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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一百七十四章 惹怒 ...

  •   将一具半腐烂的尸体丢进某座院子池子的花草处,拨弄着让尸体藏得隐蔽些。

      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将瓶子上的粉末撒在尸体上,这药粉能掩盖尸臭,做完这些,黑影乘着夜色爬上墙头,完美融入黑暗。

      “什么人?!”下一秒,一把抖动的剑射进池子旁的树中。

      宣邱脸色晦暗不明:“追上去,不必留活口。”他手里的信被他捏得皱成一团:“什么东西,操之过急?再没行动,宣曲该骑到我头上了。”

      “咚咚。”

      宣邱猛地转过头,看向出现在他院门的侍女,他眼神一利。

      侍女低眉顺眼,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抖着身子,哆哆嗦嗦的说:“四少爷,老爷、老爷让您去一趟主屋。”

      提到宣无岸,宣邱脑子冷静不少,他理理衣服,将手里的纸团丢给身后的贴身侍卫,走近侍女,路过侍女。

      骤然掐住侍女的脖子,用力到将人抬到脚离地。

      “少,少,我,没……听……”

      侍女的声音断断续续直至无声无息。

      宣邱撒开手,拍灰一般踏过尸体,空中只留下一句:“处理掉,碍眼。”

      换了身侍女衣服的慧娘被宣邱的贴身侍卫抗在肩上,假死药效过了之后睁眼,从手袖里脱出的匕首从那侍卫后心扎了进去。

      “咳咳咳,该死的。”从死去的侍卫身上跳出来,慧娘左右瞧了瞧,这侍卫为了抛尸挑了个人烟罕至的地方,辨别了下方向,慧娘又悄然返回宣邱院子的墙头上,下方就被她掩盖住的尸体。

      离进了还是有味道。

      慧娘皱眉,不知道那魁星让她做这件事有什么用意。提上面纱,慧娘逃离宣府。

      半夜,岑无疆屋子还亮着,他身上又布满了真,施祁把了脉之后叹了口气:“公子,您的身体需要休息,半夜治疗的效果不如早晨和正午时的好。”

      岑无疆闭上眼,身上一阵阵发热,尤其是脑子里一股气在有规律的游动,令人很是不安。

      没听到回应的施祁又在心里叹气,却说不了什么,做太医这么多年,他最懂审时度势,依照他们的意思办事,自己能少许多麻烦。

      牢里镜袖的体温完全降了下来,乌仁给他的手缠上了绷带,两只手的绷带里每边有三截细药棍,贴到皮肉上有些凉,又有些温热,两种相反的温度。

      白日里岑无疆来了一趟,他在牢的待遇好上不少,虽然这几层褥子在他体温降下来后盖着非常热,但镜袖不敢完全掀开,怕体温又升上来。

      扫视一圈牢内,镜袖不由得扯扯嘴角,人生新体验加一了。

      “镜袖。”有两个身着官服的青年人悄无声息地从另一边拐到镜袖牢门外。

      圆领青罗袍,镜袖挑眉,大理寺的话事人。

      “草民是镜袖。”没让话落到地上,镜袖坐在褥子上,行为对外面的大官有些失礼。

      浓眉大眼,身上有正义凛然与冷酷杂糅的复杂气质的青年与他对视:“现在你是否能接受审问?”

      这个点来讯问他?镜袖心中警惕:“草民今日发热刚刚退下,目前的状态无法接受讯问。”怕他出了这间牢房就没命了,随意按个畏罪自杀的由头,即使疑点重重,但死无对证,这脏水便会赖在他身上无法洗去。

      木川唐沉默两秒,说:“你很聪明,但这种聪明在源都不够看。”没等镜袖说什么,他对身后的下属微抬下巴。

      不一会儿,一张桌子,桌上笔墨纸砚和油灯便在牢房外被布置好。

      镜袖:“?”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木川唐手中毛笔沾墨,声音严肃,与他说。

      就这样?镜袖腹诽。

      慢慢地挪到离牢房门一臂半的距离,保证他们腰间的剑不会戳到他之后,镜袖才盘腿坐下,用手撑着下巴。

      就这样,镜袖与木川唐做了一个严肃又有些简陋的笔录。

      镜袖本身也是稀里糊涂,把他昨日被掳走,到现在出现在牢里的所见所闻都与这位办案的大官原模原样地说完后,外头的天色将将有些擦亮。

      目送他们离开,镜袖才确定,这两人真的仅仅是来找他了解事情经过的,其他的倒是没透露过半分。

      没想到这个漏成筛糠的大源竟还有干实事的人。

      这两日因为刺杀的事,源都闹得沸沸扬扬,不远处的纳福城中,姬祥凃甩甩手中的水,听完汇报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本宫果然没看错这些人,才去不久就把源都闹起来了。”

      “既然这样,本宫不介意再添一把火。”姬祥墨丢出一个令牌给女官:“去,告诉景和楼掌柜,将当天去过景和楼的名单交一份到大理寺去,今天之内办妥。”纳福城离源都一天一夜的路程,姬祥凃的要求便是快马加鞭。

      “少爷,你昨夜未睡好,奴今日给您寻了碗解乏的汤,这汤最近在纳福城可有名,味道鲜美。”

      昨夜被祖父喊去,挨了一顿训,正是心气不顺的宣邱不耐地瞥了眼谄媚异常的妾室:“汤留下,宣服,将人带走。”

      特意打扮的一番的妾室吓得手一抖,碗里的汤洒了出来,却没敢把碗摔了,之前有个在四少爷面前摔了碗,没了命,妾室忍着手里的烫伤和油腻,将碗放到桌上后,立马离开。

      不过此时的宣邱完全没心思注意到他。

      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他起身宣人来问:“宣服呢?!”

      跪地的人面面相觑,都摇了头。

      揪住其中一个侍卫的衣领,宣邱表情阴狠:“昨日闯我院子的人抓到没有?!”

      得到了否定答案。

      “那个死了的女人呢?!”说的是被他掐死了的侍女。

      “……宣服处理的。”

      心里一凉,有什么超出了他的掌控。

      岑无疆眼部用白色绸带绑着眼,绸带下是药,听完乌仁传递的慧娘的话,他嗯了一声,做出安排:“今夜……”

      等乌仁离开后,岑贤顶着两个黑眼圈踏入岑无疆的屋子:“小叔……”

      岑无疆面上冷然的表情一收,抬手招了招,等岑贤到他身边,把他的手放在脑袋上时,岑无疆顿了下,随后揉了揉:“怎么了?小狛醒了没?”

      “醒了,昨夜醒的,吵着闹着要找镜叔,被大夫扎了针,镇定不少……我也想去找镜叔,镜叔不可能运飞烟的。”岑贤话里对镜袖的肯定和信任让岑无疆心里暖暖的。

      “当然,最迟后天,镜叔就能平安回来,我们到时候带他去府里的池子边钓鱼。”岑无疆做出了保证。

      再一次送走来陪他的岑无疆,镜袖百无聊赖地啃着腥味的肉干打发时间。

      这所监牢中不止他一人,只是他被特殊地放在了远离其余人的地方,总之是左右前边都没人的牢里。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他要在这里边待到什么时候。

      思绪繁多,镜袖从昨天做过梦后到现在有个很在意的点。

      梦中姥姥与柳秋芳对峙时手里拿的那个盒子,与他们从老宅房梁上找到的那个非常相似。

      在梦里从还是婴儿视角的他看那个盒子发现了些许线索,若真的和梦里一样,那他手里的那个应该也有特殊的标志。

      想着想着,镜袖突兀地想起来在纳福城长公主府时姬祥凃问他的镜是哪个镜。

      梦里的盒子上印着的是“竟”,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关联。

      盒子被他放在画府,并未随身携带,等他出去后可以研究研究。

      “吃饭了吃饭了,给,这是你的,这是你的。”狱卒由远及近地发饭,到镜袖这里的时候。狱卒将那个五层的食盒,开了门递给他。

      镜袖:“……”

      瞧瞧其他人的都是些灰面馒头,轻啧一声,岑小到底是贿赂了些什么东西,怎么在牢里待遇还这么好。

      将食盒一层一层打开,里头的菜量不大,但菜品多,岑无疆知道镜袖嘴挑,特意选了清淡没有腥味的东西,为的就是让镜袖可以多吃两口。

      “整得还挺精致。”镜袖拿起筷子,往下。

      外面的狱卒未离开镜袖的牢房太远。

      “袖子!”

      牢里突然响起岑无疆的大声叫唤。

      镜袖第一次听岑小这么大声和他说话,筷子里夹着的东西一抖,跌落在地。

      余光里见有什么东西冲他而来,镜袖心里一凛,拿起食盒盖子挡住,一把锥子模样的东西扎穿盖子。

      心有余悸地往外一看,那名狱卒已经倒地不起,七窍流血。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镜袖有些怔愣。

      再一次意识到他待的时空并不安全。

      岑无疆着急忙慌地冲到他牢房门外,他身后的小狛唇色苍白,率先蹲下身查看死去的狱卒。

      “嘴唇发紫,七窍流血,是中毒之像。”

      “哇塞!岑小啊!我刚刚命悬一线啊!”镜袖似乎被暗算的不是他一般的感慨道:“真的是把我惹怒了呢。”

      镜袖真的是第一次被惹到怒火中烧。

      这是要他背着污名死在这间脏乱的牢房里。

      昨晚木川唐的行为让他放松了警惕,甚至于在这种地方毫无防备地差点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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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今天起恢复日更!预计本文十一月底完结,然后开预收~喜欢预收的小宝们点点收藏呀~ 今天会晚点更,有点事情。 放个预收直达!有兴趣的小宝们可以去点点收藏哟《在老攻身体里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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