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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镜花水月 周泽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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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玉的身体像连绵起伏的山,身体线条极其完美,此刻被水汽一泡,白玉般的肌肤更显得诱惑。
林有枝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还没还得及反应过来,眼前白色的影子一晃,周泽玉就披上一件单衣。
可那白色的衣裳被打湿后,紧紧地贴在周泽玉身上,胸口处的衣领并未弄好,让人忍不住想往里面去看。
林有枝只觉身上的火气更旺了。
“师妹?”
林有枝被这一声唤醒,对上周泽玉疑惑的双眼,他披散着长发,发丝极黑,肤色极白,如刀劈斧削的面容更显得精致好看。
从发梢到身体,林有枝整个人都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她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嗫嚅道:“我……我……”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立刻从水里钻出去,跑上岸,可眼前偏偏是个死角,上岸就需要从周泽玉身边擦肩而过,一时间进退两难,犹豫不决。
周泽玉看出了她的难堪,立刻从水中起身上岸,穿戴好衣服,回头对着还在水中发愣的林有枝道:“师妹,快上来吧。”
林有枝急急忙忙往上跑,着急解释道:“都怪三师兄带我玩的随心骰。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故意…”
周泽玉本来害羞的情绪逐渐被眼前慌慌张张的姑娘给平复了,他不由得笑道:“故意什么?”
林有枝立刻听出了这话里的取笑之意,心里立刻升了一股气,害羞得什么全忘了,脱口而出:“我不该看你洗澡!!”
“噗”
周泽玉是真笑了。
林有枝又羞得想要缩进地缝里,捂着脸就要往外冲去,一双手立刻抓住了她。
周泽玉微微一笑:“跑什么,你又不是故意的,我还能怪你吗?”
林有枝只觉得手上被触碰的地方隐隐的发烫起来,她抽回了手,低着头嗫嚅着:“我……那师兄怎么不让我走?”
周泽玉觉得师妹低头的模样很可爱,指尖莫名发痒,想要上手去摸一摸师妹尖尖的发髻,但他依旧克制住了,温和道:“马上就要去镜花水月了,我给你的剑谱背的怎么样了?”
“全都记住了!”
“那便好。”周泽玉温和道:“为了防止你忘记或者漏了某处,师妹,过来我们一起温习一下。”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来清脆的声音:“泽玉哥哥!”
两人立刻对视了一眼。
林有枝勾唇一笑,露出了个遗憾的神情,就赶快想要往外溜走。
周泽玉心念一动,忽然摇摇头。
“?”林有枝刚想开口说话,一根手指就轻轻点住她的嘴唇,温热的手指从唇瓣蔓延而开,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水影晃动,倒映出案上越来越近的两人。
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周泽玉倏地收回手指,林有枝刚想呼一口气,就又被对上捂住了嘴。
距离拉的更近,林有枝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水汽蒸腾,周泽玉似乎闻到了师妹身上温润而潮湿的气息。
太近了,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影子,他像中了魔似的,想要靠的更近,看的更细。
林有枝不由自主地往后一倾,腿却突然一软,一双手立刻扶住她腰。
她彻底靠在周泽玉身上。
周泽玉的心脏开始极速跳动,一下又一下,快得不像话。师妹的身体太轻太小,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他简直不该如何去对待。
正在胡思乱想期间,他忽而下头,然后愣住了:“师妹?”
只见几滴鲜血从林有枝鼻腔流出来,她用手一抹,整张脸都弄花了。
“啊?”
鼻血。
她居然留鼻血了。
不是吧?就算师兄再好看也不至于这样吧?!
她脸轰地烧起来,连忙从周泽玉身上逃开,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前却突然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清醒过来时,眼前是熟悉的四张脸庞。
谢连辞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不然大师兄可要责怪我了。”
周泽玉轻轻看了一眼谢连辞,对着林有枝道:“师妹今日连夜修炼,本就辛劳。又跟着师弟玩随心骰,那是极其耗费灵力的术法,你一时消耗过大,身体承受不了。”
“啊?那镜花水月怎么办?”
周泽玉温声道:“没关系,吃点灵药,休息一两日就行了。”
他本来坐在林有枝近处,等林有枝醒后,一直弯着腰和对方说话,这副轻声细语的模样,一旁的何昭君怎么能看不明白?
周泽玉向来是骄傲的,他受尽了老天的偏爱,生得高挑,家世好地位高,和别人说话之时也只是保持礼貌地微微低头,从未有过像今日这样大开大合的举动。
何昭君咬咬牙,心里不甘极了。
正在这时,林有枝的目光投向何昭君,二女相互对视,林有枝下意识微笑道:“何师妹。”
何昭君抱着手臂,冷冷看了一看对方,道:“师妹?我五岁起,就投身白玉京了。后来虽去玉山求学,但怎么就把我从白玉京除名了?
“哦,是有人想要鸠占鹊巢吗?”
林有枝:“……”
不是你开始叫我师姐的吗?
林有枝叹了一口气,仍旧道:“对不起,是我言错。以后我就叫你师姐吧。”
周泽玉幽幽道:“何师妹,林师妹她初来乍到,对白玉京的人不熟悉,请见谅。”
此话一出,何昭君眼里火气更重了,没好气道:“我管她什么时候来的?”
气氛一时凝滞下来。
谢连辞见状,笑着打了个哈哈,随意道:“师妹师姐都是姐姐妹妹嘛,差别不大,差别不大。是吧?”
林有枝和他对视一眼,没接话,嗖地站起身来,就道:“师兄,岳师姐今晚找我呢,我先过去了。你们先聊。”
谢连辞忙道:“干什么干什么?我也要去。”
林有枝转身道:“我们女孩子之间的事。你们男人别管。”
说罢,就立刻拿起东西走了,谢连辞挠挠头,看了看一旁周泽玉和何昭君,又想了想师妹师姐,很快便决定跟上林有枝了。
“师妹!有话好商量,等等我!我也要找师姐!”
…………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天机峰的观星台上,正有几个长老弟子忙碌着布置法阵,一旁的桌上叠满了此次参与镜花水月的木牌。
风刮过,花树窸窸窣窣地摇晃,不一会儿,地下就洒满了粉色的花瓣。
小径之中,缓缓走来一黑衣青年,面目俊美,嘴角带着摇摇晃晃的笑意。
弟子看见他之后,立刻迎上去:“辞镜君。”
郁烈点点头,看了看桌上的木牌,道:“我来看看,不介意吧?”
“我怎么介意?”弟子笑了笑,佛了佛衣袖:“那请辞镜君自便便是,我们这边正忙着。”
郁烈点点头,开始随意地翻着弟子的木牌。
忽然,他的目光一顿,拿起了林君也的木牌,用手在木牌轻轻一点,几行字就浮现了出来:“岑碧,十八岁,镜花水月捉妖师。性情温和爽利。”
他微微一笑,准备随意捏个身份陪在她身边,手指翻转间,忽然心念一动。
鬼使神差地,他又找到林有枝的木牌,用手一点,几行字又浮现了出来:“徐长歌,十七岁,镜花水月县令次女,倔强娇纵。”
“倔强娇纵?”他一挑眉,片刻后幽幽道:“倒是有趣。”
他眼前往旁边一瞥,是个陌生人的名字,上面却浮现着:“明野,十九岁,镜花水月县令赘婿,性情痴情阴暗。”
“?”
“那疯丫头的赘婿?”
他手指在木牌上意味不明地抚摸着,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字,花树下的银铃随着风叮铃铃地响,一朵花瓣缓缓落到她的面前。
他冷淡地接过花瓣,用手狠狠一捏,花瓣的汁水顿时弄到手上。
…………
林有枝艰难地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处是一张雪白色的纱帐,轻软如云,帐子边缘滚着一圈细密的金线缠枝纹,风一吹,便微光流转。
“小姐,小姐!你醒了。”
一双手伸过来,林有枝看过去,是一个扎着双丫髻的清秀少女,瞪大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林有枝很快坐起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极为奢华精致的屋子,屋内摆着梨花木描金桌椅,铺着柔滑的云锦软垫,角落燃着清甜的百花香,香雾轻软,萦绕在雕花窗棂之间。
墙上挂着莹润的玉饰,案上放着精致的菱花镜与胭脂盒,处处都是少女闺房的娇柔珍贵。
“小姐,擦擦汗吧。”
林有枝拿过丫头的帕子,自己擦了擦,然后起身扔进铜盆里,走到桌案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这是一张明眸流盼,娇丽动人的脸庞,此刻穿着淡绿色落衫,颈中挂了一串明珠,更是显得白嫩无比。
林有枝觉得有趣,认真端详了半天,她发现,这姑娘皱眉怒目时,可有几分矜傲跋扈,想来是平日里脾气算不上好。
她刚拿起梳子,丫头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小姐,我来吧。”
林有枝把梳子递给她,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末时了。”
林有枝点点头,望向窗外,原来是这姑娘正在午歇。
“今天下午我原本打算干什么?”
丫鬟小夭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乖乖道:“小姐不是说醒了要去找夫人吗?”
“哦。”
小夭的动作很麻利,细细将她松挽的发丝理顺,只稍一收拢,便重新挽成利落的小髻,再将一支簪子稳稳插回发间,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妥帖。
“好了,小姐。”
林有枝点点头,让她先退下。她在屋子里转了转,果然在桌上找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此次的任务规则。
修仙界与凡世是双生面,二者相互牵制,修仙界庇佑凡世,凡世以此为尊。但若修仙界肆意横行,无所顾忌,或者出于某些原因凡世气运混乱将直接破坏修仙界的大道稳固。
此处镜花水月便是白玉京庇佑下的古城,每三年一度便会在这里举行弟子遴选。大多数凡人并不知晓修士的存在,皆按照过往的行为举动做事,若有损毁之处,皆有白玉京一力承当。
林有枝打开信,飞快地阅读起来,“徐长歌,年十七,镜花水月县令次女,性情倔强娇纵。”
“斩妖除魔,乃修士本分。此城人魔混杂,烦请诸位修士除却霍乱人间之魔物。此外,城中尚有怀藏魔心之人,若能拔除其魔性,助其重回正道,可另加功绩。重中之重——近日有大魔在城内肆虐,若有人能寻得并将其铲除,必有望拔得头筹。只是,此魔深不可测,切勿轻举妄动,必要以自身为先。
白玉京诸位学子,还请用心探寻。记住,多思多辨,切勿鲁莽行事,扰乱人间秩序。”
林有枝把信收起来,就推门出去,让小夭带着自己出去找夫人。
“小姐,真是美好的一天啊!”丫头小夭发出感慨,林有枝侧眼望去,见对方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纯真得像只野生小鹿。
她心想:这人应该没问题吧?
“只可惜了……”
“可惜什么?”
小夭看了看四周,嗫嚅道:“只可惜明日大小姐就要嫁人了。”
“哦?”林有枝把头凑近对方,“她嫁人怎么了?”
“小姐!大小姐嫁的可是知府的儿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
林有枝拼命地把脑子转一转,然后问道:“所以呢?有什么可惜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小夭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小姐你不讨厌大小姐了吗?”
林有枝立刻顺着她回答:“讨厌讨厌当然讨厌。”
“所以啊,大小姐嫁的夫婿比你的有门面多了,小姐你真的不在意吗???”
“咚——!”
“啊!小姐!你没事儿吧?”
林有枝揉了揉被撞的额头,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没事儿,没事儿。”
她挥退了惊恐上前的小夭,脸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波涛汹涌得厉害:
夫婿?!我还没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