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到达玲珑城 ...
-
眯着眼睛辨认半天，货郎才犹豫地说：“好像有点像，尤其是最右边这里。”他指着柳字的卩。
岑无疆：“……好，知道了，多谢。”说罢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碎银抬手递往货郎的方向。
货郎左看看右看看，想拿又不敢拿的样子，镜袖便接过碎银放到他手里：“你说的对我们很有用，这是一点谢礼，收下吧。”
“诶？诶！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老娘前天崴了脚，还需要贴药膏，药膏有些贵，这笔钱够他老娘好起来了。
没有人说话，直到走到行商行不远处，岑无疆才和他们说：“柳秋芳以前的绣工不好，唯有这‘卩’缝得横平竖直。”
镜袖：“啊？”
有所猜测，但从岑小口中证实还是令人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如果那人真是岑勇，还保留着柳秋芳给缝的布条，那还会把家里一堆烂摊子丢给一个眼睛都快睁不开的老妪？而且自己大儿子死了都没声没息的。
还有他认识陈家人？他来找他们做什么？
一切都没有答案。
岑无疆很想找到岑勇，但他目前的状态并不适合与他正面对上，暂避锋芒才是上策。
萍水相逢之人，镜袖可惜，却也无能为力，他们最主要的目标还是到源都去。
与行商行的人定了马车即刻出发，这次出镇的方向与来时的不同，在芜镇的另一面，但这边的镇外也有一座孤亭。
镜袖望着那座孤亭，摸着在镇上买的整匹绡纱，这些绡纱是他们在镇上的店买的，来不及让店家裁剪制衣，只能带到下个城镇让人加工。
闭上眼回过身，镜袖这次没有抗拒，倒在岑无疆肩上。
总觉得好累。
鸽子展翅高飞，划过芜镇落在某座宅邸。
一只手勾了勾鸽子的喙，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双手叉腰，腰间缠着一条绣工极差的旧布，男子叉腰，手恰好碰到那个卩，他晃晃脑袋：“哎呀呀，就这样放走他们吗？我好不容易才见到我儿子。”
屋内盘腿坐在坐垫上的秃头和尚，手放松地放在双腿之间，一串佛珠被他粗糙的手转动着，没有回岑勇的话。
“你问清寂大师可算是问错人了。”旁边穿着官服正好踏入院子的青年人轻笑道。
“钱家的小辈有何见解？”岑勇也不恼，接过话题。
钱家小辈晃了晃手中的信件：“我叔叔来信了，你们可以动身了，注意别让柳家发现你们的行踪。”
“为什么？”岑勇装作不知道：“柳家还除去了一个叛徒不是吗？”
苦恼地皱眉，钱家小辈耸耸肩：“有官家和蒋家就够烦了，柳家可不会容许第三股势力再来瓜分南方。”
“嗯……确实该苦恼一下。”
南方树木高大，幸亏有经验丰富的驾车人。
他们这次出行是跟着商队，周围还有护卫，护人又护货。
镜袖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芜镇的镇长是钱家的人。”
点点头，岑无疆说了让他更毛骨悚然的话：“而且一直有东西在监视我们，离开芜镇范围才撤离。”不然他也不会知道岑勇在芜镇还与镜袖立马离开。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说目前他们和钱家无冤无仇，甚至没有任何交集，但保不齐有什么突发情况，比如岑勇。
“抱歉，我不知道芜镇与钱家的关系。”来芜镇是他临时决定的，根本不知道这层关系，岑无疆肯定早就知道，但他还是同意了他的决定。
岑无疆拍拍他的脑袋，像拍小孩子一样：“幸亏来了，知道岑勇的踪迹就好说了，蜂鸠。”
“明白，公子。”没有引人注目，蜂鸠悄无声息地离开车厢。
“停车！”
商行护卫队的头头骑着马在队伍里穿梭着喊停。
岑贤和小狛掀开车帘，够头看外边。
“唔，镜叔，好像是被什么人堵住了。”
嘶，没那么衰吧，遇到山贼了。
镜袖总觉得坏运气都集中在他出门的时间段了……平常也不是太好就是了。
因为这次停顿，商队里的其他人有些躁动。
片刻后没听到前方喊打喊杀，倒是有人来说：“柳家的人刚刚解决了一伙山匪，目前正在清路，请各位不要慌张。”
出去打探情报的画笏带回来的消息与来传话的人说的差不多。
“四人解决了数十人？”听完画笏补充的剧情，镜袖咋舌，之前他和小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让陈三那伙人中的几个付出了代价，听画笏的意思是柳家这四个人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果然有武功还是要安全一些吗？
镜袖再一次想。
他的手还不能太过用力呢。
“四人？难道是我们在官道上遇到的那几个？”
“啊！就是扬我们一身灰的那些人？”岑贤给镜袖补充。
画笏点头：“听说这几日他们也宿在芜镇，今天早晨才出发，比我们快不了多少时间。”
柳家，有变形柳字的墨玉，这其中应该有某种关联。
没过多久，商队再次前行，路过某段时血腥味异常浓烈，只见地上有零星的血迹，未见尸首。
瞧着泥土里的血迹，镜袖随口说了句：“柳家的人武功不错啊。”没有血呼拉里的场面。
“柳家以武起家，一手柳叶剑在南方尤其出名，与其他三大世家不同，柳家是有战力的，也正是因此才能稳居四家之首，而且柳叶剑只有柳家本家的人才能学，旁支只能照顾一下家族的生意。”岑无疆说与镜袖听，也是给岑贤、小狛讲解。
岑小真的是一本百科全书，对大源各个地方都能说的一是一二是二的。
这倒是与镜袖想象中的柳家有所不同。
“小哥倒是了解的很多。”路途较远，拉开的车帘外驾车的小哥与他们闲聊：“柳家那是顶好的人家，去年还在玲珑城里施粥给穷苦的百姓与流民，平日里遇到什么事，只要不是太过于为难，他们都会帮的。”
这说的与镜袖了解到的又更为不同了。
书本中记载柳家把持的玲珑城民不聊生，税收严重，对，没有听错，之前玲珑城是由柳家收税，而不是官府，百姓民不聊生，求路无门，过的是水深火热的生活。
年轻的小哥一愣，哈哈大笑：“没想到您连这些陈年旧事都记得。”
随后小哥与他们解释：“老家主在的时候我们确实过了一段苦日子，据我爹说那真的是一年到头一个铜板，一颗米都摸不着，但自从柳二爷当上家主后，情况大大改善。”说到这小哥就有话要吐槽了：“我爹娘年纪大了，不信柳家的改变，就算我说多少，拿了多少银子回去，他们对柳家还是厌恶。”
一个新的人物，柳二爷。
情况的改善应与蒋家投靠官府有关。
封建社会的官府并不清明，不是所有官都能做到王静钧、禾六步那样的，但到底还是当地的父母官，在官家的监视下，不想被出兵，这些土皇帝还是懂得收敛些许。
蒋家与官府合作，拉拢了不少流民，再加上蒋家的“扶持”，有了留住人的资本，一个地方，有人就能发展起来，更何况是南方这种人来人往的区域。
官府与蒋家势大，若柳家不做出改变，迟早会被蒋家越过去，这不是柳家想看到的。
于是这个新上任的柳二爷做出了改变，柳家还未与玲珑城的官府合作，大权任然把持在柳家手里。
至于为什么柳家能越过官府对玲珑城进行管辖，主要原因——镜袖仰头看向与安福府城有些许不同的玲珑城城墙，上边的官兵是靠柳家的银子养着的。
这便是最大的原因。
一座城能掌握兵力，但养兵也需要钱，在柳家把持了玲珑城的经济命脉后，这些“官兵”知道自己的月银由谁发，很现实的问题，在大源经济普遍一般的情况下，自然有“官兵”倒戈向柳家。
拿过通关文牒和一张印有“柳”字的通行证，镜袖明确知道了柳家对玲珑城的把控到了一种什么境界。
怪不得皇帝视四大家为眼中钉呢，换谁，谁都忍不了……但是国库不充盈，皇帝还得拨款给北方和东边，禾六步那也少不了。
幸好分裂四大家的计策很成功，作为万年老二的蒋家能选择与官府合作。
安顿好之后镜袖领着人找到布店找人加工衣服，在南方穿带来的衣服过热了，有些难受，镜袖把早已在陈晨那量好的尺码告诉裁衣的人，定了加急。
说出最新的尺码时，镜袖想起陈晨温柔的念叨，眼前一阵恍惚，手被晃了晃，镜袖才回过神侧头望去。
岑无疆担心地歪头看向他，然后被镜袖挪了挪，嗯这次才是正的对着他：“在这呢。”
很多时候岑无疆表现得太正常了，镜袖都怀疑他是不是恢复了视力，但偶尔这样的偏差就会把镜袖的怀疑给打散。
玲珑城与云城说不上哪里有区别，嗯，还是有的，在第无数次经过带有柳字的店铺时，镜袖暗道。
我来啦我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