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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发共血   这是原 ...

  •   这是原身去年年底与人作赌得那个乞丐。
      游浅扬把玩着一柄金丝玉骨扇,看着窗外后街的吐火走轮,叫惨卖艺,乞丐疯子游街什么的。
      侯青,指着街角买奴隶的地方道:“我们赌那个人是活是死。”
      一群奴人里最醒眼的孩子,半身血染,被捆在腐烂的木桩上,如破布一动不动。
      侯青开口,笑谈:“我压我家金中十间铺子。”
      游浅扬轻笑,眼中带着轻蔑:“你先下注,我跟着,输赢无所谓。”
      侯青邪笑,“一个贱奴,少爷还是买得起的,我压人死的,若真是死的,浅扬,你给我十间铺子,他要活的,我给你十间铺子。”
      那人杂草般活是个死人,游浅扬勾了嘴角收了扇:“行呀,我都行,在座各位做个见证,都是兄弟,侯兄莫后悔就行。”
      游浅扬对着侯青大声喊:“十月,秋黄,你两下找楼下买人的胖子,给少爷那个看着最死的带来。”
      街道一辆驴车拉着一批西贝货过去,扬起薄沙一片。
      十月,秋黄散了散了面前的土气,走到街角,与那个躲在凉处的胖子说了什么。那胖子带着两人往角落里满身污血的少年走过去,秋黄叫那胖子将少年的头抬起来看一下,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驯兽般,一口咬死胖子的手腕,鲜血很快沿着手腕滴落,惨叫声惊了半边街。
      边上的十月和秋黄都震惊了,上去帮人牙子抢手,还是十月两拳砸上去,眼神惊恐的少年才安静下来。
      胖子狰狞,抽出手鞭用了死劲对着少年一顿抽打,嘴里吐着秽词烂语。
      十月和秋黄回看了一眼游浅扬方向,见游浅扬点头,秋黄一脚踢飞胖子,丢了一袋钱将少年带走。
      少年躲在遭乱头发后的视线恰恰落在游浅扬刚刚看戏的窗口,游浅扬笑得合不拢嘴: “侯兄,承让了。”
      十月,秋黄叩门喊:“少爷。”
      游浅扬叫人进门,带上来的这个人是活的,暗处有箭射进来,边上那个叫秋黄的手很快接住箭,主仆对视,游浅扬接手那箭放桌上,侯青脸些土黑,藏不住的不甘。
      游浅扬嗤笑得拍怕侯青的肩头面如春风,脚步轻浮一步一步到门口,欣赏起自己赢的宝,扇子挑起人的下颚:“长的……。”
      还没出话,就闻到了些不怎么好闻的味道,笑凝固住,又挑开人的头: “太脏了……十月,过来给人拉外头去,一身的臭恶味,影响少爷心情。”
      说话时那个扇子被他随手丢到数门外,不知道哪里抽出来的帕子擦自己刚刚拿了扇子的手。
      十月习以为常:“少爷,是买了还是……”
      后面话没说出口,被秋黄拉住了,周围人有些多,杀人不当明面说,游浅扬探了边上几个看戏人的样,皱了眉:“这可是侯爷的十间铺子,叫你带他去洗洗再供起来。”
      掷出去的扇子玉碎了一地,少年取名吉安,此后就跟着回了游府。
      朱信抹开唇角鲜血,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道:“你是原主的孽,不是我的,不管你的记忆多深刻,也不能挡住我回家,我现在是游浅扬。”
      他细细念着自己现在的名字,然后转身迎接再次靠近并杂乱的脚步声。
      “我叫游浅扬,对,就是,这名字不错,好听。”他一遍一遍在内心念着,然后睁开眼。
      “我是,游浅扬,是金中,天权首富独子。”
      嘈杂携着脚步越来越近,直到看到全部人,他不荒不淡的抽出一旁的香,就着一盏还没熄灭的烛火点燃,然后对着棺材跪拜。
      一下
      两下
      三下。
      刚好在起身时,一帮道士带着人过来。
      那群道士二话不谈,看着这个重生的游浅扬展开缚灵阵,金色光圈几度压了下来,游浅扬纹丝不动。
      游浅扬含着笑几步靠近,看着那个紫袍道人问道:“你们在表演什么有趣的把戏吗?”
      声音语气轻蔑,带着调戏,那确实很原主了。
      “就是活人,不受阵法影响,收阵。”
      游浅扬讥笑的看着一圈人,眼神调戏:“你们在怀疑我是假的,一群蠢货,还想活埋了少爷蠢货。”
      保持,就是这样,OK,这是他的极限了。
      快来给人接话呀,他该怎么骂。
      他当着一群人大摇大摆走了出去,然后转头看见一个老人,又几步退回去。
      “游浅扬,给我滚出来。”
      来人声音浑厚,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这是游浅扬的亲爹,老来得子的家主游己身。
      游浅扬当着众人走出,来人威严严肃,他战栗不安等着铺山灭海的威压时,老人却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游浅扬低着头道:“爹娘功德深厚,阎王不想我死,叫我回来重新做人。”
      游己身看向看戏的下人,声音浑厚吩咐:“去,把装束拆了,给我贴红的,向全天权富商同盟发拜帖,参加我府喜事。”
      这认亲也太简单了点吧,就没人怀疑他身份。
      “爹,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是你儿子吗?”游浅扬不可置信发声问。
      游己身继续前进:“我游己身只有一个儿子,也是游家独一的继承人,你就是。”
      两人走到灵堂,日头趋走雨,光进来,游己身看着拿把折扇和地上的吉安,轻声惋惜道:“吉安是个好奴才。”
      奴才这两个字,新时代早几百年前就没奴才两个字了,游浅扬真听不惯,回绝道:“爹,他不算奴才。”
      游己身像是听出其他意思,就着地上的扇子道:“确实,你自从有了吉安就稳健许多了,茶楼楚馆也不去了,可惜不是女子。”
      “如果我要娶他呢。”
      游浅扬表示当代社会,这很常见,国家都允许的东西,老封建还在考虑传承,门面。
      游己身似乎觉得地上少年已经绝气了,随意点头:“可以,但只能为妾。”
      游己身每一句话都踩在游浅扬雷点上,早几百年前就没有妾了,他再度回道:“那我将终身不娶。”
      游己身笑道:“你还是那个想法,年中给你示意的几门好婚事,都让你退回,执意要娶他,就算死了,重来。”
      游浅扬笑了,一个愿意将自己完全交于原主的人,确实值得原主的一切。
      “是,我找不到其他知道我秉性后还能不顾一切的人了。”
      游浅扬的如实回答似乎点到了游己身的痛点,无奈摇头道:“可以,灵堂奠念浅扬正妻,就随你愿,但未来续弦得听家里安排。”
      游浅扬冷笑,以死的位子吗?他觉得这个叫吉安的人太可怜了。
      他走近展开扇子捡起来,看着守在外头的道士抽了一把利剑,道士急忙后退,游己身看着人让道士割了一支墨发再度回来。
      “那么高堂不拜,结发当行。”
      游己身默默观看这游浅扬的一举一动,直到割下吉安的一支碎发,浸染了血的两缕头发交缠在一起,和那把玉扇放入吉安怀中。
      游浅扬叹气:“尽力了游浅扬,吉安给你送过去了,用你的头发结发了用你的血和他的血表示交融,拜不了堂,你们自己去阴间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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