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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梅花酿(深宫曲同人)中 be 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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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刚用过膳,想着皇上近来忙于政务,定不会踏进后宫,便着手梳妆洗漱。一向沉稳的东儿跑来,急忙说:“娘娘,今晚皇上叫您侍寝呢!”
我慌张地看了看自己刚卸下脂粉面容,不加多余打扮,只随意找了一只钗子别在发髻上。坐上御赐的轿撵,感受着指尖细微的颤抖,我一时心里没底,又不知怎么想起皇后的微笑。默念着她的名字,想着她的笑容,仿佛不安都少了大半。
在路上,我一遍一遍的复习教习姑姑所教学的内容,又忽而想到:刚入宫便侍寝,此举定让我出尽风头并招惹祸害。到时牵连着皇后可不好。
那一夜,皇上说我颇得圣心,并让我留宿圣宸宫。
留宿圣宸宫可是极具荣宠的表现,按冬儿所说,自皇上登基以来,这还是独一份。
第二日我再去凤仪宫请安,总是能收到不少恶意或嫉妒的眼神。但我并不畏惧。同昨日一样,锦书又留下我来,我本以为她会阴阳怪气或质问我为何能留宿圣宸宫,但她并没有。她就像从前还在家中一样,问我:“身子可有何不适?”
我不知怎么的,多日不见家里人的想念与被众嫔妃挤兑的委屈一并在她的安慰下倾斜而出,顾不得宫规森严,顾不得礼仪尊卑,只是一个劲的哭,直嚷嚷:“娘娘不疼我……”
娘娘如何疼我?娘娘要保我一世荣华富贵?要佑我一生平平安安?我自知没有天大的恩情,娘娘也不必护一个小小族亲。但她没说话,只是抱着我,擦去我如注的眼泪。
情绪平复下来,我才后知后觉的羞恼。糊涂,娘娘不过问你一句客套,你便有千般万般的眼泪来回答,她又不曾负你欠你,如何到了十年前她哄小孩的地步。
我问她为何不生气。问的不仅是我闹脾气,更是侍寝一事。她只是淡淡的喝了口茶,说:“本宫与皇上不过相敬如宾,可是委屈我们锦婳了。”
“怎么委屈?”
“算下来,皇上今年已经是而立之年了,而锦婳却年方二九。”
“这宫中总有年轻貌美豆蔻年华的美人,又何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圣宠?”她说完这两句,看着我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怜惜。
“锦书说的是,那我也不争宠了,我就每日里陪在皇后娘娘身边,陪娘娘品茶。有句诗文怎么说来着‘赌书消得泼茶香’!”
“你这孩子,都不叫长姐叫娘娘?还有这些句子,可别乱用。”她忽然不再看我,语气嗔怒,却又像是小猫在我心上挠了挠。
“那我唤你锦书可好?”
“也罢,随你了。”锦书宠溺地笑笑,随后对贴身宫女说,“今年的梅花酿可贡上了?”
“回娘娘的话,最新的几罐也放入库房里了。”
“锦书这是藏了酒?”我好奇的问。
“真是的,后宫嫔妃不可饮酒,忘了?”
“我不管,你这都藏好了。”我越过座位,不服气的坐在她膝下。
“好,拿你没办法,那明日未时,你来我这凤仪宫品酒赏雪可好?”
“那是自然。”
“娘娘,皇上今日也翻了您的牌子。”冬儿高兴地跑来为我梳妆,她手中动作不断,嘴上也越发没有把门:“娘娘这下可要平步青云了。”
“冬儿!”我嗔怪地看着她,“在这宫中不比魏府,谨言慎行才是宫中得以生存的方法。”
“冬儿知错。”
在轿中摇摇晃晃,我隐隐约约看到了座轿撵,是皇后的轿撵。
我下轿向锦书问安,这时她身旁的婢女发语刺人:“容贵人承了好大的荣宠啊,日日有皇上椒房专宠,也不知这礼仪尊卑忘了多少,就连和娘娘行礼都要怠慢三分。”
我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抬起头:“本宫怎么样轮的着你一个婢子管束,皇后娘娘尚未发话,你这是想越俎代庖?”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话还没说完,锦书从轿中走出:“杏儿,你跟本宫也有五六年了,竟忘却礼仪,顶撞嫔妃。”她好看的凤眸只是淡淡扫过杏儿一眼。
“再者,在本宫面前,锦婳无需顾虑任何礼数。”
我看着她,她的眼里满是浅笑柔情。
“锦书可生气了?要是娘娘想治臣妾的罪,臣妾也只好甘之如饴了。”
“本宫可没因为你承宠而生气。”她拉着我的手,“这手怎么这么冷,可是宫女忘带了暖炉?”
“锦书,这宫女给我处置,可好?”我不去回答她的问题。
“一个宫女罢了,”锦书将她的暖炉递给我,“这时候还不去养心殿可就迟了。”
“锦书说的是。臣妾告退。”
我坐回轿上,对冬儿说:“今日这杏儿能越俎代庖,明日就能抛主忘恩,我看八成是有人指使的。”
“娘娘的意思,是……还是不要留着为好?”冬儿试探性的问。
“估计她敢这么说话,有旁人的默许,想必在背后不知道怎么说我呢……也罢,做的时候干净点,别让人发现端倪。”
冬儿是宫中老人了,做这种事想来不会出错。
后来,皇上听闻德妃私自处死了一名宫女。处置宫女可是件大事。这些个低三下四的宫女,不都是大臣的女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前朝也不好安抚。
皇上下旨,将德妃降为贵嫔,禁足三月。
我听闻这个信息,问冬儿:“这是你做的?”
“奴婢不敢,昨夜娘娘留宿圣宸宫时,奴婢就被遣散了,而后皇后娘娘派人告诉奴婢,做事要做绝,最好能借刀杀人。”
“锦书这本事,也不愧她坐稳这后位。”我笑了笑,“去凤仪宫,锦书约了我品梅花酿呢。”
她这是在告诉我,杏儿一事非她本意,这借刀杀人的功夫也算是她向我的赔罪吧。
“娘娘今日可要打扮的华丽些?听说皇上会在。”
“朴素些吧,近日皇上要缩减后宫开支。”
去往凤仪宫的路上,总是要经过掖庭,这日,我在掖庭遇见了何御女,现在不是御女了,而是宫人。
我看着她破烂的模样,她也看到了我
“容贵人请留步。”
“何御女有何贵干?”
“我现在不是御女了,叫我何欣迟便好。”她犹豫了一会,说,“听闻容贵人最近出尽风头?”
“不敢当,这圣宠本宫也只是替皇后娘娘分担分担罢了。”
“奴婢在掖庭饱受折磨,还请娘娘您帮奴婢做件小事。”
“你是有什么本事什么能力让本宫为你做事?”
“这是家父给奴婢的,”她悄将一包鬼鸠一品红放在我手心,“奴婢只希望娘娘能杀了德妃!”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入无人角落。
“何欣迟!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斥责她。
可她的眼中净是坚定:“我知道,我想让她付出代价。凭什么我就要卑躬屈膝而她还能高高在上。”
“罚你为奴的是皇后,不是关贵嫔!”我下意识的反驳,话音刚落才想起将锦书牵扯进来了。我心下懊恼,不再多言,只是钳制她的手多了一分力气。
“皇后这个位子她做不长久了,容贵人,我知道,你才配得上那凤椅!”
“荒唐!我和锦书的关系其实你能挑拨的!”我心中大乱,其实谁想要荣华富贵,但那凤位我不敢觊觎。
“等等……关贵嫔……”,她好像抓住了什么要点,喃喃几句,“德妃现在成贵嫔了?好啊,贱人自有天收。”她的嘴脸在我看来丑恶了起来,像极了扭曲的猛兽,但又披着人类的面皮。
“容贵人,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问了会时候,还早着,应该不会影响到我和锦书的约定,便答应了。
她带着我穿过一条条长道,路旁的婢子太监倒越来越少。我平日里不太出门,对于后宫的地形也不太了解。
她停在一间破旧不堪的房屋面前,“这是上阳宫,也就是冷宫。”
我疑问道:“好好的带本宫到冷宫来作甚?”我身旁的冬儿想发声,被我制止了。
“娘娘进去便知道了。”
我踏入冷宫。扑面而来的阴森感让冬天变得更加寒冷,蛇虫鼠蚁肆意地跑动,发出瘆人的叫声。
“娘娘,看,那位是皇上登基不久时因为陷害进来的。”她指着旁边一位破烂衣裳的女人,不屑道。
“陷害?”我不解,这前尘往事,与我何干,与她何干。
“那年,兮妃娘娘毒害了贵妃,并嫁祸给她。”
“那既然你都知道,想必皇上不可能不知情。”
“不错,可是兮妃娘娘家大业大,权势盘根错节,皇上根本动不了。而她只是水上飘萍,毫无根基。皇上要动谁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
那名冷宫女子好像是疯魔了,听到兮妃时直愣愣地看着我,然后发出扰人的尖叫。
她不断的重复:“皇上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她,没有……没有……”
“锦婳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难不成是我这酒不和你心意了?”
锦书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来。
“没有,这酒自是好酒,只不过臣妾不胜酒力,有些醉了。”
“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是啊,臣妾倦了,可否在锦书这小酣一会?”
“你我二人,何必分得如此清楚,去便是了。”
我回到宫中,歇息一会儿,被两名小宫女的窃窃私语所闹醒。
“这是在聊什么呢?”我坐起身来。
或许是我平日待她们不薄,位分又不算高,她们见了我也有几分亲近,就想同我一起嚼嚼舌根。
“娘娘还不知道吗,听说这几日死了个慧嫔,死相好生凄惨呢!”
“大胆!宫中之事怎敢擅自议论,幸而是我们娘娘,这要是其他妃嫔,岂不是惹杀身之祸!”冬儿十分谨慎,当场吓得两个宫女不再同我闲聊,我也不自讨没趣,就赏了些银钱让她们吃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