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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不足重 “清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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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騖与唐清欢皆是满脸惊奇。这明明是武神的遗物,为何会出手相救玄武神守?
唐清欢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暗自庆幸,子颜终究是安全了,想来是他运气极佳。秀皇剑肯听从子颜的指令,想必这蘅焰也与之相似。可对面的袁騖却满心忌恨:明明是武神之物,即便不追随自己,也该归炙天神宫所有,为何偏偏依从了玄武神守?他越想越怒,当即将手中的武神神力催动到极致,恨不得立刻除掉子颜。
子颜躲在盔甲后方,心中同样惊异。盔甲虽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可仍有零星神力袭来,需他握着秀皇剑勉强抵挡。袁騖将全部武神神力都倾泻在他身上,子颜渐渐难以招架。唐清欢尚未反应过来,准备趁机偷袭袁騖,却见蘅焰突然发出绿色光芒,将完整的盔甲分解成数个部分。
不等武神神力击中子颜,那些盔甲碎片便飞速袭来,稳稳贴合在子颜身上,将他全身武装起来。这盔甲穿在子颜身上,大小恰好合身。他仔细打量着身上的蘅焰,才发现这竟是一副青玉甲。武神神力落在蘅焰之上,让盔甲闪出银白色的光芒,可奇怪的是,那些袭来的武神神力,竟全部被盔甲吸收殆尽。非但如此,洞穴中弥漫的所有武神神力,也都被蘅焰一一吞噬。
不仅袁騖惊得呆立当场,就连唐清欢与子颜自己,也被这奇异景象吓得不轻。蘅焰依旧悬浮在半空,子颜心中暗自默念:“快放我下来。”
蘅焰与秀皇一样,能感知到子颜的心意,当即缓缓下降,将他稳稳放在地面上。子颜活动了一下手脚,虽说身处盔甲之中,可蘅焰贴合身形,手脚活动自如。反倒此时,他能清晰感知到手中的秀皇剑与身上的蘅焰正在相互呼应,仿佛是多年未见的亲人,此刻凑在一起,如泣如诉地传递着心意。
一旁的袁騖与唐清欢,自然不知子颜此刻的感受。袁騖收了手中的神力,目光死死盯着子颜,他万万没有想到,武神盔甲竟会主动归顺玄武神守。而唐清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方才自己刚摆出幽月斩的起势,袁騖为何一眼便知?知晓后,他不向自己反击,反倒将全部神力都攻向子颜,这到底是为何?
唐清欢见袁騖收了神力、不再攻击,当即快步走到子颜身边,语气急切地问道:“你可好?”子颜笑着摇头,口中说着“无事”,可唐清欢的目光却落在他的左手上,透过蘅焰青玉甲的缝隙,正有鲜血缓缓滴落。
唐清欢当即催动炙天神力,指尖凝出一缕白光,轻轻覆在子颜流血的手上,帮他止血。“还痛吗?”他轻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子颜轻轻摇了摇头。
“定是你左手今日没拿兵刃,一时不习惯吧?”唐清欢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回我就提醒过你,你左手上的防御之力太过薄弱,需得好好习练,你偏不听。”
“是是是,清欢你说得都对,”子颜笑着讨饶,顺手便将手中的秀皇剑递向唐清欢,“是我没听你的话。”
清欢知道如今子颜身着蘅焰盔甲,已然不惧袁騖的袭击。这秀皇剑若到了自己手中,便能将自身的炙天神力瞬间放大数倍,届时,未必不能压制袁騖的武神神力:“前辈,不如我们二人,再比上一场?”
袁騖望着唐清欢手中的秀皇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如今蘅焰已归了你们,我再纠缠下去也无益处,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吧。只是你那玄武神宫的朋友,际遇倒是蹊跷,这妖族之物,怎会这般轻易听命于他?”
“前辈这是要回去,与你们那位元尊好好商量,看下次再来,能否在我们二人面前占到便宜?”
袁騖冷哼一声,面色沉了下来:“炙天神守,你自己心中清楚其中缘由,何必多言。”说罢,他抬手催动神力,在洞壁上硬生生划出一道光门,身形一晃,便猝然消失在光门之中。
“清欢,袁騖究竟是何人?为何你们神宫的事,他竟都知晓?”
“我回去后得即刻禀告师父,袁騖瞧着年纪不小,他的底细,我是真的一无所知。”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回子颜的左手上,语气关切,“子颜,你手当真没事?我瞧着你动起来,似是仍有不便。”
“那武神之力太过霸道,虽说你用炙天神力帮我止了血、可此刻依旧一阵阵钻心的痛。”
唐清欢凝视着他身上的蘅焰,眼底满是羡慕:“说起来也奇,这蘅焰穿在你身上,竟大小恰好合身,这般神物,竟心甘情愿认你为主。”
“说笑归说笑,”子颜动了动胳膊,一脸别扭,“我穿着这副盔甲,终究太过笨重不便。唉,它若是能像秀皇一般,能随意变幻模样就好了。”说罢,他抬手将手中的秀皇剑递到身前,心念一动,秀皇便乖乖化作了那支熟悉的玉簪,被他轻轻别回发间。
蘅焰似是察觉到了秀皇的变化,也跟着有了动静。只见子颜身上的盔甲骤然亮起青色光芒,光芒褪去后,整副盔甲竟慢慢缩小,最终化作一只小巧的环臂甲,稳稳套在了子颜的左手上。这环臂甲依旧是青玉所制,最上方的护腕处,还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玉麒麟神兽,精致非凡。
唐清欢见此情景,忍不住打趣道:“子颜,怎的这些神物到了你手里,都变成首饰一般的模样?倒是衬得你愈发娇贵了。”
“你少取笑我,”子颜瞪了他一眼,“蘅焰倒是贴心,还知晓我手上疼痛,特意变轻便些。你这个朋友,反倒不如一件武器懂我!”
唐清欢也不和他争辩,走上前轻轻拉过子颜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只青玉环臂甲。只见子颜的左手腕上,留着一圈深深的伤痕,虽说早已被炙天神力止住了流血,可伤口依旧狰狞,伤痕深处,还隐隐透着武神神力的银色微光。唐清欢眉头一皱,对他说道:“你试试催动体内的玄武神力,看能否修复这伤口。”
子颜依言催动神力,片刻后眼睛一亮:“咦,刚才竟没察觉,我的玄武神力,竟然回来了!”
可他试着用玄武神力修复伤口,折腾了片刻,伤口依旧没能合上,疼痛感也丝毫未减。子颜苦着脸对唐清欢道:“还是痛得厉害,这神力根本没用。”
“早知道你玄武神力已经回来,刚才就该趁机拿下袁騖,也省得他逃走!你这人就是太娇气,定是一门心思只想着手上的伤痛,反倒没留意到神力已然归位。你想啊,蘅焰都认你做主人了,你的玄武神力,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可是小师叔来了?”
两人刚走出洞穴,子颜便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呼喊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这耀锐真是傻人有傻福,到这时候才找到此处!
耀锐快步走上前,挠了挠头说道:“方才我见前方洞穴有神力激烈比拼,实在不敢贸然现身,便躲在暗处,趁乱偷偷放倒了何牧的几个手下。”子颜连忙追问:“那带头的何牧,去了何处?”耀锐答道:“我见他们从洞穴退出来后,便朝着上面逃去了。”
“不急,我已经让他们前来围剿,他们一出矿场,定然跑不了。倒是你,究竟去了哪里?我在这里找了你足足几个时辰,直到此刻才见到你。若不是我和唐公子侥幸在武神神力的夹击下活了下来,今日你怕是再也见不到我了。”
耀锐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师叔神法高强,这位唐公子不也是神守吗?有你们二人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和唐公子,差点就被你害死了,唉。”
“师叔莫要叹气,”耀锐连忙辩解,“我当时法术施展不出来,又怕露面添麻烦,才想着躲一会儿,等风头过了自己逃出去,哪知你真的会不顾一切过来救我。”
“耀锐,你说的是什么话?哪一次,我让你落过单?”
一旁的唐清欢静静看着子颜的面色,见他眉宇间难掩痛楚,便知他手腕的伤口定然又加重了。他上前一步,再次协助子颜取下蘅焰环臂甲,果不其然,伤口处又渗出了血水。“看来,唯有找到我师父,让他们用神血帮你复原才行,在此之前,恐怕你的左手是使不上劲了。”
子颜默默点头,此刻手腕的疼痛已然难以忍受。他忽然想起,上次神力割体之时,自己尚且能在陛下面前强忍着痛楚,可今日不知为何,竟连半分都撑不住了。
唐清欢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将子颜受伤的手腕缠好,低声叮嘱:“但愿不要再出血了,否则你总要用神力止血,次数多了,怕是会失效。”
子颜身子一软,轻轻靠在他肩上,只觉得浑身疲惫:“清欢,你说得对,我大约是在朝堂上待得太久了,久到都忘了,神守的职责,本就是要用神力守护他人。”他暗自懊悔,平日里早被锦煦帝宠得晕头转向,如今才明白,那般纵容,于自己而言,并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