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付家与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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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蛾娜当他酒铺掌柜的事情口头说定，镜袖以防万一还和蛾娜说刚开始的工钱不会太多，但是她要管酒铺大大小小的事，还要和酿酒坊那边沟通，是个不小的活计。
蛾娜看着比她小了近十岁的少年絮絮叨叨，噗嗤笑出声来。
镜袖不明所以。
“袖子啊，你知道一个女子在外找工有多不容易吗？”蛾娜甩甩手，她的袖子上还有个针脚极好，颜色与衣服相近的补丁，不显眼，却是真实存在的：“我和奶奶刚到福象时，奶奶把她所有的积蓄买了这间小屋子，我也算有了个家，但是有了住的，我们还得吃喝。”
“在县城没有乡下那么好过活，什么都要钱，我就得去找活干，只是女子能做的本就不多，会绣活的女子很多，我的绣活并不占优势，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只能去城外捡柴火卖给别人，挣个一文两文。”
蛾娜放松地靠在门框边与镜袖说话：“这两个铜板和我以前的吃穿用度简直是杯水车薪，曾何几时我都想重新去那种地方。”
“幸好福象的果杏厂建了起来，我成了里边的工人，这几个月也勉强攒下些，不多，节省点堪堪够用。”蛾娜是第一次向别人说起这些过往，她一直没什么朋友，镜袖这个少年人倒是能让她归为“朋友”这个范畴。
镜袖是个男的，并不能对女子的生存环境有着真正的感同身受，他只不过是个正常人，在某些时候能窥见些许别人的难处罢了。
当初给王静钧的果杏厂计划书中推荐用女工也出自这部分考虑，也幸亏王静钧采纳他的意见。
与蛾娜分开后，镜袖漫无目的地在县城走着，他的事情很多，马不停蹄的，没有空闲的时候，像这样顶着暖阳悠闲地散步是极少有的时候。
脑子里胡思乱想，正街及周围街道的铺子太贵，走了一圈，镜袖把这几条街最先否掉。
瑞云的生意络绎不绝，刘青除了外送外，还把二楼和三楼简单装修了下，瑞云便有了更多可以堂食的空间。身为掌柜的的刘青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店里，他也有很多活计。镜袖不认识在店里人，远远看了眼就接着闲逛。
林记糕点在正街的两条街外，来来往往的人亦是不少，林家姐弟俩除了在糕点本身上下功夫外，在外送的包装上也花了不少心思，从里头出来的客人们手中的包装花花绿绿。
再往前走，就到了“国营产业”——县衙的罐头售卖点，里头的东西不多，王静钧还是按照镜袖给的计划书那样，将大量产品往外销售，赚取不同地区的差价来获利。
这三类产品上，皆在自家家徽、设计的官府徽章左上角印有半圆包裹的“xio”，那是镜袖当初和瑞林两家合作时候要求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王静钧竟也会把这个小标志添上官徽旁边，他的无境酒坊出品的酒，酒瓶、酒坛上也有这个小标志，在“无境”二字的左上角。
走累了，镜袖坐到河边的一块石头上，不远处是一块施工地，那片地被围了起来，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风蹬过湖面，平静的水波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痕。
镜袖今天穿的适中，还是那样外边不显眼的棉衣。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镜袖又没有正式的做生意当老板，和陌生人也不谈生意，来往的皆是熟人，自然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的头发长出来些许，将将能扎个小揪揪，这是岑无疆早上起来给他梳的，这小子摸黑从生疏到熟练，到现在是梳的有模有样。
“嗤，哪来的穷酸，挡着本小姐看风景了。”
是一位女子，声音有些耳熟。
镜袖扭头一看，是位身着淡粉衣袍，满头朱钗妆容精致的女孩。
这孩子，镜袖印象深刻，是瑞云开张当天，他们在瑞云对面的店里观察生意情况时，旁边包间叽叽喳喳的小姑娘。
她在这的话，镜袖视线微微转移。
果然，付家大小姐，付文云的长姐付文厦也在。
不过……看风景？
镜袖看向另一边的施工地，对几个小姑娘似笑非笑地挑挑眉。
“沁沁，不得无理。”付文厦开口，制止那位名叫沁沁的女孩，随后她拱手行礼：“镜公子，久仰大名。”
付文厦刚刚就在观察这个人，短发残手棉衣，特征太过明显，她想不知道都难。
镜袖不怀疑对方的眼力，稚嫩的脸上挂上和蔼的笑容，有一丝丝的违和，他起身微微俯身回礼：“付大小姐，幸会。”
王沁沁双手抱臂，眼神放肆地打量镜袖：“你就是我爷爷赞不绝口的人？”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镜袖有些诧异：“敢问小姐长辈是？”
付文厦恰到好处地开口：“这位是王家大公子的女儿，王沁沁。”
又是王家？王家大公子？这位大公子的夫人，也就是王沁沁的娘与林夫人有些许矛盾，镜袖了解过。
这位王沁沁性格倒是和岑贤的同窗王芸的有差别。
不是说王家主规矩森严吗？王沁沁看上去可不是循规蹈矩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嚣张跋扈。
“王家主谬赞。”镜袖谦虚。
“我看着也是，你不是和林家、瑞家合作了吗，怎的还穿的如此寒酸，让本小姐走了眼。”王沁沁开口就是嘲讽，完全不给别人面子。
“沁沁！”付文厦再一次打圆场：“她娇纵惯了，还望镜公子不要介意。”
脑子里思绪转动，付文厦能力出众，颇得付鹏这位看中能力的家主看中，付文厦和付文云一母同胞，两人压得付家蹦哒的庶子庶女毫无还手之力，没有意外的话，付文厦就是下一任付家家主，怎的会和她年岁阅历不同，性格不同，三观貌似也搭不上边的王沁沁结交？
看样子付文厦有意无意地在为王沁沁兜底。
上次在饭店偶然遇到，付文厦也是和王沁沁待在一起。
镜袖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付家水太深，他还是不要过多来往的好，至于王沁沁……他是想拜访王家，但王沁沁和王芸，他觉得王芸比较合适当这个中间人。
“不打扰各位的雅兴，镜某告辞。”
“诶！等等，本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王沁沁一个侧步挡在镜袖面前。
镜袖再一次挑眉：“王小姐是什么意思？”
王沁沁逼近他，仰着头，大发慈悲地说：“林家能给你的，我王家也能给，和他们断了合作，改与我王家如何？”以爷爷对这人的赞赏，如果能让他和家里合作，爷爷肯定会夸她的。
这话一出不止镜袖，就连王沁沁身边的付文厦嘴角都抽搐了两下。
付文厦没了力气般唤道：“沁沁。”
“嗯？”王沁沁扭头：“文厦姐怎么了？”
还不是和王家撕破脸皮的时候，付家需要王家的兵器。付文厦想到这，挂起笑来：“没事，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然老爷子得派人来找你了。”
王沁沁抬头看看天色，确实不早了，只能放过镜袖：“你考虑看看我的提议，县太爷都得给我爷爷几分面子，我王家亏待不了你的。”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放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付文厦歉意地对镜袖垂眸，转身跟上王沁沁与她并肩。
镜袖与林家交好，小弟和林兰迪有情意，只是父亲那……想起父亲的一系列操作，付文厦衡量利弊中。
王沁沁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地走，镜袖琢磨不透这位小姐的脑回路，干脆将她抛之脑后，他想要搭上王家还是考虑考虑别的路吧。
半夜和岑无疆说了这件事，镜袖问出了付文厦对王沁沁的态度。
岑无疆和他一起分析：“王家得官府授权开采矿脉，对这些矿得到除了官府以外的优先购买处置权，付家接近王家大半也是为了这些铁矿，就是不知道他们是看中了付家的武器还是铁制品了。”
镜袖也是这样猜测的，他说：“付家想要兵器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控制福象？”这话说出来镜袖都觉得想笑。
王静钧只是外表看上去和善，实则并不是个好惹的人，尤其是当今圣上前两个月骤然下令各地加强巡逻，县衙官兵数量可不少。
“可能付家在很久之前就接触王家，只是近一年来上边的一系列动静与王静钧态度的转变使得付家有了忌惮，这才没有太大的动静。”
岑无疆：“不排除这种可能，现在县令不是付鹏能拿捏的了，之前进付家搜人就是一个对付家及其不利的现象。”
这倒是，王静钧之前被付家狠狠拿捏了几年，不说多，就在半年前，付柳这个人王静钧顾忌付鹏就不能随意处置，给付鹏的话是暂押而已。
王静钧被憋得狠了。
“行，事情我告诉你了，你看看要不要和县令提一嘴。”镜袖当甩手掌柜，他很有自知自明的，他不适合管事，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才合乎情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