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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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原本的人，一起留在了慰灵碑上，做了一对死同穴的眷侣。那两个人大概是勇敢的，还找人托付过我，告诉我要好好的、努力地活下去。
可我已经想不起那两个大人的模样了。
回忆那模糊的面容，只会让身体和心里的痛感一同放大，让人更加寂寞、孤独。过一会儿，我又会好起来，爬起来找吃的。
也许是记性不好吧。比起怀念死去的人，小孩子能有饭吃、有牛奶喝，才是真正的快乐。
那个时候，我完全不知道“孤独”“寂寞”这几个字要怎么写。
如今却不自觉地在床单上用手指比划着——现在的我，知道了。
这世上有很多孩子，都知道自己是为了生存而战的勇敢之人留下的子嗣。于是，新一轮的循环又开始了。
我背叛了木叶吗？
怎么可能。
这里有不少认识的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各色各样，高矮胖瘦。还有我的小房子。
我居然舍得吗？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最讨厌这里了。
喜欢的有不少，讨厌的却更多。甚至有时候想起来，都会忍不住攥紧五指，深呼吸。
情绪转变得太快了。
我觉得口渴，补充了水分，却依旧抑制不了那份干燥。
拘束带开始缩紧。
因为被束缚的人开始“不对劲”。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了隐秘的电流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还有几不可闻的笑声。直到床上的人再次睡下，它们才停止动作，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于是我又睡着了。
不排除是被电晕了，意识坠入了未知的梦境。
...
不知道是在什么方位。
我看见不认识的人站在面前。
意识里的我似乎很害怕，也可能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这个人。
对方戴着面具，自上而下地俯视我。而我是跪坐在地上的。
这是个身量高大的男人。
他说了些什么，我其实没太听懂。只觉得对方不太正常——明明是年轻人的身形，却自称是宇智波家的祖宗。
思绪太混乱了。
我的视线在飘，像是在思考要怎么逃出去。
对方察觉到我没有反应，直接伸手捏住我的脸，强迫我抬头。
力气一定很大。我的脸大概被掐红了。
只能从面具的空洞中，窥见那一瞬间的不悦。
这一次，我听清楚了他的声音。
“别忘记了，你已经不属于木叶。”
话音落下的瞬间，意识里的烛火倏然熄灭。
天旋地转。
想吐。
我感觉自己被人单手提起，踉跄着被拖行。他走得很慢，显然失去了耐心，干脆像是抱着一头牲畜一样，将我带走。
直到一同被前路的无尽阴影吞没。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黑暗。
等我再次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在现实中醒来了。
如果按照这种逻辑，睡着就是做梦，那我的睡眠质量确实很糟。难怪会睡这么久。
几重解锁声响起。
原来外边这扇门这么重，推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陆续有人进来。
她们全副武装，有人固定我的头部，有人替我更换衣物，还有人检查拘束带的损耗情况。第四个人站在正前方，像是在等候什么。
这些忍者在低声交谈，可我的耳朵被罩住了，听不清。
眼睛也被蒙上。
双手短暂地分离，很快又被安置到身后，重新扣上新的束带。
头发大概有些乱。
有人站在我面前，有人站在身后，分别替我梳理。
木齿梳顺着发丝，小心地将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拨开。
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直到眼上的束缚被揭开。
我看见了前方的人群。
春野樱站在中央。
我一一看过去，几乎都是熟人。表情却如出一辙——刻意维持着平静与冷漠。
手突然可以分开了。
我下意识伸手去触碰四周，指尖撞上了一层忍术结界。
像水波一样的屏障。
察觉到自己被困在另一个“盒子”里，我收回了手，不再乱碰。
熟悉的麻痹感开始蔓延。
比之前更快。
它迅速侵入四肢百骸，我被迫趴倒在地，紧咬着牙关，吞咽着口水，免得流出来。
实在是不想太狼狈。
脸贴在地面上，头发被汗水浸湿。
这副丑态，真是让人讨厌。
终于，有人开口了。
第一个问题被抛了出来。
“你将宇智波带土藏匿在哪里？”
……宇智波家的谁？
不认识。
我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清醒些，撑着身体抬起头，看向提问的人。
啊，是奈良鹿丸。
长大了，还是一样不讨喜。
这些世家子弟……算了。
环顾四周，在场的，又有几个是真正的“普通人”呢。
“宇智波带土。”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脸贴在屏障上，省点力气。
我的查克拉呢？
用不了。
是忘记怎么使用了吗？
不至于吧。上学的时候成绩还可以，基础课全忘了，岂不是退化成婴儿了。
可这个名字，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回想了。
我看向那个不讨喜的男人。
“不认识。”
电击再次落下。
奇怪的是，我居然开始慢慢适应了。
剧烈地喘息过后，意识反倒清晰了些。
现在的木叶，真有意思。
只是有什么粘稠的液体，从鼻尖滴落。
我意识到自己在笑，还不小心尝到了一点味道。
奈良鹿丸短暂地出神了一瞬，随即意识到什么，脸色骤然沉下。他转身与旁人低声交代，很快有人从外部进入，暂时解除结界，调整拘束带。
“抱歉，鹿丸大人，我们是担心会——”
春野樱打断了他们。
她替这些忍者免去了责罚。毕竟，私自调整重要囚犯的惩戒装置，并不是小事。
结界再次升起。
她的站位依旧在中央。
樱似乎，真的很有话语权。
其实一直有人在看我。
那道视线太过灼热，无法忽视。
我顺着看过去。
很少见他这样沉默。
连太阳一样的金发都黯淡了许多，蓝色的天空像是被阴霾覆盖，让人有些不适应。
漩涡鸣人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看着我。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