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男男也授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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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府。
大皇子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面露不解，“你是说赵禛根本就没有见袁春贵，他是真的寻花问柳去了？”
底下蓝袍男人道：“是啊，卑职将那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任何暗道，我们还碰上了严相的人。”
七皇子摇着扇子道：“严相会派人去，并不意外，大哥，赵禛生性孤傲，不喜与外人接触，我不信他会做寻花问柳这样的事，我已经让老八派人在刑部大牢盯着了，等他来了，我们再看吧。”
很快，八皇子气喘吁吁地进来，“大哥，七哥，刑部那边都快把袁春贵盯成马蜂窝了，他今儿确实一整天都待在牢里。”
七皇子皱了皱眉，“这不可能，赵禛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难道是猜到我们借袁春贵给他设局了？可此局阳谋，除非他不想再查澶州的事了。”
大皇子道：“或许是他自知无力回天，他一个又瞎又瘸的废人，他怎么查？难道指望临淄侯帮他吗？”
户部尚书王汉昌摇头道：“臣不敢苟同，当初我们废了多少力气，才做成澶州一案，六皇子的手段我们都是知道的，他去红玉楼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寻花问柳。”
吏部侍郎何云升道：“会不会是临淄侯喜欢去红玉楼？上次我去他家里，还收了他两盒茶饼，里面满满的金子，可见此人并非清正之人，听说他在西北时，还曾当街强抢民女纳为小妾呢，前段时间又调戏了邓家父子兄弟……”
众人一度沉默。
若是赵禛，绝对不可能去红玉楼，但临淄侯行事作风比较混账，游逛风月并不稀奇。
王汉昌叹息道：“不论如何，只可惜这次没能抓到六皇子的把柄，但袁春贵还有些日子才能处斩，我们还得小心提防。”
大皇子眼神逐渐狠厉，“我会派人继续盯着他，老六不死，我心难安。”
八皇子哼了一声，拉扯着手上的佛珠，阴狠道：“那碗绿豆粥怎么就没毒死他？”
七皇子道：“赵禛要死，但临淄侯握有兵权，先前又给我们送过账本，我们需得弄清楚他的想法，然后拉拢他。”
大皇子点点头，“七弟说得对，北薛俨南赵晔，既然老三在南方手握重兵，那我们就要西北的薛俨。”
与此同时，太子府。
五皇子将今日红玉楼所见所闻尽数讲予了在场众人听。
太子听得哈哈大笑，“老六竟然去逛青楼了，哈哈哈哈，他不是素来不近女色吗？当年他还弹劾过舅舅纳了第十六房小妾。”
严相剜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太子！六皇子城府极深，他绝不是好色之徒，此去红玉楼，想必另有缘由。”
五皇子道：“从他进红玉楼开始我们的人就一直盯着，不到两刻钟，我便进去了，赵禛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问完话？而且那红玉楼根本就没有机关暗道。”
严相捋着山羊胡，眉眼深邃，“老臣派去的人也说袁春贵并未离开诏狱，或许六皇子此行是个障眼法，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顺天府尹曹荣站起来道：“太子殿下，师相，六皇子已经是个废人了，咱们何必揪着他不放呢？倒不如想想顺天木材厂的事怎么办？过几日早朝大皇子那边肯定会借题发挥。”
他说完一屁股坐了回去，这些人倒是自在了，借着顺天木材厂的事，弄走了袁春贵，要给六皇子下套，可是人家根本不往里面钻。这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工部尚书徐静道：“木材厂已经关了，梁三千又拿了银子，陛下顶多斥责几句，六皇子可是大患，要是再加上一个临淄侯，他早晚要重回朝堂。”
顺天府尹曹荣可不乐意了，“徐尚书这是什么话？陛下早就对属意大皇子，如果太子殿下管理的顺天府又出了乱子，岂止是斥责两句的问题？六皇子眼瞎腿瘸的，临淄侯在西北是有几句话语权没错，但这是京城，他连根基都没有，要我说倒不如提携临淄侯，借临淄侯和六皇子的手弄倒了大皇子，反正废人又坐不了龙椅。”
徐静大怒，“你……”
曹荣道：“徐尚书，你不就是因为害死了崔氏，生怕六皇子找你算账，这才急着要六皇子死吗？你可曾想过太子？”
严相适时出声，“吵什么？外面的人还没倒，自己先乱起来了。”
俩人终于跟鹌鹑似得闭了嘴。
严相道：“以后做事都小心些，账面要做的干净，还有梁三千那边，叫他不要再捐银子了，夹着尾巴做人。”
太子道：“外祖，本宫前些日子得了一只神龟，乃永熙皇帝为其皇后祈福所放生，永熙帝后伉俪情深，父皇常自比之，本宫想在千秋节上献上此龟如何？”
严相闻言点点头，难得露出些许欣慰，“嗯，这倒是个好东西，让陛下多想想你的母后，我们的日子也会更好过些。”
提到元后，严相眼底闪过一缕哀伤，若是他的大女儿还活着，凭借她宠冠六宫的本事，哪里会有大皇子、六皇子这些土鸡瓦犬之辈蹦跶？
只可惜他那个小女儿不争气，不能像她姐姐那样留住陛下的心。
*
马车抵达侯府时，赵禛还在睡着，薛俨不忍叫醒他，便叫人掀了轿帘，直接抱着人往府里去。
贴在温软的颈间，赵禛自是睡不着的，他睁开眼睛，偷偷看着那张毫无戒心的脸有些想笑，他又闭上眼，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气息，疯狂地贪恋这一分安心。
快到明月阁时，廊下的鹦鹉哥儿叫了起来，赵禛非常恰好地醒了，天色已经昏暗一片，阿宝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纵身一跃，抱住了薛俨的腿。
“哎哎，放开我。”
薛俨弹了弹腿，但那猫爪抓得紧，薛俨只能[负重]前行，怀里抱着一个，腿上一个抱着，颇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薛俨将人放下，裹上被子，“还冷不冷？拿阿宝暖暖手吧。”
赵禛怀里被塞了一只猫团子，又软又暖，的确是一个天然的暖手宝，但这暖手宝并不安分，喵喵叫了两声，脚在赵禛手上一蹬，跑了。
赵禛手心落空。
薛俨尴尬笑笑，“那要不你拿我暖暖手好了，他们去准备汤婆子了。”
薛俨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强行将赵禛的手放在手臂上取暖。
“我已经派人去请赵神医了，让他再看看你的眼睛。”
赵禛瞧着他，唇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不够暖。”
薛俨眨眨眼，“那你想……”
他顺着赵禛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连忙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惊恐道：“男男也授受不亲。”
乖巧呆萌的小兔子也不说话，捧着手在嘴边哈气取暖，然后又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薛俨内心大叫：卖萌可耻！
但是真的有效。
薛俨心一软，“那……你要是实在要求的话，也不是不行。”
赵禛噗嗤一笑。
他从来没见过薛俨这么容易心软的人，这样的人竟然在西北统帅三军，被外族<亲切地>称呼为【活祖宗】？
薛俨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很快恍然大悟，一脸无奈，屈指在赵禛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宣卿，你变坏了，居然故意开我玩笑。”
赵禛被他敲得心头一跳，咧嘴直笑。
汤婆子和赵神医是一块到的，赵神医看过他的眼睛，缕着山羊胡，连连赞叹。
“不错不错，养得很好，但记着我说的话，不能用眼过度，要是酸疼了，千万要休息。既然你的眼睛好了，那这两天也就能筹备着治你的腿疾了，一旦开始，少说要有半个月是不能下床的，你自己挑一天合适的告诉我，我就开刀。”
“多谢神医。”薛俨眉眼尽是喜色。
赵禛的身体养得很好，原本的气血亏空全部补了回来，但一直没有开刀治疗双腿，便是因为眼睛还没好。
如果一个人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眼睛也看不见，那种无助和恐惧是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所以他们才商议着至少等赵禛双眼可以视物再动刀，这样他虽然不能下床，但眼睛可以看书、下棋、听戏、抚琴……他可以做很多事情来打发时间。
薛俨招招手，松烟端着一个盘子过来，薛俨掀开上面的红布，“我知晓神医喜好酒肉，我已经备好酒席，这些金银俗物是另外的一点心意，神医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赵神医摆摆手，“我不喜这些金银，你陪老夫喝酒就是，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狡黠，“老夫年纪大了，膝下只有一个远在西南的儿子，没有孙子，我看你就很不错，等我治好你媳妇的腿，你就给我做孙子吧。”
此言一出，松烟率先不干了，“老神医，我们侯爷可是临淄侯，祖上是跟过太祖皇帝的大将，就算您……”
薛俨制止了松烟接下来的话。
“倘若神医能治好我妻，我一定磕头敬谢，认您做我的干祖父，以后您就留在我府上，我给您养老，以亲祖父侍之。”
薛俨笑笑，这位老神医若是真能让赵禛恢复如初，别说认作干爷爷，就算是要当他祖宗都没问题。
“好，一言为定。”赵神医笑眯眯的。
俩人拳头一碰，这事儿便是定下来了。
赵禛有些担忧，趁机拉了拉薛俨的衣角，“哥哥，你太轻率了。”
这位赵神医神出鬼没，医术变幻莫测，若无名师传承是不可能的，他绝对另有身份，甚至于他的赵姓都隐隐透着什么秘密。
薛俨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手，“无妨，他既然救了你，金山银山我都送得出，何况只是多个祖父罢了。”
他又不是傻子，若是赵神医有问题，他也不会白白任人欺骗。
*
次日，薛俨早早上朝去了。
自从上次大皇子党和太子党在太极殿大打出手后，薛俨就爱上了上早朝，甚至甘愿早起，不为别的，单纯喜欢为国为民。
这样热闹的早朝，他但凡请一天假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他站在人群中，往皇子的队列中瞅了好几眼，也没看到五皇子的身影，听同僚低语才知道五皇子竟然告假了。
真可惜，他还想看看热闹呢。
此时的五皇子府，已经快把屋顶都掀了，事情还要从早上说起，五皇子赵临昨夜是在王美人处歇的。
今儿一早，王美人醒来时，瞧见身侧的人当场尖叫出声，险些吓晕过去，漂亮的脸蛋吓得苍白，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整个人往角落里缩了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侧的男人。
男人被她的叫声惊醒，怒斥一声，“吵什么？”
王美人认出了他的声音，越发不敢置信，抖着声音喊道：“殿、殿下？”
五皇子被她吵得不能安眠，只得起身，却觉得身体沉重难以拖动，再见美人吓得花枝乱颤，难得生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怎么了，吓成这样？”
五皇子一动，床榻都在吱呀摇晃。
美人见他过来，更是害怕了，素手纤纤抖动着指了指五皇子自己。
五皇子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王美人趁机一个咕噜从床榻上翻下来，取了一面铜镜递过去。
只见铜镜中的人脸浮肿，脸上的肉都挤成了一团，眼睛眯成一条缝，下巴的赘肉和脖子连在了一起，肩上的衣裳被撑裂开。
五皇子伸手在铜镜前晃了晃手指，确认镜中人是自己后，一仰头晕过去了。
“殿下……”
屋内又是一阵躁动。
王美人不敢声张，只叫了近身的丫鬟将府医请来，五皇子被针扎醒后，不信邪地又看了一眼铜镜，头一歪又要晕过去，府医眼疾手快地一针扎下去。
五皇子彻底清醒，浑浑噩噩间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堂堂五皇子，变成了一个三百斤的大胖子。
腰比水缸还粗，腿似大象。
他从前虽然称不上俊美无暇，但也是翩翩君子，身量修长匀称，如今竟变成这般怪物，他气得抄起桌上的花瓶便砸了出去。
“我……薛俨、王进。”五皇子似是想到了昨日的事情，气得一巴掌扇在王美人脸上，怒道：“都是你那个弟弟做的好事。”
王美人哭哭啼啼的，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还扑在了五皇子身上，“妾不知弟弟做错了何事，他年纪还小，若是错了，妾这就差人把他叫来，任打任骂，殿下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五皇子怒气未消，“我这个样子，可有其他人看见？”
王美人摇摇头，“妾不敢声张，只有妾和贴身的两个丫头，还有殿下身边的近侍，旁的没人知道了。殿下可是生了什么病？不若这几日就在妾这里好生养着，妾定会好生伺候着殿下。”
五皇子见她识趣，又没有流露出半点的嫌弃，这才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差人到朝中给我告假，就说染了风寒。”
“是。”王美人擦了擦眼泪，出门时正好碰见她那个胖子弟弟低头低脑地进来，顿时没了好气，一巴掌扇了过去。
王美人甩了甩手，冷声道：“脸皮真厚，打得我手疼。”
“姐姐，别伤了您金贵的手。”王进露出讨好的笑，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姐夫叫我来，是什么事？”
王美人阴涔涔道：“你死定了。”
她的命真苦啊，摊上个肥猪似的不成器弟弟，一家子的人都指望她一个女人在后宅讨生活，如今又要伺候一个肥猪似的丈夫。
“我的好姐姐哎。”王进面色一白，讨好道：“咱是亲姐俩，姐姐救我，要是我没了，以后咱王家就没人给你撑腰了。”
“姐姐，我照你说的，带了好几箱的银子过来孝敬你和姐夫。”王进闪身，后头两口大箱子放着。
王美人无奈，纵使王进不成器，但也是她的娘家人，她只能低声道：“进去后你只管认错，其余的等我回来帮你周旋着，以后你再闹出事来，我饶不了你。”
她刚抬脚走了两步，屋内就传来花瓶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王进的惨叫声。
她捂住耳朵，脚步走的更快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