔走去。
待她们离开之后，江月溪拿出了包里仅剩的强化药剂，一股脑地全部灌进了嘴里。
空药瓶洒落了一地，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无尽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四肢，大脑里再也容不下其它杂念。
来吧，战斗吧，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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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夜和希文走上了统御塔。
“你为什么没让她跟着你一起......你觉得她一个人是虫族的对手吗？”希文好奇地问道。
“我相信她的判断。”柒夜声音淡淡地回答。
希文忍不住感慨，“这可不像你啊，我以为你随时随地都要保护她呢。”
“虽然人类很弱小，但她不一样。”柒夜低声说。
“对了，咱们既然进入了这座塔，那就意味着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一定要小心些。”
“嗯，我知道。”
柒夜全身紧绷起来，面露出从未有过的警觉，空气仿佛在她身边悄然凝固。
突然，她们看见了不远处有一道灼目的光亮，与方才地牢的昏暗格格不入。
在光亮尽头，赫然站着个人影——竟然是江如练？！
希文看到是江如练，诧异地放下了手中的枪。
“咦，怎么是你们？你们要到哪去啊？”江如练走近了她们，故作惊讶地问。
“去找蜂王。”柒夜丝毫没有放松下来，依旧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江如练。
江如练耸了耸肩，语气中透着一丝顾虑。
“可是蜂王并不在这里啊，它已经跑到塔外去了。”
“什么意思？”希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根据应烟发来的情报，它早已离开了这里，先去将外面的人全部控制住。”江如练声音如沙砾般颤抖，事情远比想象的更加糟糕。
“你们两个贸然进入，却没有带她一起，这意味着守在外面的那个人可就危险了.......”
“呵。”柒夜唇角扬起一丝冷笑，双刀瞬间抽出，露出锋利的犬牙，“你怎么知道她在外面守着？这里面最可疑的不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你吗？！”
“哎，先别打先别打......我、我是看到情报才来到这里的，顺便查一下蜂王的踪迹。”
江如练面色惊恐，示意她不要攻击，“你们两个明显没带江月溪一起啊，还有芙洛拉和夏眠，她们都很危险......你想想蜂王若是控制了她们，你能把她们一起杀掉吗？”
柒夜放下手中的刀，面色也变得缓和下来，“那你查清楚蜂王在哪里了吗？”
“我既然能出现，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江如练拍着胸脯，露出很可靠的表情，“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可以跟我一起走，我正好缺少杀死蜂王的力量。”
她的声音好像在邀请，带着股别样的蛊惑力。
“好啊，我跟你走。”
柒夜将双手垫在了后脑勺，转身看了眼希文，“希文，你先去通知江月溪，等找到了蜂王我再向你发送讯号。”
“等一下，这个江如练很不对劲！”
希文快速地奔了过来，开口阻止道，“我虽然和江如练没有多少交集，但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也不是不了解她。”
“第一，她从来不会自己战斗，哪怕情况再危急，也绝不来到正面战场；第二，她对杀掉蜂王本身不感兴趣，只是......想和我们站在一起。”
说着，希文重新拿起了枪。她的双手颤抖，几乎不敢把枪口对向她，脑海里已勾勒出最坏的猜测。
柒夜停住了脚步。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江如练”，看到对方的嘴唇咧了咧，双眸也跟着充血变形。
“......本来想将你们带到引力波的奇点处再做个了断，看来这场戏要提前落幕了。”
“江如练”摊开双手，指尖有一团团丝线汇聚缠绕着，似乎在酝酿什么力量。
“哦，这么快就不演了嘛，蜂王？”柒夜挑了挑眉，早已看穿了它的戏码。
在她见到这个“江如练”时，就猜到这是蜂王扮演的，但她想知道蜂王到底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既然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它肯定也有了针对她们的力量。
但她没想到它会如此按捺不住，在希文拆穿它的那一刻就主动撕破了伪装。
无数丝线在虚无中滋生、缠绕，如同宇宙创口上的缝合线被猛地扯断。空间的纤维寸寸断裂，涌现出的不是光芒，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
——是黑洞！
而且是跟地球一样的、足以使人瞬间消失的卡尔黑洞！
柒夜未曾料到，这个高维度生命竟然会赌上自己全部力量，它将吸收的亿万灵魂压缩为奇点的燃料，将她们控制、然后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新的可供给的灵魂。
为了对付她们，它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身的根基，在这片虚空之中，一场由无数意识堆砌而成的黑洞正悄然成型。
“准备在这个时空中消失吧，你们想要杀掉我？不过是天真的妄想。”
它笑了起来，这副笑容呈现在江如练脸上是如此张狂。
空间在柒夜眼前坍缩，狂暴的引力潮汐像一只无形巨手，正残忍地将她的意识从躯壳中剥离出来。
她的视野开始土崩瓦解，所有的知觉、记忆与痛楚，正在被那个深渊巨口贪婪地吞没进去——
“嘭！”
柒夜感受到身后多了一双有力的手。
那双手狠狠地将她推开，巨大的惯性使她暂时摆脱了黑洞的引力，意识也逐渐回到了大脑。
柒夜猛地回头——是希文从背后推开了她。
希文推她的那只手还僵在半空，可下一秒，恐怖的引力攥紧了她的身躯。希文的身体如蜡像般被模糊拉长，转瞬之间就化作了雨点般的粒子，被黑洞彻底吞噬。
“希文.......你.......”
这个名字在她唇齿间咀嚼着，苦涩得如同灰烬。
她怔怔地望着空无一物的黑暗，不敢想象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从来都是对虫族抱有偏见的，可那个被她视为丑陋的、野蛮的物种，竟用支离破碎的身躯为她撞开了一条生路。
“算你走运，居然没能把你吞掉。”
它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望着她孤立无援的身影，“不过倒是让另一个消失了，也不是没有收获，看你一人能支撑得了多久！”
“好啊，我要亲手杀了你！”
柒夜的脸色变得阴沉，她重新举起了刀，一步步地朝着它走来。
她眸中的神采尽散，变成了一双冰冷的竖瞳。血色浸染了她的视野，手中双刃几乎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
翻涌的杀气仿佛弥漫在了她每一根发丝上，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我倒要看看，在你消失之前能不能杀得了我！”它不断为黑洞注入着能量。
柒夜在黑洞的连接处看到了它的本体——它正在脱离江如练的身躯，将自己的全部生命都押在了这个黑洞上。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那丝线的连接处奔赴而去。
即使对方是高维度的神明、凌驾于万物法则之上，她也要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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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江月溪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晃动。
似乎有什么力量要将地表掀翻，无数金属碎片、瓦砾与砂石齐刷刷地从她头顶上降落下来。
这是怎么了？上城发生什么事了？？
江月溪知道此地不能过多停留，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塔的方向奔去。
地面上，芙洛拉和夏眠正驾驶着那台机甲，不要命地在虫群扫射着——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我嘞个去，这虫族到底有完没完，怎么这么多啊，要怎样才能突围？！”夏眠坐在操作台前，炮口不断地瞄准着下方的虫族舰队。
“现在先不要恋战，一有突破口就赶紧撤离。”芙洛拉喝了口水，面色沉静地向她指挥着，“机甲的屏幕上显示破损严重，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等等.......我想起来了！”
夏眠的额头上渗出汗水，转而翻找着自己随身携带的电脑，“我黑进过上城的武器系统，虽然没有办法让它们永久停摆，但只要篡改几个指令，就能为我们炸出一条生路！”
她掏出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输入着，脸上逐渐露出了惊喜。
“哈哈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看我不把上城翻个底朝天～！”
“呼.......呼......”
江月溪抵达了统御塔，空寂的长廊上只剩她的喘息声与脚步声。
她感受到一股深渊般的吸力，几乎要将周围的所有事物全部碾碎进去。那力量强大到她头皮发麻，险些踉跄着摔倒。
终于，江月溪来到了柒夜所在的位置。
她看到柒夜摆出了应战的姿态，周身的气场冷冽如霜，完全变作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柒夜面对的......是江如练？！
不，不对.......那不是江如练，江如练根本不会让柒夜变成这个样子，这肯定是蜂王，就是她们想要杀死的目标！
江月溪瞬间反应过来，又将视线移向了“江如练”的手上。
“江如练”指尖上悬着一个诡异的黑洞，边缘流转着让人眩晕的异光。
这是江月溪第一次直面黑洞。
诡谲的光晕如活物般蔓延，几乎要将她的神智吞噬殆尽。
柒夜正与蜂王展开着一场致命的周旋，虽然猎物的弱点早已暴露，但她还是忌惮它身上的黑洞。
那并非完整的黑洞，只是撕裂现实的空间裂隙。
它也足以碾压所有自不量力的低维生物，只要柒夜的判断出现一丝偏差，就会被它顷刻间吞噬干净。
宇宙之核的持有者只有她和希文，要是黑洞再将她吞没，蜂王就彻底没了威胁。
“砰——”
江月溪从阶梯纵身跃下，手中的枪口率先射出了一发子弹。
这并非无效攻击，她也知道金属制成的武器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但她看过江如练给她的笔记。
上面记录了江如练的全部研究成果，包括卡尔黑洞的原理、以及引力波的测算方法。
她正在利用子弹的弹道与飞行时长，在这片虚空中测量出黑洞引力波的轨迹。
希文曾经说过，它的力量与地球的黑洞同源。既然如此，卡尔黑洞适用的测算方法，放在它身上也同样奏效。
蜂王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控制着无数虫群朝她扑了过来。
然而就在虫族围过来之时，一道灼热的光束贯穿天地，硬是将高塔轰出了个巨大的窟窿。
“哈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们来喽！”她听到了夏眠嘹亮的笑声。
江月溪猛地抬头，只见芙洛拉与夏眠驾着飞船破空而来。
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她周身编织成了一张火网，将逼近的虫群全部撕碎。
江月溪拿起通讯器，向芙洛拉发送了一条信号：【掩护我，我有办法对付它。】
芙洛拉撇撇嘴，瞪了江月溪一眼，随即回复道：【行吧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吧，要是你这办法不奏效，就换我来！】
夏眠看清了和江月溪对峙的那个“人”。
“哇啊啊啊，这该死的怪物，居然敢cos我们首席！看我不把你的头打歪来！”
而芙洛拉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她之前和希文聊过蜂王控制归墟的手段，只怕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蜂王肯定是夺舍了首席的身体.......要是这样的话，她们也不能贸然对首席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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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溪的记忆深处，笔记上的数据如星河般奔涌着。
她将意识全部集中在了那枚脱膛而出的弹头上，世界被解构成无数漂浮的参数——
引力变化率、时空偏移、引力波相位差.......
她不是在射击，而是在用这种热量极高的火.箭.弹进行着测试。
弹道在虚空边缘发生诡异的折射，如同撞上无形的琉璃屏障，每一次偏移都在为她校准着那个黑洞的引力边界。
十二发，十三发，十四发.......
周围的喧嚣褪去，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只留下她站在风暴中心，背负着所有人的赌注。
“砰——”
就在虫洞因吞噬物质而产生引力的刹那，最后那发子弹沿着引力波的振动顺势而上，撕裂了扭曲的法则，精准地击在了“江如练”的手臂上。
就是这里！这就是黑洞的引力范围之外！
江月溪的声线几乎要撕破这紊乱的空间，她拼命地挥舞着手臂，像是在狂风巨浪中试图点燃的焰火。
“柒夜，这里——！”
这一瞬间，柒夜听到了。
在这扭曲的引力风暴中，江月溪那头耀眼的金发，成为她眸中唯一一道光芒。
她调转步伐，奔到了江月溪的位置。
两个人在战火中对视而笑。江月溪望着柒夜血红色的双瞳，感觉心脏如炮火般在胸腔内冲撞着。那目光不再是简单的对视，而是无声的探寻，仿佛织成了一张笼罩着两人的细密的网。
随后，柒夜的双眸重新锁定在了蜂王身上。
她的腿部蓄力，几乎没有助跑，以极快的速度将刀抵在了它的身前。
那些汇聚着黑洞的丝线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声，似有无数灵魂在哀号，黑洞在其身后翻涌着，试图一口吞没这只送上门来的食物。
太慢了。
柒夜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她的双刀出鞘，并非砍向“江如练”的实体，而是精准地切入了连接虚实的丝线与黑洞的交汇处。
“咻——”
没有鲜血喷涌的声响，只有空间玻璃般碎裂的悲鸣。那根维系着数以万计的灵魂丝线，在她的刀锋下一根根地崩解，化作无数逃逸的光粒。
“你简直不要命了！”
蜂王狂怒，试图重新将黑洞汇聚起来。
但柒夜并不给它机会，她的双刀交叉，周身缠绕着从宇宙大爆炸那一刻便拥有的原初力量，它对这份力量最熟悉不过了，这是来自主神.......也就是宇宙之核的力量！
它看着柒夜决绝的目光，突然开口说道：“其实那天我为你创造的并不是什么幻境，而是平行时空，你将那个时空中的江月溪杀死了，你也会随之消失，是你主动选择了这个时空.......”
“这个时空注定充满了艰难，你会和她分开的，你会......”
但她不想再听蜂王说什么，而是缓缓地吐出了五个字，像是宣判的神明。
“下地狱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柒夜的最后一刀斩了下来，刀刃释放出纯白的光束，甚至盖过了黑洞的微光。
那些崩解的丝线也未随风散去，而是绽放出了无数荧荧发光的星子。
它们不再是被束缚的魂灵，而是化作了一场逆向垂落的霓虹之雨。
点点光粒如同夜晚的流萤，在炮火浸染的天空中划出璀璨的痕迹，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俯冲向那些空洞的躯壳。
那是被禁锢的自由意志奔向家的方向。
随着光粒的没入，原本死寂的躯壳开始剧烈震颤。数万个沉睡的灵魂在同一秒苏醒，炮火声也在霎时间戛然而止。
胜利了.......真的胜利了！
她知道，是柒夜将蜂王杀死了！
江月溪奔到柒夜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忽然扣住柒夜的脖颈，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归墟-决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