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就不能当白月光了吗》旺崽大馒头

2、第 2 章 【请工

　　【请工作人员——泠泷，尽快进入346185176号传送阵。】
　　“在进了，在进了。”
　　泠泷今天穿的旗袍，不适合疯跑，只能一路狂甩小腿，路过的同事甚至以为她为了适应新“剧本”，在练习另类的鬼步。
　　“哟，新人，敬业啊！”
　　“呵呵，我谢谢你啊，前辈。”
　　终于，赶在倒计时前进入了传送阵，里面是混沌一片的规则暗面。
　　转瞬面前就是五彩纷呈，要“扮演”的角色一生如电影般展现在她眼前。
　　【滴，炮灰剧情、结局已传递，请认真完成炮灰命运线——结局:泯然众人，独自离开门派，无人知晓去处。】
　　【滴，规则千万条，不ooc最重要，请员工珍爱生命，遵纪守规！谨记，多次违反剧情后，我局将主动开除涉事员工！请珍惜在炮灰管理局的日子，牢记这里才是您有望登神的摇篮！局全体成员，再次，期待您圆满完成任务，顺利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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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升月落，五载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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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的江南，柳絮飞得漫天都是，沾在发梢肩头，软得像一场梦。
　　五岁的泠泷蹲在溪边青石上，指尖刚触到石缝里那只青灰色的小螃蟹，就听见老槐树上传来的喊声：“阿泷，你阿婆蒸了青团，再玩要凉透啦！小心阿婆骂你！”
　　她仰头，看到陌珏趴在粗壮的枝桠上，晃着两条细瘦的腿，青团是很好吃啦，但她还没玩够呢，不想回家，耍赖道：“好阿珏，再玩会吧，只要我回去撒个娇，阿婆不会骂我的。”
　　话音刚落，村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恐怖渗人。
　　泠泷猛地回头，只见十几个玄衣人举着长刀，正从村口闯进来，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见他们手里不断扔出火折子。该死的，那些裹着松脂的火折子落在茅草屋顶上，瞬间燃起赤红的火苗，风一吹，便顺着屋檐蔓延开了！
　　“走水啦！”
　　“有强盗！快跑啊！”
　　“娘！我要娘！”
　　村民们的哭喊声响成一片，原本安宁的村落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举着水桶去灭火，却被玄衣人一刀砍倒在地，鲜血溅在燃烧的茅草上，红得刺眼。
　　泠泷浑身发抖，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动半步。这里地势高，能依稀看到家里的院子。
　　她看见阿婆举着柴刀冲出来，对着玄衣人嘶吼，却被对方反手一刀刺穿胸膛，缓缓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给她留的那只青团。
　　“阿婆——！”
　　泠泷呆呆的，声音近乎呢喃。
　　这一瞬间，差一点什么都忘了。眼泪涌满了她的眼眶，她拔腿就想往阿婆身边冲。好像刀锋也那么可怕了，如果是死在一起。
　　可刚跑两步，两只滚烫的小手就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许去！”
　　陌珏的声音带着惊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他慌乱地从槐树上摔下来时崴了脚，此刻一瘸一拐地站在她身后，抓着她，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眼神却异常坚定，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阿泷，快跑！”
　　泠泷挣扎着，眼泪糊了满脸：“放开我！阿婆还在那里！我要和阿婆在一起！”
　　“阿婆已经没了！”陌珏低吼出声，声音嘶哑，眼眶红得吓人，“你看！”
　　他指着家的方向，泠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阿婆的身子渐渐被火焰包围，院子乱七八糟的，青团落在地上，可惜那一抹绿色也很快被尘土覆盖。
　　玄衣人还在四处砍杀，有人哭着找爹娘，被玄衣人一脚踹倒，长刀落下，又是一场惨剧。
　　陌珏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字字咬得极重：“我们活下去，才能给阿婆报仇！现在冲上去，就是白白送死！走！”
　　他拽着她，转身就往村后的山林里跑。
　　泠泷终于回过神，被他拖着，草鞋踩在石子路上，硌得脚心生疼，脚踝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她浑身发抖，被陌珏硬生生地拽起来，两人继续往前跑。
　　他的脚也疼，跑起来一瘸一拐，却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甚至把她往自己身后拉，尽量替她挡住路边的荆棘。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旺，浓烟卷着焦糊气追上来，呛得他们咳嗽不止。
　　玄衣人的喊杀声、村民的惨叫声、房屋坍塌的轰鸣声，像无数根针，扎得人耳膜发疼。
　　陌珏时不时回头张望，警惕地盯着身后是否有追兵，小小的脸上满是紧绷的冷肃。攥着她手腕的手，滚烫、颤抖，却异常有力，像一道铁箍，牢牢护着她往生路奔逃。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村口的火光和声响都渐渐远了，两人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山林深处的一棵老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泠泷瘫在地上，眼泪还在往下掉，膝盖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心口更是疼得像被掏空，她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陌珏也累得脱力，却还是挪到她身边，笨拙地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和灰。他自己的脸上也沾着尘土和血痕，嘴角破了，渗着血丝，却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泷，别怕，有我呢。”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窝头，那是阿婆好心，早上塞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小心翼翼地掰了大半给了泠泷，自己只留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含糊地说：“吃点东西，有力气了，我们才能活下去。”
　　泠泷看着手里的窝头，又看了看身边的陌珏，忽然抱紧他，放声大哭起来。陌珏僵硬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平日里她受委屈时那样，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哭吧，哭完就好了。以后，我护着你。”
　　往后的三日，两人就躲在一处树洞里，饿了摘些野果，渴了就喝几口山泉。夜里气温低，他们蜷缩在一起取暖，泠泷总在梦里梦见阿婆，梦见村落里的烟火气，惊醒时，总能感觉到陌珏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我在”。
　　每一天，陌珏都会先独自爬到高处张望，确认没有追兵，才敢带着她找吃的，他像个小大人似的，把最甜的野果留给她，把干净的泉水先递给她。
　　第三日午后，两人已经饿得眼冒金星，满脸菜色，身心极度疲惫。几乎要撑不下去时，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划破山林，紧接着，一个白衣男人从林间走来。那人负着一柄古朴长剑，剑上穿过一只胖兔子。他衣袍上绣着凌霄云纹，步伐沉稳，周身气息凛然，一看便知是个高手。
　　陌珏立刻警惕地把泠泷护在身后，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戒备。
　　白衣人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也不说话，就地烤起了兔子。
　　不一会，他把兔子腿递给了泠泷，“吃吧。”
　　泠泷看了陌珏一眼，陌珏点头，她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半，另一半说什么也要给陌珏。
　　好在白衣人本就是为他俩烤的，最后一人分了半只，都填了填肚子。
　　吃完了，他的目光才正式落在了两个浑身是灰、狼狈不堪的孩子身上，温声问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为何在此处？”
　　陌珏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对方是否友善。或许是感觉白衣人没有恶意，他才低声说：“我们的村子被强盗烧了，亲人都没了。”
　　白衣人闻言，面上带着惋惜，抬手抚了抚陌珏的头顶，问道：“愿入凌霄，以剑立身吗？”
　　凌霄剑派！
　　泠泷和陌珏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据白衣人说，那是江湖第一剑派，立派三百年，以“剑破万法，心向凌霄”为训，门下弟子个个剑术高强，是无数习剑之人向往的圣地。
　　陌珏毫不犹豫，他死死攥着泠泷的手，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异常坚定，“愿意，求您收留我们！”
　　白衣人颔首轻笑，这才报了名号：“既入我门，便是凌霄弟子。老夫沈清寒，人送外号凌寒剑客，是凌霄剑派的五长老。从此，你为座下大弟子，这个女孩就是二弟子。”
　　“徒弟陌珏、泠泷，见过师父！”
　　沈清寒抬手，替两人拍去身上的尘土，又从行囊里拿出两块干粮，递给他们，“先吃点东西，随我回山吧。”
　　泠泷接过干粮，咬了一口，温热的麦香在舌尖散开，她忽然觉得眼眶一热，又想哭了。这是村落被烧后，她吃到的第一口温热的食物。
　　她抬头看了看身边的陌珏，他正大口大口地吃着干粮，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又看了看面前的沈清寒，有了个厉害师父，希望能学会厉害剑法，为阿婆报仇！
　　风卷着松针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
　　沈清寒走在前面，陌珏紧紧攥着泠泷的手，跟在后面，三人一步步朝着凌霄山的方向走去。淅淅沥沥的雨中，身后的山林渐渐远去，村口的火光早已熄灭，一阵风卷过，只留下一片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