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多方在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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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招娣！你找死！”岑贤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把书包一甩，两个起跳就给了那边听到声音惊慌转身的邓招娣一拳。
背部狠狠砸在地上，邓招娣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侧过身往旁边一偏，两颗断牙从嘴里吐出，来不及惊恐，她突感一阵大力扯住领口。
岑贤揪住她单薄的旧衣，手指下粗糙的布料磨了下她的手，岑贤愣住，下一拳顿在半空。
旁边几个女孩子被吓得尖叫。
搅搅手指，岑贤垂眸，抬眸，偏开视线：“先生明天让小叔去一趟，我，我不想让他去。”
被请家长了。
坐起身，镜袖轻轻地抬起手放在岑贤头上，上头她自个儿梳了两个小包包，眼神晦暗不明：“好，明天镜叔去，有没有哪里受伤？”得到否定的答案才放下心来。
半夜被炕烧得有些干的镜袖起来喝水，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给岑无疆说了。
“知道了，麻烦哥了。”岑无疆侧过身，感受镜袖躺下来，他挪着被子靠近他，把镜袖挤到了边上：“没有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被他的行为逗笑，镜袖往下瞥，一颗发丝散开的脑袋乖乖的依偎着他，闭上的眼睛睫毛颤动，岑无疆的眼睛是漂亮的，如果有神采就更好了。
上课时间已过，镜袖才带着岑贤姗姗来迟，今天可不是来上课的，岑贤领着镜袖到先生们休息的地方，此时那里聚集了一堆人，还没靠近，远远的尖酸刻薄的男声便刺进镜袖和岑贤耳里。
对这声音极度不耐烦，岑贤和镜袖嘀咕：“出声的那个是邓招娣的爹，一个老赌鬼，肯定是来讹钱的。”她笃定，随后她和镜袖说了一些邓招娣家里人口情况：“邓招娣家有八人，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下边还有三个弟弟。”
镜袖：“……”
忍不住叹口气，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夫子你看看，你看看！我家招娣被那个孽障打成这种样子，果然是死了……”
“再出言不逊，我保证你连这道门都出不了。”镜袖跨过门槛，警告在屋子里乱喷口水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模样，眼下青黑严重，双眼无神，皮肤浮肿，脚步无力，一直在借着抱怨吐槽的名头试图靠近桌后的先生，被旁边稳坐的另外几个先生挡住。
这人的面相是镜袖一眼就不喜欢的，淫.邪得太过显眼，面由心生。
“诶！镜小子！好久不见，我是你邓叔啊！”男人转过头，见到镜袖便上前来热情地打招呼，谁不知道这野种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发财搬到县城来，抬起手想拍镜袖肩膀套近乎。
镜袖瞧着他口水飞溅三尺的样子，蹙起眉头往后一撤，避开男人的触碰，没有应他的话。
孙录也在，他朝镜袖点头，镜袖回应他。
镜袖视线往后，角落里一个脸上青紫、大冷天穿着单薄的瘦弱孩子暗戳戳地观察屋内的人，这是她第一次到这种干净明亮的地方来，这里还有很多书和很多大人物，和镜袖对视上，邓招娣吓一跳，连忙转移视线，结果又和他旁边的岑贤愤恨的眼睛对上。
着急忙慌垂眸，邓招娣不敢再乱瞟。
“抱歉，我应该没有迟到才对。”镜袖刚刚进来时瞧了日头，比原先说定的时间还要早上几分。
镜袖和岑贤确实是守时来的，奈何那孩子的父亲老早早的在学院门口闹腾，让过往的路人和学子侧目，学院无奈，这才把人领到这来。
这是岑贤第二次发生打架事情，这次更好，直接在学院附近的巷子里把人打了，这对他们学院的名声是一大污点。
“既然都到场了，说说当时的情况吧。你们俩先说，要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如实地说出来，不得作假！”主位的老者开口。
案桌上有三个人，一个是头发黑白参半的老者坐中间，他左手边的镜袖不认识，他右手边的是岑贤的夫子，镜袖见过的。
这是审犯人呢？
镜袖觉得岑贤打人是有错，但要这样被审，他可是不干的。
于是昨天在打架现场的两个岑贤的同窗描述经过，镜袖则找准了旁边的椅子，带着岑贤坐了过去，当然，岑贤是站在他旁边，怎么说这孩子打了人，不能太猖狂。
邓招娣的爹看见镜袖这副作态，自觉不能输了阵仗，也跟着找了把椅子坐下。
主位上的老者看着镜袖悠闲地动作，眯了眯眼。
今天久违的，镜袖脱去他舒适又喜爱的棉服，特意套上撑场面的粉紫圆领袍，外头披着毛绒绒的白色披风，厚实又保暖。
他样貌不差，这一年好吃的好喝的从没亏待自己，脸盘圆润不少，比起之前瘦的只剩骨头的模样，现在这样子倒是像哪个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小公子，和岑无疆是不同的美丽。
“……先生，就是这样，是岑贤突然发疯开始打人的。”两个小姑娘说完，其中一个指着岑贤说。
这学院也是没有待客之道，连茶水都不给上。
“你！”
镜袖制止了岑贤未出口的反驳，他坐的笔直：“清睿学院是我相公就读时候的学院，并且他对学院评价不低，我相信他，只是学子品性到底因人而异，非教授者之过，这些道理我这个农家子还是知晓的。”
这话一出几乎是在对清睿学院的先生们和学子们开炮，孙录听到这话，往后一靠，看来今天不会轻易结束了。
按照院长，也就是主位上的老者的意思是，岑贤第二次犯事，看她今天的态度如何再来决定要不要把她退学的。
“你的意思是她们说了假话？”老者开口，苍老缓慢但有劲。
老者是有功名在身的，创立清睿学院前的名声就不低，这种小事本不用他插手，但他想看看岑无疆小辈是否是这种残暴之人，还是一个女孩子。
“我不在场，只是这两孩子的话与我家孩子说的不同，若是要辨明是非的话，几方的证言都应摆在台面上才更好判断。”镜袖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没有正面回答院长的话，说完后他示意岑贤把经过再说一遍。
“……我才动的手。”
岑贤一番阐述后，作证的那个小姑娘立马反驳：“不是这样的，我们和邓招娣聊的好好的，谁知她冲出来就打人，岑贤可是连男的都能打得过，她本来就有问题。”她绝对不能让先生认为她在说谎。
岑贤说完根本不理会别人的反驳，麻溜地回了镜袖身边。
那姑娘的话打在了棉花上，倒显得她过于不讲理。
既然在场的两方都说了，邓招娣也没落下，只是她开口期间，她爹经常插话，把邓招娣本就不流利的话打断得七七八八，然后她爹就被“禁言”了。
邓招娣好不容易避轻就重地说完，根本不敢看在场的任何人，立马回到角落里缩着，连她爹旁边都没去。
听另外两方都没有说出学院里关于岑贤家庭的流言蜚语，镜袖摇摇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但邓招娣与两位学子交谈的内容是否能告知我们？”
“我们能说什么，就是，就是女孩子间唠唠家常。”
“说！”岑贤的先生是位三十岁的女子，她本身是较为温和的性格，此时却少见的动了怒。
不知道是在怒打架的岑贤，还是怒说谎的两位学生。
之前便说过，自古以来，老师对学生都有种天生的威压，令人不敢放肆，更何况是只有八九岁的孩子，古代人早熟，她们又读过些书，能辨些是非，就不会如同三四岁的孩子般会扯一些似是而非的谎言。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证人小姑娘听见先生这短短一个字，吓得嘴皮子都抖了起来，不一会儿眼泪滴答滴答的掉下来。
“她们不说，我来说。”外头传来脆生生的声音，王芸带着女娘踏入屋内。
镜袖挑眉。
“学生王芸见过各位老师、长辈。”王芸先是给众人行了礼，她站直身体条理清晰地说：“我第一次见邓招娣是十月份那场大雨后，从那之后，同窗之间便小范围的流传着关于岑贤同窗家庭的不实言论，诋毁其家人。”
镜袖一直记着岑贤和他说过学院里的同窗都嘲笑过她没有父母，只有王芸帮她说话。跟着王墓长大的孩子就是不同，身上有被宠爱的娇气，动作上落落大方，说话不怯场，条理清晰。
“只要多加打听，便能知道岑贤与其母亲在三月洗沐节后被歹人拐走，后因反抗歹人被杀害，当时县令大人严厉打击拐子也是因此。”王芸话语里有些许怒气：“明明这些稍微打听便能知晓，但学院里很多学子不经证实，只听他人道听途说便任由谣言流传，属实愧对读书人这个身份。”
学子的圈子先生们有交集，却不多，哪成想这些谣言从十月份就开始。
王芸话语一落，屋内先生们相互对视。
既然小姑娘都开团了，镜袖没有退后的道理，他起身整整衣衫，走到王芸旁边，悄声对她说：“说的不错。”
王芸仰头，又往下，瞧见岑贤，连忙跑到她旁边站着，用衣袖下用小拇指勾勾岑贤的。
这次岑贤没有拒绝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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