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敢睁开眼 “你现在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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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即将在5秒后跳转目标点，请勿随意走动，5、4、3……】
倒计时渐近末尾，祝洵俨然不动，静待之际，视野逐渐被一片白茫茫的光晕占据。
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再睁眼，光晕已然黯淡下来，解体成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粒，在他身周环绕漂浮。
光点汇聚成线条，一副场景框架从他脚下拔地而起，缓慢延伸至视野边界，他站在镂空的室内立体空间里环视半圈，眼看周身光粒旋绕聚合，一点一点填补成面，不过须臾片刻，被重构的空间再次光亮起来。
他眼前显现出一间面光住宅，厅堂敞亮，家居陈设简约有序，颇具生活气息_
祝洵：“……”
这段。是不是写过了？
他暗自腹诽。
就算是大概率会被观众们一眼略过的旁白，也不能那么偷懒啊，就算是同样的回屋转场，也不能每次都用同样的……
等一下……
祝洵呆站着，上下左右扫过屋内的家居陈设后，忽然惊魂一瞥，一见沙发上那堆似曾相识的彩色小山丘，他直接懵了。
哎？？
祝洵揉揉眼，为了确保不是幻觉，他甚至弯腰凑近，伸手摸起一盒，反复翻看确认……这熟悉的BYT，不是他送监察人的那堆吗？？
他抬头望天，脑子怔怔地放空了一瞬间，这熟悉的天花板，千真万确是监察人请他吃坟底捞那天他见过的那一块。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天上的神都这么热情好客呢，头一次见就带他回家吃饭，整得他那么自来熟的人都拘束了。
搞半天，原来这里是他家啊。
他监察人也不跟他说一声，来做客还花钱请他吃饭，他一回想起来，更不好意思了，哪有在自己家还让客人请客的道理。
身份环：【您有钱请客吗？】
祝洵：“……”
不是说人身攻击会扣绩效吗？
身份环：【亲，这不算人身攻击。】
祝洵笑了笑，随之环起胳膊，在偌大的客厅里四处游晃起来，觉得有些冷清，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跟客服闲扯：
“哦，那怎样才算？”
身份环：【“死穷鬼，你有个屁钱请客。”】
祝·死穷鬼·洵：“……”
他哽了哽，这种人身攻击的话，果然还是最直接的最伤人。
身份环：【PS：以上发言为测试人发起，该言论是否对测试人造成心理创伤，均与本系统客服无关……】
紧接着，身份环仿佛生怕绩效被领导扣了似的，又念出一套类似员工手册那样的说明条例，又臭又长，给祝洵听得一愣。
看来天堂的职场也不好混啊……
谈话几句的功夫，祝洵已经绕出大厅，一边回想记忆中的动线一边在屋内兜转，拐进那条熟悉幽暗的壁灯走廊。
那串比他命还长的免责声明还在发力，两侧灯光应声苏醒，他就着灯光仰起头看了一圈，视线回落在眼前虚掩的房门上。
没记错的话，这房间就是他和监察人睡过的那一间。
祝洵抬手推开房门。
幽暗之中，一席宽大床尾映入眼帘，房间里的气味依然如旧，一股清冽干净的皂香味，和他监察人身上的味道很像。
身份环的声明戛然而止——
祝洵微微顿住脚步，握着门把手迟迟没动，走廊灯光渐暗，他才回过神，连忙摸索向门侧的墙壁，将屋内顶灯打开了。
他看着亮堂堂的房间，挠挠脸。
原来那时候没开灯啊……
现在灯一开，反而让他感觉有点陌生了。
祝洵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身前微微泛皱的被褥上，他盯着看了会儿，视线又拐了个弯，轻轻扫至床头。
这一看，让他彻底愣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床头一侧的柜子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不可描述的水果，“香蕉”、“葡萄”、“樱桃”、“李子”……
仔细一看，床缘边还扣着一串链条，像腊肠一样一节一节地垂落在地毯上，他垂眼看下去，原本就沉默的他，这下彻底死寂了。
脚边，链条末端接了只铁铐子，不仅如此，上边还系着一个充满恶趣味的蝴蝶结。
祝洵：“……”
他转了转视野，另一头木柜上摆了张他吐舌比OK的相片，至少有八寸那么大。
祝洵：“……”
他深深呼吸，冷静下来之后，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灯关了，向老天爷退回他见过这个房间的记忆。
本来还想在这休息一会儿，在看见房间全貌以后，他完全不敢再往那张床上躺了，生怕老天爷给他闪回些令他无法想象、难以接受的回忆。
拧头走前，祝洵不忘提脚一撩，悄咪咪地把铐子踢到了床底下。
他暗自庆幸，幸好没有监察人和其他人在，否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这辈子可是个正经人，不玩s/m的。
祝洵苦涩想道，一边顶着悲壮的表情回过头，和站在门口的鬼对上了眼。
祝洵：“……”
癸刹：“……”
癸刹推了推镜片，目光熠熠，仿佛在观赏什么罕为鬼见的奇观异景。
这阎王被他发现了，也完全没有一点私闯尸宅的慌乱感，甚至诡异地朝他勾起嘴角，眼神带着三分欣赏七分赞叹，真切流露出一种来自同道中人的肯定。
那一瞬间，祝洵感到绝望与窒息，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补救，阎王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双手沉沉地按住他的肩，微笑叹息。
癸刹：“我懂。”
祝洵：“……”
不，您不懂。
话说，能别用这种老父亲抓包儿子偷藏q.q用品，然后跟儿子说没关系，你爸年轻的时候也一样猛的眼神看着他吗？
他才在心里蛐蛐完，癸刹就哈哈笑了起来，手挥大衣袖，亲切地搂了上来，由于身高悬殊，只堪堪箍住了他的脖子。
“小祝美人，你还是那么有意思，呵呵呵，我年轻时可没你那么猛。”
“……”
祝洵下意识捂住嘴。
奇怪，他应该没说出声吧？？
他仰头一瞥，癸刹也呵呵笑了起来。
“当然没有，不过，像你们这种投凡胎入凡尘的普通尸体，在我们面前是没有谎言的……啧啧，真是可怜。你啊，不如别投胎了，来我这当差怎么样？瞧你这小脸蛋，长得那么漂亮，我可以给你开后门哦~”
说着，这阎王不轻不重地掐了把他的脸颊肉，胳膊把他的脖子勒更严实了
此时此刻，祝洵感觉自己就像只被苍鹰死死夹在腋下的鹌鹑，难以呼吸。
他附和干笑两声，伸手去扒拉阎王的胳膊，想要从那截袖子里钻出来。
“不、不了……”
瞅着他不愿意，癸刹也没为难他，松开胳膊后，懒懒散散地往床上一坐，俩金眼珠子盯着他晃悠悠地转，还在打量他的脸。
祝洵被看得不自在，不自觉朝门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西北风把这尊阎王爷吹来了，来就来了，偏吹到这来。
他踌躇再三，终于开口：“那个，你是来找我监察人的吗？他不在这里。”
“是啊，找过了，”癸刹微微一笑，摊摊手，“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我害怕，就来找你了。”
祝洵：“……你不是阎王吗？”
堂堂地狱之主，连地狱的鬼都不怕，还怕天堂的神，说出来他……
此时，他回想起监察人那张生气时仿佛阴兵过境般的冷脸，跨时空打了个寒颤。
他……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另外一点他依然理解不了，怕他监察人，找他有什么用啊。
他也怕啊！
癸刹抬起赤色大袖，掩嘴哼哼地笑了起来：“你怕什么？有没有用，等你监察人修完系统回来找你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祝洵：“……”
能不能别再和他的内心OS对话了，给他在屏幕外的观众朋友们面前留点底裤吧！
一尸一鬼交谈间，身份环欲言又止，忽闪了半天，斟酌再三，最终还是没将那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他的测试人。
其实观众朋友们一直能看到测试人内心OS什么的，不讲不讲……
毫不知情的测试人还在想事情，不知怎的，祝洵又想起他监察人来了。
他就说吧，他监察人果然是被拉去当壮丁了，刚被克扣工资又被拉去当苦力，别说神了，是个人都会生气。
那种画饼式公告他可太熟了，对外说是修一个小时，谁知道实际去的神还得忙多久才能回来，有没有加班费……
“哟，才分开多久啊，这么快就想他了？”癸刹忽然出声揶揄。
“……”祝洵磕巴了一下，条件反射道，“我，我只是在担心测试。”
福利不好，员工怎么干活？员工不干活，bug怎么修？bug修不好，他怎么投胎！投不了胎，他怎么给他监察人修庙上香！？
祝洵忽然义愤填膺。
愤慨之时，癸刹竟哈哈大笑起来，从床边站起身，走过来熟络地搭住他肩膀，开始唉声叹气絮叨不止。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基地根本就没有什么bug，要怪就怪检察区那几个吃白饭的神差，竟然能将游离点采集的魂魄筛错几万缕……怪不得地狱空荡荡，原来我们地府要收的鬼全混进天堂的投胎系统和入职系统里去了，害得我们地府这个月的业绩直线下跌，你说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
“……啊？”祝洵微微愣住。
这阎王完全不把他当外人，像和他谈论家常便饭一样，毫不避讳地把内幕爆了出来。巨大的信息量一下钻进脑子，还没等他处理过来，癸刹又开始讲别的了。
“至于‘你监察人’，天堂的职员流动性本来就大，需要排查拦截的地方还有很多，他现在忙着呢……”癸刹笑眯眯地补充，“趁他不在，不如，咱们聊点别的。”
祝洵微微警惕：“呃，聊什么？”
“小祝美人，老实跟你阎王哥哥说……”癸刹歪下头笑眯眯地凑来看他，声音很微妙地变小了，“你现在真的是直男吗？”
祝洵：“……”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不敢睁开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