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崩塌 不能用地球 ...
-
“哎哟......哎哟喂......”
伊安从病床上醒来，揉了揉淤青的脖颈。
她不过是奉命行事啊，怎么就这么倒霉催，小命还差点没了？要不是她意识恢复过来发现熟悉的床铺和治疗仪，还以为自己到天堂了！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双臂和老腰也是一片生疼，那个打晕她的女人下手真狠啊！她有空一定要告诉那个大个子，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研究员，并没有招谁惹谁！
就在此时，江月溪推门走了进来。
“你只是因为缺氧导致了休克，目前暂时没事了。”江月溪简单地叙述着她的病情，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
“呜呜呜呜.......感谢大人救命之恩啊！若不是你，我就要为事业献身了！”
伊安看到江月溪的那一刻，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想要扑上去抱着她鼻涕一把泪一把，但还是被她那双闪烁着寒意的眸子瞪了回去。
江月溪眉头稍稍舒展，看到伊安恢复了往常的话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看样子她确实没事了。
“我来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江月溪在她床边坐了下来，神情严肃起来。
“你见过真正的外星人吗？”
一听这话，伊安惊讶地张大了嘴，她没想到居然是从江月溪嘴里说出来的。
“咦，你不是不相信外星人吗？”
“因为启明会的人说过，她们想要霸占这座岛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江月溪回道。
其实，她来请教的目的，更多是为了柒夜。
她原本想把柒夜送出汐岛的，但当柒夜说出“我是外星人”的一刹那，她顿时产生了怀疑。
突然出现在这里、对地球一无所知、以及她超乎常人的体能，这些都让她开始怀疑，柒夜的身份正向着那个难以置信的猜测靠拢。
所以，她没有将这些事告诉伊安。因为柒夜的事情如果被除她以外的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毕竟伊安是外星人重度痴迷者，或许能从她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告诉你个秘密吧！我之所以那么专注于研究外星人，是因为我以前......亲眼见过。”伊安突然凑上前来，将声音压得很低。
“虽然有很多人不相信，但外星人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江月溪下意识地挑起了眉，心脏也跟着颤了颤。
-
在伊安十二岁那年，就对星空和宇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仰望星空便不再是少数精英的特权，而是成了孩子们的意识冲动，几乎每个孩子都会把科幻故事里的飞船与外星物种当成童年幻想。
但这种向往始终裹着层忧虑：人类既渴望遇见能够引起共鸣的智慧生物，又无法摆脱对自身脆弱的清醒认知。毕竟连人类自己都在为土地与资源争夺不休，又有谁能断言，那些能跨越光年的文明一定揣着更温和的善意？
这份好奇与警惕的交织，恰恰成了人类望向深空时的心境。
童年时期的伊安说服母亲，买了个天文望远镜，用于观测遥不可及的星空。
那天，她照例拿着天文望远镜，爬到一座经常去的小山上。山上的空气很稀薄，天空万里无云，澄澈得恍若纤尘不染，唯有几点渺远的恒星点缀在寂寥的夜色里。
她举起望远镜，刚想仔细观察，却发现深厚的云层之上，盘旋着几个一闪一闪的光点。
那些光点一看就不是星星，它们在云端之上漂浮着，还散发着诡异的雪白色光束。
就在伊安想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那些光点突然“嗡——”地一下逼近了她，以眨眼般的速度掠过了她所在的小山上空。
伊安这下看清了，那些东西好像飞船，但她从未见过这种样子的飞船！
她敢笃定，那不是来自地球的东西！
她瞪大了双眼，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差点喊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她身边，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
“咻、咻、咻。”
贴地如影，剔透似幻，一闪即逝，融于深空。
她只能用万分惊愕的目光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飞船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最后消失在远方星空里。
待飞船走后，女人将她扶了起来，对她说了句终生难忘的话。
——“遇到外星人，请不要回应。”
这个女人也消失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平复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外星人”三个字像是浸了某种迷.幻.药.剂，每晚都会在她梦里回响着。她的海马体像是被人悄悄动了手脚，硬生生地嵌进了一段抹不掉的记忆。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狂热地迷恋上了外星生命。因为她知道了一个既定事实——宇宙中真的存在着外星人，她的人生轨迹彻底转向了对地外文明的追寻。
短短二十四年，伊安的人生总是被两种东西占满。
一是诸如《太阳、宇宙与星球表面》之类的书籍，从星球寿命计算到系外行星大气层的分析要点。这些书没多少有效信息，但这是地球为数不多允许发行的相关资料。
二是鲜为人知、隐于大众学界之外的观测仪器，一旦知道哪里有超脱常理的现象，她会亲自前往观测当地的异常星云，哪怕跑再远也要弄明白是不是外星人作为。
她通过研究天文学和生物科学，发表了一篇名为《如何从行星光谱认识生命迹象》的论文，经学术论坛的引荐，进入了M国的最高级研究所，成为一名研究员。
-
伊安讲完她的故事后，还说起了之前捡到的碎片。
“哎呀，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敢保证，那就是外星人的东西，恰好降落在你们这片海域，可惜找不到线索了。”
尽管伊安在研究这方面不遗余力，但这些却是她知道的全部内容，其它的便是一些案例和无关紧要的理论知识。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江月溪点了点头，对她道了谢，便要起身离开了。
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内容。
“哈哈哈小事儿小事儿，谁让你救了我呢！而且我这一昏倒，你居然也对外星人起了兴趣，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样子伊安说尽兴了，咧着嘴朝她挥了挥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江月溪走出医疗室，见到了柒夜。
柒夜正在外面等待着她，看到她走出来立即关切地叫道：“姐姐.......”
因为她见过有别的同类伤害姐姐，所以她一直死守在这里，生怕姐姐进去后再次受到伤害。
“柒夜，这是你的名字对吧？”江月溪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
她的思想已被完全颠覆，不得不将母亲长久以来为她塑造的常识、三观乃至思维习惯都统统推倒。
“对啊，怎么了姐姐？”柒夜看出她脸色有些发白，上前扶住了她。
“柒夜，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这座汐岛，跟我一起学习岛上的生存技巧。”江月溪认真地看着她，声音沉稳又清晰。
“还有，不管去哪里，你都要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她注视着柒夜的眼睛，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的话。
她决定暂时将柒夜留在岛上了。
柒夜的模样与地球上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除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美得好似无人深空，总能让人想起幽蓝的海洋与深邃的黑洞。
如果柒夜真的是外星人，那她也要查清楚她是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岛上。
所以，她需要更加了解柒夜，直到弄清她的真实身份。
“是，姐姐。”柒夜应得很干脆，眼底像是亮起了一簇光。
看来，在她救下姐姐后，姐姐终于接纳自己了！
这算是关系更进一步吗？
想到这，柒夜就难掩心中的兴奋。
江月溪看着寸步不离跟在自己身后的柒夜，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在柒夜脸上看不见一丝抵触，反而还能感觉出对方有些兴奋和虔诚。
从她们认识以来，她对柒夜更多的是警惕和怀疑——即使柒夜救过自己，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质问其身份，并找研究员求证。
而柒夜对她的感情实在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柒夜，如果有人问起你，你就说是我的助手。”江月溪缓缓开口，又对她要求道。
“助手？”柒夜眨眨眼，嘴里重复着这个词语。
“嗯对，只要有其她人类问你，你就这么回答。”江月溪补充道。
“还有，人类是‘我们’的统称。”
柒夜并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在她的理解里，却有了一点点值得称重的分量。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在姐姐心里有身份了？
“姐姐，你叫我「柒夜」就可以了，我希望你呼唤我的名字。”
柒夜忽然走到她身边，凑得是那样近，话语间像是有一团火，被兴奋灼烧得跃动着。
“只要你能够呼唤我，我......我还会保护你的。”
江月溪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这句话就像激起涟漪的石子，再配上那双一尘不染的眼眸，几乎能够穿透她的皮肤。
她到底为柒夜做过什么？值得她这么信任？
以至于把自己的要求当成一种......恩赐？
......果然，不能用地球人的思维去理解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