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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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妙和齐岚岚面面相觑。
这场景，怎么莫名有点熟悉?
如果她们没记错的话，约莫六日前，她们在木谷村旁与那狐妖对战时，也是一阵烟雾突然袭来，而后对面的狐妖就消失不见了。
黎妙原本以为，那是狐妖阿白的逃脱技能，没想到现在这老怪物却也使出了同样的招数。
即便元婴期大能有各种各样的奇怪技能也很正常，可如此相似，简直像是复制粘贴一般的情形还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除此之外，黎妙心中还产生了一个她并不愿意相信的猜测。
两次，黎小灰都是在这个时候消失。
虽然这两次她都在专心对战，但毕竟担心黎小灰，一直找机会看它是否安全。
她十分确定，狐妖阿白和老怪物消失之前不久，她都看见黎小灰在一旁角落里安静躲藏着，却都在烟雾出现后和对方一起消失了。
一次可能是巧合，但两次就未必了。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正当她们准备继续应对黑哥和那个外门弟子的时候，却发现黑哥早已趁乱逃走了，只留那外门弟子痛苦万分地躺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天边传来破空声。
黎妙和齐岚岚抬头望去，果然正是御剑破空而来的纪钧。
齐岚岚见到纪钧，才终于放松下来，而后便是深深的恐惧与后怕，大喊：“师父！”
纪钧也有些急迫，他越靠近这里，越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元婴期大能的威压，只是这威压却在片刻前消失无踪。
原本就担心徒弟们安全的他竭力提高飞行速度，恐怕来晚一分一秒，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就像让他刻骨铭心的那次一样。
幸好幸好，两个徒弟都安然无恙。
因过快的速度和过大的灵力消耗而面色发白的纪钧换上了严师的姿态，严厉道：“你们怎么下的山？随意下山，是觉得自己境界很高，不担心遇到危险是吗？”
齐岚岚呆住，好半晌才道：“师父，你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字……”
纪钧无奈，看来还是他平日里对徒弟们管理太过松散了，他都这么生气了，她们竟也不害怕。
黎妙见状，主动道：“纪长老，其实是因为前几日赤霞峰的闫邀师兄拉我们一起组队接了个除妖的任务，那次齐师姐和陆师兄都担心我的安全，所以一起去木谷村和一只狐妖交上了手，只是后来狐妖逃走，不知所踪。这次是我与师姐听说此处有狐妖踪迹，所以才来探查的。”
黎妙不顾齐岚岚惊讶后满脸敬佩的表情，专心观察着纪钧的神色，不放过一丝一毫变化。
尤其是在她提到“除妖”、“木谷村”、“狐妖”字眼的时候，黎妙明显发现纪钧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早在纪钧问“孟极”夜大是否同意妖族入学的时候，黎妙就怀疑纪钧对妖族有着非同寻常的看法，甚至是情感。
她觉得，纪钧不仅不仇视妖族，反倒很想帮助妖族。
因此纪钧这么一质问，黎妙便想不如趁机试探一番。
上次除妖的任务虽然还没正式完成，但只是因为他们并未斩杀狐妖，只是将其“驱逐离开”，任务要求需一月内木谷村再无妖物侵扰，才算正式完成。
正好可以当作下山的借口。
没想到这么一试探，倒让她有了新发现——
木谷村这个地方，纪钧也印象深刻。
真是个重要的地方，是陆敖天的家乡，是五年前奇怪火灾的发生地，是凌云宗追击魔教时双方交手的战场，竟还是对纪钧来说非同一般的地方。
也对，说不准五年前的那次追击，其中也有纪钧的贡献呢。
纪钧沉默半晌，恢复冷清淡漠的口吻：“今后下山必须报备。”
“是！必须必须，今后我们去哪都提前跟您请示，您不同意，我们哪都不去！”齐岚岚狗腿道。
纪钧冷冷瞥她一眼，而后看向地上躺着的外门弟子，问她们：“这是？”
齐岚岚得了机会，赶紧添油加醋：“师父，你可得帮我们撑腰啊！这个外门弟子勾结濯缨门和那个元婴期老妖怪，我和师妹差点就命丧他们之手了！”
纪钧皱眉，而后向天边吹了声哨，片刻后，巨大的玄鸟腾空而至，刚巧落在那外门弟子身上，身下双爪牢牢抓住外门弟子身体。
“此处不安全，先走。”纪钧背手先行走上鸟背。
“是！”齐岚岚赶紧跑上玄鸟背部，像极力讨好卖乖的小孩子一样直直坐好，看黎妙还没动作，招呼她道，“师妹，快上来呀！”
黎小灰还没回来。
不过一来她没道理让齐岚岚和纪钧担着风险留下陪她等，二来不管黎小灰是害怕有危险自己先跑了，还是真的有什么瞒着她，应当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会自己回来找她的。
况且是它先抛下她自己跑了的，那就别怪她无情。
黎妙踌躇半晌，心一狠，走上了鸟背。
谁知刚坐下，还没坐稳呢，某只灰狗便不知从哪跑来了。
又是一副疯狂摇尾巴，傻笑中带着一丝心虚的模样。
怎么看怎么可疑。
黎妙暂时不想跟它说话，玄鸟一起飞，她便闭目炼神。
这次的遭遇，让黎妙更加体会到目前的处境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丢了小命。
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最大的倚靠。
如果灵力难以提升，那就先培植自己的势力，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今日这么一闹，恐怕兔族得另寻住处了。
其实她和兔族的处境颇为相似，自保能力不足，又有强敌环伺。只是兔族选择一直逃亡，而她选择培植势力。
其实她们完全可以联手。
总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是时候建立一个真正的安全据点了。
正好可以用上刚刚结识的建筑学专业老师的人脉资源。
有了计划，黎妙心下稍安，专心炼神，尽快提升精神力强度。
到达执剑峰后，听了一路齐岚岚对今日遭遇绘声绘色的描述，已经对事情有了大致了解的纪钧让两人先回居舍休息，他则拎着那外门弟子往主峰戒律堂飞去，说是为她们讨个说法。
回了居舍，黎妙依旧没理小灰，仍旧往榻上一坐，闭目炼神，一炼就炼到了亥时。
准时将师生都拉进夜大后，黎妙以本体出现，便看见刚刚被她拉来的小玉正和齐岚岚说着话，于是朝她们走过去打招呼。
小玉见到她们十分激动：“今日真的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兔族恐怕凶多吉少。还好你们都安全，不然我真是此生无以为报了……”
齐岚岚嗔怪道：“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套吗！况且我还不知道你？我们上玄鸟的时候，你躲在地洞口偷偷看我们安全离开了才走的吧？明明那么危险，不赶紧带族人离开，又跑回来做什么？”
“你看见啦？我那时候本想出来找你们，可又担心你们的师尊对妖族……所以只好现在才来找你们道谢。”
黎妙拍拍她的肩膀：“我们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朋友了，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齐岚岚也拍上她的肩膀：“就是！老是这么客套整得我怪难受的。”
小玉有样学样，也将双手分别拍在两人肩膀上：“哈哈，不客套了！小玉何其有幸，能和你们做朋友。”
“对了小玉，你是不是认识那个老怪物？哦，当然你不想说的话就不必说……”齐岚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有些敏感的问题。
“对你们没什么不能说的。他的名号是‘饕餮老怪’，是……魔教的一个堂主……”
小玉眼神有些躲闪。
魔教与仙门，可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彼此之间有着深仇大恨都不为过。
她们之间关系再好，也不敢确定黎妙与齐岚岚不会因此而对她心生芥蒂。
“也就是说，小玉你原本是魔教中人，后来逃了出来？”早有预料的黎妙直接问道，面上并无丝毫厌恶或愤恨。
她在见到那老怪物奇怪的招数和诡异大锅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怀疑了。这种“邪术”，一般都是魔教的标配。
齐岚岚有些惊讶，但也没有敌对情绪，只是担忧道：“我听说魔修们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你逃了出来，岂不是会被他们到处追杀？太危险了！”
小玉见二人这样信任理解她，十分感动，不由眼眶湿润起来。
之前独自担起全族人性命安康的她，实在是太孤独太劳累了。
现在有两个好姐妹真心帮助她，即便知道了她的秘密，对她的态度也并未有丝毫改变。
她也终于有人可以倾诉，可以依靠了。
“谢谢，谢谢你们……”
小玉冷静了片刻，才将兔族的大致情况一一道来。
原来兔族原本也并非魔教的一份子，只是在外被修士喊打喊杀，面对其他妖族又无还手之力，实在没有办法，才被迫入了魔教，寻求庇护。
原本倒也过了好一段安稳日子。
只是魔教中有几大派系，其中一派以饕餮老怪为首，修习吸人灵力的邪术，能极快提升自身境界。
只是其他修士的灵力哪有那么好吸，数量少，又麻烦，远不如妖族的灵力好吸，尤其是灵力充沛、但不擅对战的群居妖族——比如兔族。
但同为妖族的现任魔尊早早便立下规矩，不得伤害教中妖族，因此饕餮老怪一派才安分了许多年。
直到五年前，魔尊突然受了重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