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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为谁风露立中宵 月亮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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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玉道：“你怎么知道灵匙在我手上？”
“柳宴臣泄露的消息。”叶锦城深知什么时候该装傻什么时候真诚：“他找到我，要同我合作，一起来抢夺你的灵匙。”
周泽玉挑眉：“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叶锦城笑道：“如果能谈判解决的事，为什么要用武力呢？”
五座城，三把灵匙。其中朱雀、白虎城式微，并没有夺取灵匙的打算，玄城、苍龙城、玄武城三位城主各自根据讯息，已抢夺了一把。
叶锦城与柳宴臣那种刚猛霸道的路子不同，他向来更信奉以柔克刚，在柳宴臣找到他后，他口头答应下来，却立刻亲自探查所有。
安排到魏元身边的眼线向他说明了当时的情况。他了解到周泽玉为人温和，拿到灵匙纯属意外。此人自身修为几近圆满，飞升机缘往往又是千奇百怪，不一定需要造化天书。何况，若是他需要，为何又迟迟没有动静？
各种因素下，他决定赌一把。
“周公子，你若是能将北玄灵匙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想尽办法给你夺回来。”
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叶锦城紧张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看着周泽玉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桌子，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无懈可击的松弛自信。
这是刻在仙门首席骨子里的东西。
良久，他才笑笑，轻声道：“可以。”
叶锦城：“……！？”
他瞳孔骤缩，有些不敢相信对方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你想要什么？！！”
周泽玉淡淡道：“我想要城主帮我找一种草药，名叫九重楼。”
卫琼琚：“……！！”
林有枝：“……”
叶锦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惹得众人垂涎欲滴的灵匙在周泽玉眼里居然只值一草药？！
他摸了摸手，问道：“没有其他了？”
周泽玉看出他心中的忧虑，便道：“这九重紫极其珍稀，很难找到，城主可别小瞧了它的难度。”
叶锦城笑了笑：“周公子勿怪，只是在我们这些人看来，用灵草换灵匙实在有些……令人意外。毕竟，大家都普遍觉得不值得嘛，是吧，哈哈哈哈。”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周泽玉道：“何况，这灵草是拿来救治性命的。”
叶锦城连忙点头附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
吃完饭后，三人出了花厅，从后面的花园绕回厢房去。
路上，卫琼琚咬了咬唇，走到周泽玉面前，道：“周公子，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多谢你了。今后如果有过的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倾力相助。”
周泽玉看了看前方的林有枝，道：“什么都肯帮？”
卫琼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林有枝站在前面，几步之遥的地方，和叶锦城吩咐的侍女说话。
她的皮肤天生比别人白皙，今日又穿了清透的白衣，阳光照射下有种冰肌玉骨的感觉。她黑发如墨，侧身而立，逆光在她脸侧描了个模糊不清的金边，让人看不清脸上表情。
卫琼琚凑近了周泽玉，低声道：“我确实感谢你。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喜欢我家姑娘。”
周泽玉：“我只是想和她多待一段时日。”
“我家姑娘见了你就不高兴。”卫琼琚看了一眼脸色骤然难看的周泽玉，道：“周公子，你一表人才，何必追着我们姑娘不放？”
周泽玉闷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没办法。”
“哈？”
“我就是喜欢她。”周泽玉看着林有枝微微笑着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丝甜蜜的涟漪，“我一见了她，心里就喜欢的厉害。”
卫琼琚一怔。她这才抬头，第一次认真看向此人。周泽玉的眉眼深邃，轮廓利落，三分清锐七分贵气，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阳光把他的瞳子照成琉璃色，明明是冷冽的凤眼，提到喜欢的人时却凝着化不开的温柔。
“可姑娘是魔，你是仙。”
周泽玉一怔。
卫琼琚打量了他的表情，随即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她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没关系，只要她愿意，我愿意和她远离江湖。”
卫琼琚：“……”
“只是希望，她不要推开我。”
卫琼琚：“……”
卫琼琚还未开口说话，便见林有枝走来，看了一眼二人，淡淡道：“小琚，周公子，我先回去休息了。”
周泽玉凑了上去：“刚好我也累了，我和你一起。”
林有枝叹了一口气：“我想一个人静静。”
周泽玉：“……好。”
二人在黄昏下对视，林有枝眼神很快错开了，转身往回走，她很瘦，又很挺拔，沉默时，有一种与世俗格格不入的疏离和冷淡。
卫琼琚见周泽玉沉默，刚要开口安慰几句，便听见对方道：
“林姑娘总是这样不开心吗？”
“嗯？”卫琼琚想了想，“姑娘她平日里特别特别辛苦，常年在外帮魔子寻找一些东西，经常受伤了也不吭声，习惯自己一人熬着。她，好像，确实经常失魂落魄的。”
“唉，只是我能力不够，帮不了姑娘忙。”
周泽玉抿了抿唇。
…………
今夜的夜色与往常一样，但今夜的人却与往常不同。
林有枝坐在窗前，沉默地喝着酒，夜风从四面徐徐而入，清凉满室。
她与周泽玉，还是走在了今天的地步。
今天之前，她都可以骗自己，他们是因为各种原因才走在一起的，两人只是并肩作战的朋友而已，所以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亲近一点是合理的。
而周泽玉拿灵匙换草药的举动，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在乎一些。
可她又能拿什么给他呢？
没办法的，她早就没办法回头了。
何况，她不忍心，不忍心周泽玉为了她，放弃名声、前途，受万人唾骂。
月亮怎么能掉落凡尘呢？
她曾长久地仰望过这轮月亮，寄托了太多的情感在上面，她只希望，月亮能永远高挂，不受任何委屈。
有的东西，天生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良久，她叹息一声。
周泽玉，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忽而，远方传来一阵幽长婉转的箫声。箫声温柔，似春风化雨，抚平所有人内心的忧愁。
卫琼琚也听见了箫声，推开了窗户，见窗外夜色空明，细碎的花瓣随风飘扬，周泽玉站在院中，衣袖与发丝扬起，恍若谪仙。
她见状，一时有些失神。
为什么会觉得他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孤单呢？
…………
接下来几日，林有枝都忙着修炼或是四处寻找灵珠碎片，早出晚归，极少回府。但是每夜当她躺在床上时，都能听到婉转的箫声。
这一日，她回来时，见桌上贴了一掌纸条，上面写着：“姑娘，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带了魔子给我的药。还有，记得吃饭啊！我给你放了许多好吃的！”
林有枝扫了一眼桌面，上前确实什么都有。
她轻轻一笑，坐在镜前，先将钗环顺手取下，然后拿起卫琼琚给的药膏，坐在窗前，慢慢地给擦伤的手臂涂抹。
不知为何，心有些空落落的。
屋内一灯如豆，将她孤单的侧影投射在墙壁上，林有枝反应了好久，才发现，原来是因为今日没了箫声。
他失望了吧？
那也很好，这才是对的。
她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发现有些气闷，便起身将窗打开，然后结结实实怔住了。
“你……”
空中停留着周泽玉的一只手，他急急忙忙地将它收回，眼神下意识躲闪，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一样。
林有枝：“……”
二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又奇异的气氛。
周泽玉首先打破沉默：“我听说你受伤了，便过来看看。”
林有枝将药膏拿了起来，道：“这里有药。”
“不。”周泽玉一本正经，“我看它样子，应该不是很有用。”
林有枝：“……”
“有用的。况且，我那本来就是小伤，不足挂齿。”
周泽玉一怔。
“没什么事的话，周公子就先回去吧。”林有枝一狠心，就要将窗户关上。
周泽玉连忙上前制止，看着她，低声道：“听说你受伤了，我就再也待不住，想过来看看你。”
“你能让我进去吗？”
林有枝一呆，心里涌上酸楚，可她强硬将它压下去了。
“不行。”
窗户啪地一声就关上了。
周泽玉的心一下沉入深渊。
他回想起方才靠近林有枝时，隔着窗纸，悄悄描摹对方的轮廓，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每触碰一次，心里就有异样的感觉，可现在，这些悸动统统化作无止境的失落。
他苦笑一声，慢慢走到院子里。
“吱呀——”是门打开的声音。
“周公子！”
周泽玉猛地抬头，见林有枝站在门前，长发如瀑，眉心一点花纹，唇边勾着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朗声道：“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比试比试？”
周泽玉：“……”
他定定地看向林有枝，眼中闪着深邃的光。
“好。我们比试比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