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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楚清妍沉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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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群人分开后，江琭回了学校，原本她是打算找曾平夏问清楚这件事的，但因为她现在上班。
在曲瑜面前，江琭确实表现的很理直气壮。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没有底。
江琭拿出手机，她又开始看楚清妍的聊天界面，半晌，她点开键盘，开始打字。
【清妍，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视线在这句话上来回徘徊，最终发了出去。
未知的答案让她开始紧张，江琭确实想知道那晚她为什么哭，又想知道论坛上她和窦璇之前的事是否是真的，还想知道自己送给她的午餐是不是真的都被别人吃掉了。
她回宿舍，空调的冷风吹走燥热。
胳膊处愈合的伤口传来痒意，江琭没忍住伸手挠了下。
曲瑜说的话又在耳边回荡，她甚至在想，假如她们真的公开，那江琭是不是根本不需要承受这一切？
这和她想象中的以后不一样。
床上的玩偶熊乖乖坐在原地，江琭将它抱在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心脏疼的像被什么东西揪起，她眼睛酸胀，上次被扔掉的小雏菊近在眼前，这次她送的午餐又给了别人……
她不得不开始思考楚清妍讨厌她的可能。
那晚轿车内掉落的眼泪又砸下来，被楚清妍咬伤的手掌开始发烫。
江琭心疼她，又对她们的以后感到迷茫。
楚清妍回复她的消息已经是两小时之后，她约她见面了，在新的秘密基地。
江琭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里赌气，她想过不去，但又怕是自己误会她，万一午餐确实是楚清妍吃的，而曲瑜只是碰巧知道。
又万一小雏菊不是楚清妍扔的，是曲瑜扔的呢？
挣扎半天后，她还是到了秘密基地。
这里是楚清妍在学校附近临时购买的别墅，江琭之前没来过，是她从周围人的聊天中知道的。
出乎江琭的意料，这次她到之后，楚清妍正坐在沙发上，见到她的一瞬间，她有些诧异。
沙发上的人先是上下打量她，然后拍了拍身侧的沙发。
楚清妍确实发现她状态不好，就算要分开也是她说了算，今天还不到分开的时间。
“为什么给我发那样的消息？”
江琭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
楚清妍手抵住沙发，靠近一侧的人：“不说话？”
“没有。我……”可能是在喜欢的人身边，她没有在曲瑜面前那样无坚不摧，江琭忍着难受问，“论坛上有你和窦璇的照片。”
“只是和她去逛街了，我也不喜欢她。”
楚清妍说的确实是事实，她看着江琭，肉眼可见的看见她心情好了点。
“嗯。”江琭被她一句话哄好了点，“那我那天做的排骨你是不是很喜欢吃？”
楚清妍：“哪天？”
“美术馆展览。”江琭提醒她。
被她一提醒，楚清妍想起那天的事：“确实还不错。”
“……”
原来她真的没吃，曲瑜说的话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真实的。
“怎么了？你还想做啊？那就再做一次，”楚清妍靠着沙发背，“我今天有点想吃。”
“好。”
江琭没多说，她去了厨房。
另一边，楚清妍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情平静。
有那么一刻，她突然觉得这样和江琭一起生活也不是不行。
想法从脑海冒出来的一瞬，她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她和江琭绝不会有在一起的可能。
楚清妍站起来，她去厨房，听到脚步声，江琭正在盖盖子，她回头朝楚清妍说：“稍等等，还得一段时间。”
她转回身，后背突然传来一股热意，紧接着就是浓郁的香气，腰间被一双手环住。
江琭身体一僵。
“清妍……”她下意识叫了声她的名字。
楚清妍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有没有很喜欢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江琭：“喜欢。”
“谁喜欢谁？”
江琭很少纯粹的表达对一个人喜爱，就算是前世也没有过，她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才说出那几个字：“我喜欢你。”
楚清妍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嗯，听到了，也感觉到了，你心跳很快。”
江琭这才反应过来楚清妍的动作，原本环在腰间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胸口，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温热的手掌。
剧烈跳动的心脏和那只手的距离在无限拉近。
江琭有些不好意思，她想挣脱但又强忍着。
“但我还是想听更具体的。”
江琭微怔：“更具体？”
“是，什么意思？”
楚清妍动了下手指，江琭在某方面确实是听话，但在某些方面太不解风情。
“谁喜欢谁？具体点。”
“江琭喜欢楚清妍……”
“很好。”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楚清妍满意点头，随后话题又转到某天晚上，“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不要再和武漾单独接触，你是不是没听？”
楚清妍把人转过来，直视她。
“我听了，上次医院之后，我就没单独见过她。”
“那为什么我听人说，她去奶茶店找你了？”
江琭仔细回忆了下：“我们只有答辩完后吃过一顿，而且不只有武漾，还有谢妙。”
她说完话，认真道：“我会听你话的。”
那双漆黑的眼睛明亮，看人时又很真诚，楚清妍被这一幕击中，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她强忍住这种感觉，和江琭拉开距离。
要是前世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会发生什么？
楚清妍看她，这段时间，她总是控制不住这么去想，可是……她要是放下仇恨，又怎么对得起那些爱她护她的人？
那些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江琭并不无辜。
或许，她是听自己话的，但楚清妍不信，她不信她会为了她抛弃自己的家族。
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她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打赌，也赌不起。
江琭，别怪她这么做，要怪就怪她已经重生，而属于江琭的胜利已经化为乌有。
那颗乱跳的心脏恢复正常，楚清妍彻底稳下来，从始至终，她都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江琭不知道楚清妍在想什么，但她看出了她的不适。
“清妍，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先上楼休息，等排骨好了，我再叫你。”
楚清妍转身上楼，江琭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她垂眸，其实她也很想问楚清妍是否喜欢她。
以前她很确定这个答案，但现在，江琭犹豫了。
她以为自己收到楚清妍发来的消息会开心，见到她会更开心的。
掌心处残留的燥热似乎还停留在胸前，江琭静下心，那股热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散开，让人心口发冷。
……
“清妍，清妍……”
耳边的声音太嘈杂，楚清妍皱眉睁眼。
视野内黑沉沉的，她张口，声音沙哑：“为什么不开灯？”
韶瑾陷入沉默，很久没出声，楚清妍偏过头，朝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隐隐约约的，她听到了啜泣声，楚清妍想起不久之前发生了车祸，心里最先升起的是恐慌，她挣扎着坐起来。
“小瑾，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看不见了？”
韶瑾被她晃着，她看着那双无神的眼睛，即使知道也不敢和它对视，很久之后才艰涩出声：“是。”
听到肯定的答复，楚清妍僵在原地，很久之后，她问起楚韫玉她们。
“……”
无声的沉默已经告诉了她答案，楚清妍顿时失去了力气，她怔怔看着盯着一个方向，第一次感觉到无助，眼泪溢满眼眶。
她既伤心又难过，麻药散去后，浑身都在疼，楚清妍哭的停不下来。
耳边韶瑾安慰的声音她一句都听不到，胸腔里只有溢出来的痛苦。
赶来的护士将镇定剂注入，楚清妍反抗不了，她只能躺在床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手臂上感觉到温暖，楚清妍怔住。
这一刻，她才真正有了失去光明的实感。
她看不见，只能凭借温度感觉到阳光的范围。
很久之后，她坐起来，想下地触摸边界，楚清妍站起来，她踏出一步，然后猛地摔倒地上，可能是声音太大。
不少人从门外进来，楚清妍听到了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腿部的疼痛。
痛苦让她下意识捂住膝盖。
然后她的手从半空中划过，想捂的膝盖不知道在哪。
很长一段时间，楚清妍都沉浸在痛苦中，她不能接受自己一无所有，珍视自己的人全都离开了她，只有她这样的累赘活了下来。
新闻中，关于江琭的事迹大肆报道，说她是钟氏最出色的继承人，说她铲除了业界毒瘤楚硕集团……
憎恶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整夜整夜的幻痛折磨的她睡不着，楚清妍紧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碎发粘在额间。
她怔愣一瞬才反应过来刚才只是个噩梦。
梦里的疼痛还残留着。
楚清妍缓慢低垂视线，她的腿还在，她还能看见。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这样的场景在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每晚都能梦到，好在后面，楚清妍慢慢接受了这个结局。
她所珍视的一切都还在她身边，而她还有时间守护。
想起楼下的江琭，她神色微冷。
幸好这场梦提醒了她，她不能、绝不能再继续下去，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让江琭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听到震动，楚清妍腿上的书放在一边，拿起手机，上面是江琭刚发来的消息。
【排骨已经好了，清妍你要下来一起吃吗？】
楚清妍看着屏幕上的字，她扯了下嘴角：【我一会儿还要去公司一趟，不能一起吃了。】
【好，那我给你拿盒子装好再离开。】
收到回复，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楚清妍站起来，缓步走到窗边。
腿部的知觉清晰，她清楚的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楚清妍无比庆幸自己有这样珍贵的机会。
她目光看着不远处的花园，视野里江琭背着包走远，楚清妍看了一会，在身影消失前拍下一张照片发给了曲瑜。
照片里是大片浓艳的鲜花，江琭的身影只占据了一个角落。
【妍妍姐，花好漂亮！你怎么养的，下次也教教我？】
【不过，江琭怎么也在这？】
楚清妍边回复边下楼，刚刚江琭打包好的排骨已经放在了餐桌上，她没看一眼，随手将它当成垃圾扔到垃圾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