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试读】贺戏戏 ...
-
第二天，沈听摸黑起床，很早就到学校了。
教室里空无一人。
沈听松了口气，把手里的书包扔到贺祁之桌上。
他抬手擦脸颊上出的细汗，不小心碰到创可贴，疼得骂。
"妈的，下手真重。"
"我今天是个快乐的小男孩~啦啦啦~啦啦啦~"
夏瑜踏着节拍进教室。
"听哥？你家离这好远，今个怎么来这么早？"夏瑜到位置上收拾书本，回头看了一眼说。
"你也能来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听瞄了眼夏瑜，摊开书本说。
"呜呜，期中考砸了，不敢在家呆着。"夏瑜在沈听疑惑的目光中，把书本抱到沈听前面的桌上。
"脑子没休息好？"沈听看着那摞书。
"品如微调了位置，昨晚半夜私信我，我不小心回了，今天肯定要叫我去办公室了。"夏瑜抹了把不存在的泪说。
沈听暴力的翻着书，心想，为什么不把贺祁之微调走。
"怎么了？"夏瑜吓得转身，愣了愣，看着手边的书包问，"贺哥也来了？"
"……"
"搬你的书吧，好奇心会害死快乐的小男孩。"
"哦，哦哦。"夏瑜身子一缩，哼着歌继续搬书去了。
昨晚上太忙了，但沈听还是在网页上分享了条有趣的历史故事。
那个栖止还是没回。
沈听手指烦躁的往上滑，不小心点开了栖止的头像。
是一片盛开的向日葵。
拍摄的视角很刁钻，整张图片中明明没有一个人，却又好似有一群少年在仰望太阳。
沈听心情平静下去，关了手机。
偏北的太阳渐渐照射入室内，同学们也陆陆续续进了教室，沈听视线无意识的瞟向旁边空荡荡的椅子。
心说，这人怎么还没来？不会真的被家长揍了吧。
那挺好的，今天一天都不会有人烦他。
咚——
沈听烦的一拳砸到桌上。
操，怎么还不来。
"听哥，你不开心？"夏瑜转头，定了定，愕然的捂着嘴，凑上前指着自己的脸说，"听哥，你脸怎么受伤了？"
"摔的。"沈听起身说。
"快上课了，听哥，你要去哪？"夏瑜想出去，但看了一眼同桌，又坐下了。
"出去透气。"沈听摆手。
三楼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校门口，沈听看了眼冷冷清清的校门，校门不过片刻就关上了。
沈听刚转头，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听听，你怎么不进去，在等我吗？"贺祁之笑着说。
"放屁，我出来凉快的。"
沈听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这句话说的有毛病，谁家大冬天的出来凉快。
沈听心更烦了。
尤其在看到对面那人额头上碍眼的橙色小熊创可贴。
"快上课了，站在外面干什么呢！！"
吴余小跑过去，看清人后，愣住。
"小听？祁之？你们……打架了？"吴余胖嘟嘟的脸，加上中年的皮肤，段主任的身份，常常威严中带着慈祥，慈祥中暗含威严。
他瞧了一眼面前两个好学生，说，"跟我来阶段办一趟。"
夏瑜最后还是打扰同桌，出来只看见三抹离去的身影。
"小吴主任？快上课了……叫他们去干什么呢。"
阶段办
"快上课了，后边排的同学先回班去。"吴余对着在座机旁排队打电话的同学说。
学校校规第一条就是: 不许带手机等通讯设备进校，有需求，来阶段办公用电话机。
除了胆子大的，其他同学都是来阶段办打电话，尤其是住校生。
那些同学见了段主任，窜着离开了，到门口时，目光在沈听和贺祁之之间流转一瞬，好似看明白了什么，惊讶的捂着嘴离开了。
沈听目光从进来起，一直停留在窗户上的仙人掌上。手掌大小，密密麻麻的小刺遍布全身，保护着自己不受伤害，很少有人喜欢这种浑身是刺的东西，连沈听有时候都怕被刺到。
沈听正愣神，胳膊被戳了戳。
"哎，你看那仙人掌小小的，多可爱。"贺祁之瞪大眼，故作很萌萌的说。
"………"
"咳——"吴余瞄了瞄学校成绩的顶梁柱，关切的问，"蒋老师把你们安排在一起，是想让你们和睦相处……眼下，这是闹矛盾了？"
吴余甚是痛心的看着沈听和贺祁之脸上的伤口。
沈听想着，要不要先认下，同桌闹矛盾总比让主任查摄像头的时候看见他和贺祁之打群架好。
前者只会口头说两句，后者搞不好还会记过。
记过会通知家属，到时候外婆和那个人都会知道。
沈听正想开口，一道声音领先他0.5秒响起。
"主任，其实是这样的，"贺祁之声情并茂，附加变脸的表情说，"昨天，晚霞之下，我看见沈同学正在全神贯注的看书，我被这学习态度感染了。正当我准备走过去和沈同学打招呼时，我看见他一头撞在树上了，我当时吓坏了，正想上前扶人，结果没看清路，一头载在人行道上了。"
事故里撞到树的沈同学:……
吴余拍了拍脸色害怕的贺祁之，安慰说，"没事没事了，都过去了。"
吴主任不疑有他，又关切的问候沈听，"小听啊，努力是好事，但也不能这么不要命，身体是自己的，是头等大事。"
沈听硬着头皮点点头，"知道了。"
"哎，先别走，今天我叫你们过来，不是为了这个事，"吴余朝贺祁之努了努嘴说，"下周升旗仪式正好带个期中总结，往年都是小听去的，今年祁之准备准备也上台，我看你成绩也不错，分享分享学习心得。"
"我胆怯，能不能跟着沈同学一起上台准备着。"贺祁之咬着唇低头，看上去胆小极了。
"行，当然行！那就这么定了！"吴余生怕人拒绝似的，立马敲定，"好，那祁之先回去上课，小听留下。"
贺祁之一步一回头的走出阶段办。
贺祁之出去后，吴余递过去一张表给沈听。
"小听啊，我看你家里情况也不是很好，怎么不申请贫困生补助呢？"
申请表被沈听攥的发皱，"不用了。"
吴余耐心的拍了拍沈听肩膀说，温和的说，"是不是担心被同学瞧不起啊？没事的，这是努力上进的荣誉，学校也有不少人申请，我见小听资料里初三前都申请了。"
"吴主任，等我想想，"沈听放下申请表，"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哎——"吴余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气，"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这么倔，还好面子。"
沈听站在风里，头发一月前刚剪过一次，现在又长长了，在风里凌乱摇曳。
沈听知道，他不能申请。
他若申请贫困生补助，那个人就会没面子，那人没面子，就会停了每月的五千块钱。
没有钱，就不能给外婆买药了。
他和外婆没有固定收入，生活都是问题。
他养父母死于车祸中，只剩下外婆和他相依为命了。
沈听刚要转身上楼梯，就撞到一个软软的身体，沈听蓦然抬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人的脸，他居然会有一点点心安。
但不妨碍他烦这个人。
"贺祁之，这么长时间，就算是乌龟，你也该爬上去上课了吧。"沈听眼皮上翻说。
"我这不是等着你，怕口供不一样，吴主任再叫我下来。"贺祁之有理有据的说。
"贺戏……戏。"沈听说了一半才发现，自己还在和贺祁之里，猛地推开人。
沈听先贺祁之一步，刚回教室坐好，身前传了一张小纸条。
沈听摊开物理书，才展开纸条，字丑的像蛆虫在扭。
【听哥！看学校论坛！炸了！他们说你和贺哥打架打到段主任面前了！怎么肥事？！快乐的小男孩很想知道！！球球啦~】
沈听表示很无语，在纸上回信，决定纠正快乐的小男孩。
然后把纸条塞回夏瑜伸在桌后的手。
夏瑜喜滋滋的展开纸条，本以为能吃到一个惊天巨瓜，结果看了眼纸条，傻眼了。
【卡斯·R·桑斯坦在《谣言》中写，当我们对某则谣言的内容一无所知时，我们就更容易相信它。】
夏瑜:？？？
这他妈还是母语？
"小鱼同学！愣什么神呢？听懂了吗？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下课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蒋天如推了推圆边眼镜说。
夏瑜靠着桌子悲恸的唱，"快乐的小男孩~自由的飞吧~歌唱啊~"
"小鱼同学，再唱，品如就让你飞到教室外边听课了。"沈听邪恶的说。
夏瑜一秒闭嘴。
写了张纸条。
【听哥！这外号显得我太呆了！求别叫……我当年只是考试名字写错了而已，罪不至此。】
一下课，夏瑜就被品如叫走了。
往日下课，沈听喜欢悄悄摸出手机，翻开网页，仔细品读栖止发的消息。但栖止已经很久没回他了，没了晴天娃娃，就是阴天。
阴天适合睡觉。
昨天学习学的晚，沈听刚趴下没几秒就睡着了，睡眠深入就容易做梦。
沈听好似进入了一片仙人掌海，到处都是刺，那些仙人掌还会动，都向他这边刺过来。
沈听跑啊跑，害怕的闭着眼跑，边跑边骂。
跑着跑着，周围的触感变了，不再是刺，而是软软的轻轻的东西。
那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沈听忍不住睁眼看。
目之所及，向日葵肆意盛开，不用轻风，只要手拂过，向日葵就会摇曳，好似在光下同沈听招手。
沈听正要在光下仔细看，刚低下头，天空顿时阴暗。
沈听抬头，咚的撞到一只手。
"贺祁之？"沈听睡眼惺忪的转头，没好气的说，"你干什么偷我的光。"
"怕你睡着刺眼。"贺祁之见人醒来，也没有遮光的必要了，把窗台上立着的书拿了回来。
"贺哥，刚才讲到哪了？那只流浪狗后来怎么了？"夏瑜腰身侧到贺祁之桌上，好奇的问。
"快上课了，先加个微信，晚上仔细与你说。"
"好！"夏瑜想也没想，写了串号码，"贺哥看上去就是遵纪守法学习好那类的，肯定没带手机，回家加也行。"
沈听心里冷哼，放他娘的，贺祁之昨天就从兜里掏手机了。
遵纪守法。
谁规定学习好就一定要遵纪守法了。
"好，"贺祁之对夏瑜说，然后把头转向沈听，顺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听听，要不要也加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试读】贺戏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