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姐妹 我们会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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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岁那年，她被江清宴从孤儿院领走，接到了她们的家。
江清宴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经常去孤儿院做志愿活动，C国孤儿院的福利待遇可以称得上是全球顶尖。
其她孩子们都在享受着各种玩具，唯独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一张人体透视图。
“你在看什么？”江清宴俯下身来，对她产生了兴趣。
她缓缓开口，将各个器官具体组织构成都熟练地讲了一遍，甚至还有人脑的每片区域构成。
这让江清宴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对生物有着如此强烈的兴趣。
也正因如此，她产生了想要收养这个孩子的念头。
办完手续后，江清宴将她带到了一栋别墅里。屋内的装修有些奇怪，除了几件简单的家具外，其余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械造物。
“你可算回来了！”艾瑟尔看到她们回来，赶忙迎了上去，伸手抱了抱江清宴。
她明白，这个女人将是自己另一位妈妈。
房间里还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女孩正埋头摆弄着一个遥控器，看上去格外沉浸。
“江定澜，叫妹妹。”艾瑟尔将女孩领到了她的面前。
江定澜好奇地打量着她，拉了拉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呀？”
江清宴回答：“她叫江如练，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而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不许欺负妹妹哦，也不许用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发明吓唬她，听到了吗？”
“喔，知道啦，妈妈。”江定澜乖乖点了点头，随即拉上了她的手。
“走吧，来我的房间！我给你看个好玩儿的！”
她真切地感受到女孩掌心传来的暖意，金发随风飘舞，漾开点点的光晕，如同一束阳光照进她的心底。
从那天起，她拥有了两位母亲和属于自己的名字，也拥有了一个会牵着她的手陪她玩的姐姐。
两位妈妈为她办理了入学，和姐姐安排到了一个班。
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堂课的主题是：我的理想。
轮到江定澜时，她站起身，澄澈的眼睛里闪着坚毅的光：“我想改变世界！”
——是的，她没有说想成为科学家、医生、歌手之类的职业，而是想“改变世界”。
江定澜的目标，是进入M国总部的研究所，因为妈妈们以前就在总部工作。那里汇聚着全世界最顶尖的人才，是无数科研工作者梦寐以求的地方。
江清宴就是物理方面的天才，她先是考入了M国最高学府，然后被校方引荐到了总部，在那里认识了艾瑟尔。
渐渐地，她们在朝夕相处中产生了感情，艾瑟尔放弃了总部研究员的头衔，毅然陪着江清宴回到了C国，一起参与C国的科技建设。很快她们就在C国定居，生下了江定澜。
江定澜虽然是江清宴生下的，但长得却不像C国本地人，而是更像艾瑟尔，都有着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
妈妈们给江如练看过她出生时的照片：江清宴和艾瑟尔站在一起，怀里抱着襁褓中的江定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时至今日，哪怕母亲和姐姐都不在了，江如练依旧保留着这张照片。
平常的时候，江定澜喜欢改造家中的电器，客厅里那些奇形怪状的机械造物，全是出自江定澜的“杰作”。
房间里，时常会传来艾瑟尔的尖叫。
“江清宴！！那孩子不愧是你生的，和你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你看看这扫地机被她改成什么样了，把我的东西全都吃了！”
“好啦好啦，孩子热爱发明创造，咱怎么管？被吃掉的那些衣服包包，我赔给你就是了～”江清宴坐到她身边，安抚着妻子。
“哼，你还说呢！上次她发明的那个自动装灯泡机，差点把家给拆了！”艾瑟尔扭过头，看着遍地的机械零件，想笑又无可奈何。
有了妈妈的纵容，江定澜几乎把家里所有的机器设备都改了一遍。
“江如练，你看——我制作了一双全自动跑鞋，只要按下这个开关，就能在道路上飞驰，跟汽车的速度一样快！”江定澜擦了擦汗水，展示着她的成品。
江如练靠在她身边看书，抬眼望见那个携带了四个歪歪扭扭的轮子的“跑鞋”，目光还是定格在了身侧那个洋溢着兴奋、闪闪发光的小脸上。
“你来给它取个名字吧！”江定澜摸了摸妹妹的头，满脸期待地说道。
“嗯......”江如练的眼睛转了转，“要不就叫它「海龟号」。”
“海龟号？好奇怪的名字啊！”江定澜愣住了，毕竟她做的跑鞋和海龟一点都不贴合。
“好啊好啊，就叫它海龟号！”她还是欣然同意了。
她发现，妹妹总喜欢用动物来给自己的发明取名字，这些名字除了让人摸不着头脑外，和功能外形一点也不沾边。
但她就是喜欢妹妹取的名字，只要是江如练开口说出来的，她死也不会更改。
就这样，家里就跟开了动物园一样，逐渐多了河马号、鲸鱼号、大嘴鸟号、海龟号.......
自从江如练来到家里，就从未离开过姐姐。她们上了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只要江定澜去了新的学校，江如练就会如影随形地跟上来，就像甩不掉的跟班和影子。
江定澜喜欢研究机械零件、制造一些奇怪的发明。江如练就靠在她身上看着她，或是拿起一本书翻着。
江定澜一点也不排斥妹妹的形影不离，哪怕她们到了青春期，有了与女性亲密接触的意识。
她感觉妹妹的骨架很小，摸起来软软的，一只手就能搂进怀里，头发也蓬蓬松松的，像只窝在她身边的小动物。
当时有个动画叫《飞天小女侠》，主角带着姐妹们在宇宙中穿梭，代表银河系拯救世界。
江定澜依据动画里的原理，想要制造一款巨大、能够载人滑翔的披风。
江如练放下书本，问她制造这个干什么？
她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飞鸟，云层之外就是浩渺的宇宙。
“——我要飞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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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江如练一天天长大，她发现自己也越来越喜欢黏着姐姐。
可能江定澜身上有无数个吸引她的特质，她宁愿成为姐姐光环之下的影子，始终环绕着她，不愿意夺走她一点光芒。
因为，她从小就渴望光彩明亮的地方，江定澜就是她的太阳。
大部分考试，江定澜都是第一，而江如练会偷偷地把她差了半分的卷子藏起来。
“你这次，是不是又让着我了？”江定澜看着她不自然的表情，早就已经猜到了。
她知道，妹妹比自己聪明得多。
每次她在搞机械改造的时候，江如练总能敏锐地发现她没有注意到的漏洞；还有很多搞不懂的题，江如练几乎一遍就通，就连考试也能精准控到和她只差半分。
如果说她在学习方面很有天赋，那江如练就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她不希望妹妹的光芒被自己掩盖，如果她执意要当影子，那她也要将妹妹带到阳光下。
“江如练。”她唤起妹妹的名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总部？”
江如练攥着揉皱的试卷，表情怔了怔：“一起......？”
“我以后要是成了总部的研究员，迟早会离开这里的，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的话，这样我们就可以——”
“永远在一起。”
这五个字在江如练脑海中铮铮鸣响，如同清越的鼓槌声，叩击她的心弦，颤出绵长的回音。
她上前搂住姐姐的脖子，双手环抱着她的身体，发丝洒落在了脖颈间。
她们的头发纠缠着。
仿佛真的能永远黏在彼此身边。
“好，我愿意和姐姐一起去总部！”
江定澜脸上露出了笑意，抬手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那说好了哦，我们一起努力，拉钩上吊，永远也不分开。”
她听到姐姐重重地许下了诺言，也就是在那天，她意识到自己对姐姐的感情很不一样。
她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姐姐吸引，总想一直黏在姐姐身边。
只要姐姐愿意，她可以是光芒下的尘土，也可以是并肩而行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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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她们凭借各自的研究成果，一起被推荐到了总部。
“介绍一下，我是研究小组组长，奥维利亚。”
在姐妹俩来到总部的那天，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在门口迎接她们。
“Angle，Zoe，我很欣赏你们，早在Z大的时候就看到你们发表过无数研究成果，所以才将你们引荐到了总部。”
说着，奥维利亚伸出了一只手。
Angle和Zoe分别是江定澜和江如练的英文化名，这两个名字在她们上大学时就在学术论坛上风靡起来了。
江定澜主攻物理方向，在机械方面攻克多项关键技术；而江如练选择的是生物方向，尤其在人脑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幸会，幸会，感谢前辈的赏识！”
她们分别与奥维利亚握了握手，跟随着奥维利亚一起进入总部参观。
“嗨！你们好！”
这时，她们看见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我是奥维利亚的女朋友，薇薇安。”女人热情地朝她们笑了笑，大大方方介绍。
“薇薇安，你怎么来了？刚做完手术要好好休息！”奥维利亚赶忙上去推她的轮椅。
“没事啦没事啦，我就想看看，你心心念念想要推荐到总部的两姐妹到底是什么样的～”薇薇安语调轻松，想让她放心。
奥维利亚无奈：“好吧，那我们一起去逛吧。”
四个人有说有笑，很快就互相熟了起来。
从聊天中得知，薇薇安从小身体残疾，每隔几年就要经历一次脊柱手术，所以一直都无法站起来。但她还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入了总部，她的主攻领域是天文和宇宙学。
因为她的梦想是飞到太空上看星星，亲手触摸一下宇宙，而现在她连简单的走路都做不到，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实现。
“肯定会实现的。”江定澜笃定道，“我的梦想是改变世界，希望能够发明出一种飞船，让所有人都能在宇宙中遨游，就像坐车一样简单。”
“嗯，你这构想真不错。”奥维利亚又转向了江如练，“那你呢？你为什么想要进入总部？”
江如练嘴角扬了扬，有些难为情：“因为......姐姐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遇到了赏识的前辈，她们聊得越来越火热。总部的学术氛围十分浓厚，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做各项研究。
里面的人性格不一，但都有个同样的目标——那就是想让自己成果改变世界。
时间就到了饭点，餐厅豪华得犹如宫殿。
薇薇安大声招呼道：“走吧，两位可爱的后辈！姐姐我请你们吃大餐！”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和这对妻妻俩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因为四个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再加上研究成果突出，渐渐成为了研究所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四人组”。
直到有一天，情报局捕获到了外星文明向地球发送的信号。
一时间，研究所里的所有人沸腾起来。
地球之外还有别的高等生命，地球终于找到了星河彼岸的伙伴！
——人类，不再孤单！！
外星人提出，希望地球人能够及时回复，它们很乐意开展文明之间的交流。
因为它们已经达到了六级文明，这将有力推动球科技的进步。
这个消息除了总部和国家的领导人外，并没有向普通人公开，因为大家都陷入了纠结，到底是回？还是不回？
在这场争论里，回复派认为：地球上的资源放在宇宙中可以称得上微不足道，对外星人而言地球只是贫瘠之地，没有理由去掠夺、攻击地球。
而且，对方既然已经达到六级文明，思想维度肯定和人类不在一个层次，单纯的屠戮、掠夺和殖民都是低级文明才会想象的。
更何况，人类的科技发展过于迟缓，现在只能到达0.7级文明，连地球都不能完全开发。若是有了外星人的交流指点，说不定能很快突破瓶颈。
“Zoe，你怎么看？”
某天晚上，奥维利亚找到了江如练，和她讨论了这个问题。
“我觉得各有各的道理。”江如练回答，“我研究过人类的大脑，人脑的运算和学习能力远超我们想象，若是完全开发出来，取得的成果肯定不止这些。”
“但现在，人类发展水平较低，是因为演化的时间太短了，外星人经过了数万年甚至上亿年的发展，时间上根本不在一个尺度。如果它们真的是个智慧友好的文明，和人类交流之后，改变世界的愿景真的能够实现。”
“我不这么认为。”奥维利亚看向她，声音里透着严肃，“地球上最值钱的不是资源，而是能量。每个人死后都会化作能量，若对方是个野蛮文明，吞噬了这份能量会让文明等级进一步提高，这就是它们想要来到地球的原因。”
“哈，这个想法挺悲观的，不过也有道理......回复派虽然声音闹得大，但至今没有人敢真正回复那个信号。”
“嗯，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晚安，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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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有国家的卧底偷偷潜入了总部系统，擅自回复了那个外星人的信号。
以目前的科技，发出去的信号也无法被拦截，地球的位置彻底暴露在了宇宙之中！
——这个简单的回复差点招致了地球毁灭，也将她们四人组的命运推向了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