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味的夏天》初淮儿

3、你好甜

　　我无奈道：“你好好听课吧，别再走神了。”
　　许向阳坐直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认真一些，他点点头，小声道：“嗯嗯，我好好听课，不走神了。”
　　半个小时下课铃声响起。
　　许向阳一下子趴到桌子上，长出一口气：“终于下课了，数学课真折磨人。”
　　玫瑰也松了一口气，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嗡嗡的。
　　数学老师走到玫瑰身边，把一本练习册递给她，语气温和道：“玫瑰同学，这是这节课的练习册，你帮我发给同学们吧。”
　　我点点头，接过练习册，在班里走了一圈，发给同学们。
　　许向阳接过练习册时，冲玫瑰眨眨眼，小声道：“小玫瑰，发完没？我想出去打篮球，你可以在阶梯上坐着看着我打篮球吗？”
　　“好。”
　　许向阳迅速拿起篮球，拉着玫瑰就往操场跑：“走走，去晚了篮球场就没位置了！”
　　玫瑰被他拉着跑，气喘吁吁道：“慢点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许向阳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意识到自己跑太快了，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小玫瑰，我太激动了，没注意你跟不跟得上。”
　　玫瑰坐在阶梯上面，他开心活泼跟打篮球的学生们，打招呼，有比自己大的年级，很快融入进里面。
　　他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投篮，动作行云流水，十分潇洒，他时不时朝玫瑰的方向看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
　　阳光洒在少年身上，他肆意张扬，活力四射，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一记漂亮的三分球后，许向阳朝玫瑰的方向比了个耶，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主要是不太懂蓝球，配合比了个耶。
　　许向阳打得愈发卖力，接连进了好几个球，引得场边阵阵喝彩。
　　这时，一个女生走过去给许向阳送水，许向阳摆摆手，指了指玫瑰的方向，说了些什么，女生便离开了。
　　他小跑到玫瑰身边，汗湿的额发随意往脑后一捋，笑得耀眼：“渴不渴？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瓶水？”
　　我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示意他擦擦汗。
　　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把脸，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专门给我带的？”
　　真的是欠揍啊！直接踩了一脚，眼神里不满。
　　嘶————“我错了我错了！”夸张地单脚跳开两步，眼底却漾着笑，“小玫瑰下脚真狠。”
　　“滚去打球！”
　　得令！“看我待会儿赢个场子给你看。”转身跑回球场，运球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显摆。
　　玫瑰托着腮，看他在球场上蹦来蹦去。
　　又进一球，许向阳转头冲阶。梯方向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哥帅不帅？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啊！
　　许向阳像是看懂了她的眼神，咧嘴一笑：“自恋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来一个！”
　　玫瑰朝他竖起了国际友好手势。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问许向阳：“女朋友吗？”
　　许向阳耳朵有点红，嘴上却道：“我喜欢小玫瑰，不知道她喜欢我不！”
　　吃瓜群众小声道：“原来是暗恋啊！”
　　球砸到篮筐弹飞，许向阳愣神太久被截胡，场边传来一阵哄笑：“喂————别发呆啊许向阳！”
　　玫瑰捂着脸，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
　　此刻，上课铃声响起。
　　我起身往教室走，许向阳抱着篮球小跑追上来，额前碎发还滴着汗：“等等我啊小玫瑰————”
　　追上来并肩走，湿漉漉的胳膊蹭了蹭她：“刚才那个手势，我可记着呢。”
　　她头也不回：“记着呗，又不是第一次挨踩。”
　　“那也值。”随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下，耳朵又开始发烫，赶紧抱着篮球加快脚步往教室走。
　　玫瑰脚步顿了顿，总觉得今天的许向阳怪怪的。
　　教室里风扇吱呀转动，许向阳盯着前排她的发顶走神，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洞。
　　玫瑰感觉背后一道视线，转头对上许向阳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他心虚地低头装模作样看书。
　　被抓包后猛地低头，耳朵发烫，装模作样盯着课本，余光却还在往她那边瞟。
　　玫瑰用口型问他：看什么看？
　　许向阳心虚地别开脸，笔尖戳着课本角落，小声嘟囔：“看你…………看书的样子啊。”
　　我转回去，耳朵尖悄悄红了。
　　余光瞥见她微红的耳廓，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心想：原来她也会害羞啊！
　　在空白的纸页写道：玫瑰。
　　少年小心翼翼的心事，在纸页上又写道：玫瑰永远不凋零，而太阳绽放盛夏，你是我的小玫瑰花，我许向阳的人。
　　写完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忽然觉得太肉麻，又狠狠涂成一团黑鸦，笔尖差点戳破纸。
　　中午11点半，天热的已经融化了全班里的人。
　　有的用纸叠好的小扇子扇风，有的用课本扇风，觉得自己怎么凉快，怎么用。
　　许向阳吐槽道：“怎么感风扇也起不到做用啊！学校也是，怎么不按个空调，热死了。”
　　“就是啊！”前桌回头附和，“这天气没空调简直要命————小玫瑰你热不热？”
　　她用手给自己扇风，点点头：“热。”
　　许向阳立刻把自己桌角的小风扇转向她，塑料扇叶呼啦啦转着，热风扑在脸上。
　　“你这风扇吹的也是热风啊！”
　　“那也比没有强！”嘴上不服，手却已经探到她后颈试探体温。
　　“你后颈都湿了…………等会儿我去小卖部买冰饮，你等着。”
　　玫瑰拉住他校服袖口：“外面大太阳呢，别折腾了。”
　　“我心疼你啊！”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拉着自己袖口的手上，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前桌回头，一脸八卦：“你俩这手拉手，是在一起了吗？”
　　玫瑰松开手，眼睛示意让许向阳出去。
　　许向阳秒懂，立刻站起来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冲前桌甩锅：“问那么多干嘛————我出去透透气，你们聊！”
　　前桌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俩这默契，绝了————说！到什么阶段了？”
　　“真没在一起！”玫瑰无奈，“他天天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栀心嘿嘿一笑：“天天这样不更可怕？说明他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啊！”
　　玫瑰被堵得哑口无言，干脆趴在桌上装死，前桌戳戳她发顶：“你看，人都跑没影了，这叫心虚懂不懂————”
　　5分钟后，许向阳气喘吁吁跑回来，手里攥着两瓶冰镇可乐，往玫瑰桌上一搁：“搞定了！”
　　许向阳喘着粗气，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却一脸得意：“快喝吧，一会儿就不冰了。”
　　其实自己跑得腿软，但看她接过可乐就觉得值了。
　　玫瑰皎月的皮肤泛着玫瑰花一样的红，心想：怎么长的这么帅啊！
　　许向阳岁16就已经185了，又白又瘦，而且还是天生的卷毛，一张脸上带着一丝青春肆意的感觉，眼角还有泪痣，又软萌又帅。
　　玫瑰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吧？”许向阳撑着下巴看她，眼底带着笑，自己那瓶却一直没开。
　　注意到他没喝，指了指他手里的可乐：“你怎么不喝？”
　　晃了晃自己那瓶，理所当然道：“这瓶是给你的备用的，万一你不够喝呢。”
　　心里想逗逗他，轻飘飘的语气带着一丝温柔：“要不要喝我的的？”
　　“要！”答得飞快，直接凑过去就着她手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眼睛弯成月牙，“间接接吻了，赚大了。”
　　玫瑰脸腾地红了，抄起课本就往他脑袋上招呼：“许向阳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疼疼疼————”抱着脑袋往后躲，眼里却全是笑。
　　栀心在旁边疯狂鼓掌：“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栀心看热闹不嫌事大：“再来一个！”
　　“来什么来！”许向阳护住脑袋，冲桅心瞪眼，“没看已经挨打了吗————小玫瑰你手疼不疼？”
　　玫瑰瞪他一眼：“你挨打还关心我手疼不疼？”
　　“那当然，你比我金贵多了。”说得一本正经，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玫瑰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心想：怎么有人能同时做到嘴贫脸皮厚又纯情啊！
　　栀心一脸惨不忍睹地转回去：“行了行了，你俩腻歪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下午的课在昏昏欲睡中熬过去，放学铃声一响，许向阳书包已经收好杵在门口：“走，小玫瑰，我们回家。”
　　书包往肩上一甩，顺手把她桌上的书本捞过来摞进自己怀里：“磨蹭什么，走啦。”
　　玫瑰跟上去，心里想着：怎么越看越帅啊！
　　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向阳忽然踢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小玫瑰，你喜欢什么？”
　　她偏头看他：“问什么方面的？”
　　踢着石子不敢看她声音闷闷的：“就…………随便问问，比如喜欢什么花啊、颜色啊、吃的啊之类的。”
　　玫瑰假装想了想：“喜欢…………奶茶？”
　　脚步一顿，转头看她：“奶茶？”
　　忽然凑近她，笑得欠揍：“那我天天给你买，迟早把你养成小胖玫瑰！”
　　玫瑰推开他凑近的脸：“滚啊！谁要当小胖玫瑰！”
　　“胖了也可爱！”被推开也不恼，揉揉她发顶，“走，先给你买杯奶茶压惊。”
　　玫瑰被他拉着往奶茶店走，心里想着：怎么这么会啊！
　　到店门口才松开手，自然地报出菜单：“草莓波波加冰，她喝这个————”转头瞥她一眼我猜的对不对？”
　　“猜对了没？”歪头看她，眼底带着点小得意。
　　玫瑰心里一暖，嘴上却道：“背得挺熟啊，对几个女生这样过？”
　　“就你一个！”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这我偷偷记了多久你知道吗————第一次请你喝奶茶紧张得差点把菜单扔店员脸上。”
　　“傻瓜。”
　　许向阳给了钱，两人往里面坐下来等行奶茶。
　　玫瑰撑着下巴看他：“你每天都这么开心吗？”
　　他挠挠后脑勺，语气带着紧张：“没啊…………不对，有你在就开心。”
　　奶茶好了，许向阳起身去拿，玫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小傻瓜，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捧着奶茶回来，顺手把吸管插好递到她嘴边，眼神飘向别处。
　　“快喝吧，一会儿冰化了…………对了，明天周末，想不想去看向日葵花田？”
　　玫瑰咬着吸管，斜眼看他：“怎么突然想去看花田？”
　　“你不是说喜欢向日葵吗！”耳朵悄悄红了，声音却故作理直气壮，“正好城郊有片花田开了…………去不去嘛。”
　　她故意道：“不去。”
　　“去嘛！”扯了扯她袖口，眼巴巴的，“我都查好路线了…………不去多浪费啊。”
　　玫瑰故意逗他：“不去，除非你求我。”
　　“求你了小玫瑰！”双手合十凑到她面前，眼睫扑闪扑闪的，“求你跟我去看向日葵嘛————再不去花都要谢了！”
　　玫瑰没忍住笑出声：“行吧，看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我就勉为其难去吧。”
　　“真的？！”眼睛唰地亮了，“那明早八点我来接你————不许睡懒觉啊！”
　　我喝完奶茶站起来：“走吧，我们回家。”
　　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三两步跟上去，自然地接过她书包。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着走着忽然踢正步，还伸手去够路灯杆，嘴里哼着“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回头冲她挤眉弄眼————“像不像小学放学？”
　　玫瑰被他逗笑：“许向阳你幼不幼稚啊！”
　　“幼稚怎么了！”理直气壮地倒退着走，笑得欠揍，“跟你在一起就想当小孩————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爱吗！”
　　玫瑰伸手拽住他衣领往回拉：“可爱你个头，小心撞电线杆上。”
　　差点被拽个趔趄，顺势就往她身上靠：“电线杆没撞到，撞到小玫瑰了————赚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