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级监察者[无限]》沈霖然

162、你的KPI完成了吗（14） 对方撤回很

　　第二天早晨，望着餐桌旁一个不少的九个人，大家都有些诧异。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死亡条件是什么，但总觉得有人会出事，尤其是昨天比较突出的那几个人。不过这话谁也没说，每个人都在静静的打量着同桌的同伴们。

　　陶陶在二层住了一晚，仿佛一夜之间恢复了全部生气，连之前因为恐惧和紧张而显露出来的瑟缩又唯唯诺诺的气质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上下散发出的高傲和不屑一顾。看其他人的眼神就像是她已经知道了关于这个关卡的一切，但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他们一样。

　　“看来二层的房间挺舒服啊。”阿哲阴阳怪气的斜了陶陶一眼。

　　“二层的房间当然舒服，一直住在一层的人当然不会知道了。”陶陶笑着看向他：“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像我们这样的好人是很容易做到的，这毕竟是给我们这些好人的奖励。”

　　时晚抬眼看了看她，感觉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和前几天不同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只是在二层住了一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还有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好人，到了这个地方的哪还有好人。”阿哲大喇喇的靠在椅子上，仰起头睨着她：“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坏的人，那可真是无可救药了。”

　　陶陶冷哼一声：“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可说的，反正也不一定能出得去。”说完她优雅的擦了擦嘴，起身离开了食堂。

　　很快，另外两个昨天上了二层的人也扔下筷子，鼻孔朝天的走了。

　　“不用跟他们一般计较。”许业面色不变，依旧在慢吞吞的吃着早餐：“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是帮我们排除错误选项而已。”

　　时晚和沈昱初对视一眼，总感觉他们似乎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吃完早饭大家就一起进入了卖场，陶陶三人像是找到了方向，工作异常积极，此时已经做好准备，可以开始营业了。

　　时晚看了看好评榜，她昨天的好评只涨了七八个，而陶陶涨了三十多个，照这样的趋势，她今天也许能升到第一页。

　　不过对于不太确定的事，时晚还是打算先观察一下再说。这样一想，她低头看了看摊位里已经趋于变质的水果和其他原料，叹了口气还是开始准备今天的营业。

　　如她所料的那般，陶陶的好评数从开始营业之后就开始飞快上涨，势头比昨天还猛。时晚一边做着面前这位特殊顾客的那些要求特殊的奶茶，一边远远望着被众多顾客堵的水泄不通的陶陶的摊位。

　　“那个摊位可不怎么样。”面前的顾客见她看向陶陶那里，望了一眼直撇嘴。

　　“那个摊位怎么了？我看人挺多的，有什么问题吗？”时晚问道。

　　“搞的什么噱头买一赠一，其实都是些没人要的破烂，还都是坏的，害得我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一堆根本不能用的东西。”顾客说到这里更气了，一脸愤愤的指着那个好评榜：“我是看有那么多人推荐我才去的，谁知道那都是骗人的，我一会就去找她算账去，麻烦你把奶茶做难喝点，我去泼她一脸。”

　　时晚：“……”

　　等时晚将刚刚做好的那杯难喝的奶茶递给面前的顾客时，就听到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片混乱之声。她顺着声音望过去，就见到陶陶的摊位前已经乱成了一团。有人大声喊着：“退货，给我退货！”

　　面前的顾客见状拎起奶茶就跑了过去，也加入了声讨退货的阵营。

　　这场景实在有几分像托尼那次的情况，不过这一次的阵仗比托尼那次还要大，摊位前围着的人更多，而且声音也更大，即使没有喇叭，时晚在自己的摊位里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抬头看向了大屏幕，陶陶的摊位一直在上升的数字仿佛按了暂停键，忽然间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那个好评数好像在轻微的闪烁。

　　陶陶那边吵闹一片，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出他们是在要求退货，后来就是一片混乱。再后来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大喊了一声：“找管理！”

　　有了托尼的前车之鉴，“找管理”这件事对于闯关人来说有极大的威慑力。他们知道管理来了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退货，外加可能还会挨顿打，还不如早点妥协。

　　从时晚的位置无法确定陶陶说了什么，但很快吵闹的人群就开始慢慢变得有秩序起来。看起来像是陶陶正在给他们退货。

　　从这个时候开始，陶陶在好评榜上的好评数开始下降。

　　一上午的时间，陶陶的好评数从好评榜比较靠前的位置一路降到了最后一页，而她的摊位前，还有很多人在排队退货。

　　早晨被她趾高气昂的嘲讽了的闯关人都在看笑话，还有另外两个人的情况也和陶陶差不多，其中一个和顾客发生了争执，还引来了管理，直接被打了一顿。

　　因此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只是埋头吃饭，快速吃完就离开了，根本没理会其他人。陶陶更是连来都没有来，完全没有给他们把嘲讽还回去的机会。

　　“看来好评确实是会降的。”阿哲瞥了一眼陶陶的座位：“我们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干活，不能走邪门歪道啊。”

　　“慢慢积累，好评排名总会上升的。用其他方法得到的好评，反噬也会来的很快。”许业若有所思的说：“他们的好评降得好像比升的还要多，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负数。”

　　他的话像是预言，下午时晚就看到陶陶的好评降到了零，然后还在继续降。当她的好评数降到负数的时候，写着她名字的那一整行的信息都变成了红色的，看上去触目惊心，像是某种警告。

　　下午离结束营业只剩下两个小时的时候，陶陶的摊位终于把所有的退货都处理完了。时晚看到陶陶瘫坐在摊位后，整个人都好像崩溃了一样。她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打探一下消息，就看到沈昱初走到了那个摊位前。

　　时晚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因为摊位上刚好来了一个特殊顾客。等她把那个复杂的订单处理完，再一抬头，沈昱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摊位前。

　　“打听到什么消息了？”时晚直接问道。

　　“陶陶把这两天卖的所有货都退了，现在营业额是负数。”沈昱初抬手点了几杯奶茶：“她的好评现在也是负的，她的摊位应该不会有人去了。”

　　时晚点点头：“她今晚应该不会好过。”

　　“准确的说应该是不知道能不能度过今晚了。”沈昱初说：“我们不知道一层以上的人没有完成销售额是不是也会像在一层那样只会受到一点小惩罚。何况即使是托尼营业额也不是负的，再加上这个好评榜，大红的字看着就不太吉利。”

　　“你什么时候还看吉不吉利了。”时晚笑着，不慌不忙的摇着手里的奶茶：“不过这么看来，好评对我们的影响比销售额要大得多。托尼那次有那么多人退卡，他依然还能拉到生意，但好评降低，陶陶的退货可比托尼退卡严重多了，让她彻底没生意了。至于其他的，只能等明天再看结果了。”

　　沈昱初看着时晚已经做好的奶茶，忽然笑了笑：“她刚才说她看到我来你这里买奶茶了，还想以此威胁我，让我也买点她的东西，救助一下她。”

　　“那你是怎么拒绝的？”时晚对此有了点兴趣，抬眼瞥了陶陶一眼：“看她的样子，应该会拼命地拉住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才对。”

　　“没什么，我只是陈述了一下事实。”沈昱初笑了笑，自己把奶茶打包：“我说我不是什么垃圾都买的，至于我买奶茶这件事，随便她想怎么样，我并不在意。”

　　“狠。”时晚伸出大拇指：“够狠。”

　　虽然这么说，但时晚不是圣母，尤其是在关卡里轻易不会救人，何况陶陶的情况应该已经不是卖点东西，让销售额恢复正数就能行的，时晚感觉她应该是触发了什么禁忌条件。

　　晚上陶陶终于出现在了食堂，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吃了一碗白米饭，那紧张瑟缩的样子比前几天还要严重，谁和她说话都不理。看得餐桌旁众人不由得感叹，这人怎么能在两天之内性格变化这么大，简直就像分裂了一样。

　　经理急匆匆走过来的时候陶陶明显吓了一跳，手里握着筷子，全身紧绷的看着他。

　　“今天大部分人表现都不错，但有一部分人表现非常差。”经理说到这里抬手在桌子上猛的一拍，吓了他们一跳。陶陶身体一抖，筷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经理每次只是念排名，并不做点评，今天的情况确实有点不同寻常。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陶陶三人身上，只是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