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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杀秋黄换 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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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浅扬被吉安揪着胸口衣襟将近窒息,他看着吉安愣神了。吉安的眼睛在害怕,在绝望,在说要杀人,说少爷你让吉安心疼。
游浅扬想着吉安睡后,扯着他的手放在胸口,一遍一遍说着疼,他皱眉心疼了。
游浅扬抹去吉安的泪,眼神极致温柔的安慰道:“吉安,不疼了,吉安在少爷就很安心。”
吉安贴着他的胸膛,细声抽噎:“吉安,少爷喜欢你。”
游浅扬一时觉得自己心脏都忘记了跳动,再后是更快更迅猛的要冲破牢笼的撞击。
一股又凶又狠的猛劲咬上游浅扬的唇瓣,他身体前倾,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一时失焦。极致的触感和唇角血腥散开,含着浓烈的铁锈气。心底的失控蔓延,直到大脑空白,眼神停顿,直到只能看到少年眼里的泪水。
他慌乱的去推面前的人,然后又停住手,慢慢的将手安抚上吉安的后背,猛烈的心跳从那个人的背后不停有力的传出。
直到吉安松开,他才从窒息中得到喘息。
他推开了吉安,可在看到人碎裂的神情时又不忍伸出手,吉安的眼泪在打转,好像一个吻得不来完全的安慰,他在失控。
游浅扬心尖有些难受,吉安跑了,游浅扬扶着案几痛苦的汲取着喘息的空气。
他们这算什么?
他咬着流血的唇
将自己完全锁了起来,屋子很快就暗淡了下来,他把关于朱信的所有全部一切倾数记忆回忆一遍,无声的落下眼泪。
爷爷,爸爸,妈妈,和那个笑起来治愈全部夏天的对象,他看着那些记忆的人一个一个朝自己走远,消失在一片红色埋没了彼岸花的边界,忍不住伸手去抓,可眼前只有一片无尽的虚无。
漫夜沉静悄然,他昏睡在了角落的地上,没有任何人投来的任何目光,以及关心,他裹着地板和他自己的心……
……直到一声惊鸣
“少爷,少爷,不好了,秋黄死了少爷。”屋外女人急躁的声音惊醒了游浅扬,一个极其深刻的名字刻入他的心底,然后加粗——秋黄死了!!!
“秋黄。”
游浅扬神色复杂,麻木的爬起身,揪着胸口开门:“你说什么?”
那人先被游浅扬一身的潦草吓了,然后带着惊恐和刻不容缓道:“秋黄护卫死了,少爷。”
游浅扬问到:“秋黄在哪里?”
女人回道:“在游府马槽,少爷你快去看一眼吧。”
秋黄……游浅扬踩出一步,沉思的突然停顿住脚步,问道:“等会,我问你,你看到吉安了吗。”
女人支支吾吾道:“小夫人,不知道啊,奴婢被吓傻了,就只来来找少爷了。”
此人的慌张不像是精心演的,所以,秋黄真的出问题了,可他担心的却是吉安的安危。
他刚刚太冒失了,明明知道原主对吉安的重要,却独自将人留在外,按吉安的性格就算不吵,也一定会一直守在这里的,眼下却被他弄不见了。
“你先去,我马上去马棚,你再去告知一下父亲他们,秋黄怎么也是我院里的奴才。”
游府很大,大到半个时辰逛不完半处院子,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天色昏暗的看不见任何影子。
直到在中院院路小道,后背处一凉,一双温柔的手勒紧胸膛,那种窒息的力量,温热感自后背蔓延,带着血腥的土气。
“吉安。”
急促的呼吸让他一眼认出吉安,吉安受伤了。
吉安乖巧的安慰:“少爷,不要害怕吉安,吉安很乖的。”
一些温热的东西渗透过游浅扬衣服,他摸了上去,少年身体略微颤动,这种触感的是血。
“吉安,你受伤了,你受伤了,你怎么了。”
他声音微颤的转过身,扶住依靠在自己后背的吉安,气息薄弱道:“吉安被一个坏家伙咬了,不过吉安赢了,吉安保护了少爷。”
游浅扬联想到了一个炸裂的消息,不可置信的发声问到:“你杀了秋黄!?”
一股让他颤动,扭曲,反胃的不适叫他逃离,可他却又让紧紧抱紧。
“吉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年清澈发言:“因为他是坏狗,他让少爷不开心了,让少爷很难受了。”
孩童般的发言,让游浅扬不知道站在何种角度去品析,答案是这条人命,是关于他的,不是他亲自动的手,确实因为他而死。
游浅扬扶正吉安:“你那里受伤了。”
吉安已经在极力保持身体站立了,但还是要倒,游浅扬双手抱起受伤的人,小步急切的往自己院子赶。
吉安笑道:“那个坏狗把吉安的胸口刨开了,少爷,吉安好痛,吉安会不会死。”
游浅扬压着心疼,轻声回应:“不会的,吉安少爷会救你。”
吉安念着许多许多细小的话,模糊的听不清主谓,但那是情感在流动的证明,他不是一只牲口,他只是……只是……缺乏教养的顽童。
游戏扬泪水沿着眼角坠落,滚烫的液体灼烫着少年的心脏。
他痛苦的念叨:“吉安,你为什么要这样,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少爷就是很好,就像少爷知道我咬死了狗,也不会……和他们……拿刀劈开吉安。”
劈开吗,好简单生动的词,游浅扬这次的抽痛,不为其他,只为吉安。
“你是疯子。”
怀里的少年已经颤颤巍巍了,可是在笑,他在笑。
“吉安不想少爷再离开了,少爷是好人,是很重要的人,是吉安的全部。”
细风裹挟着两人的血腥纠缠着散开,游浅扬第一次在这片屋里点燃明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少年全身,血腥和胸口破洞冒血的口子,在灯下跳动的心脏。
“少爷,吉安手心还有一颗琥珀糖,少爷吃了就不会苦了。”
游浅扬的心震痛的说不出话来,他只有眼泪在不停的流着。
戏谑的伤口,他颤抖着手和哽咽握紧那个拿糖的手。
“吉安,我不是少爷。”
这句话很平淡,如一片叶子落入湖面。
少年可能因为伤口的疼痛说不出任何话来,可游浅扬感受到了掌心的手在颤抖。
游浅扬痛苦的抽噎在屋里回想,吉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出来吉安的手帮少年解决伤口,他跑着出院子,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他恐惧回去就看不到吉安,可是他必须找到可以治吉安的大夫。
可是崩溃来临时游浅扬的腿不由一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个宝剑的人站在路的前面,那人将游浅扶起,后面正跟着一个骨瘦皮包的老人。
“十月!”
“少爷,你该去马棚的。”
“带我去找大夫,十月,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