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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菩萨(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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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的学校就是不一样,处处都高级。”叶名文嘴上这么说,季晚倒没听出来他有多羡慕嫉妒恨。
“等以后我赚钱了,当上富豪了,你就什么都不用干,我养你就行。”叶名文将右手臂搭上季晚的肩膀,很亲昵地凑在季晚耳边说着。
季晚的耳朵很敏感,被呼出来的热气惹的酥麻,他挣扎着远离叶名文,自顾自往前边走边说:“不要。”
“什么?”叶名文赶忙上前,大跨步走了几步追上季晚。
“不要你养。”
“那你还想要谁养?”叶名文突然弯腰凑近睁大眼睛看季晚,一副被伤了的样子,好像季晚有多水性杨花一样。
“我为什么非要谁养?”季晚伸手将叶名文凑近的脸推开,又气又烦。
“你小时候可是追着我屁股后面说你要嫁给我,要我养你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原主真的暗恋叶名文?
季晚一激灵,咽了下口水,含糊道:“有吗?都小时候的事情了,不算数。”
“哦?小晚真的不记得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名文此话一出,季晚觉得周围都变得阴森森、暗沉沉的,他直接干脆道:“不记得。”
“好吧,那可惜了”,叶名文叹了口气,“还以为能骗到小晚呢。”
季晚愣了下,大脑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他思考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在脑海里向系统询问:“他刚刚是不是在诓我?”
“应该。”系统倒是很淡定。
“他喜欢我啊?干嘛对我说这些奇怪的话。”
季晚本来就是一逗就炸毛的性子,此时更是气急败坏地在脑海里向系统张牙舞爪。
系统不说话了。
“小晚。”
“不要这么叫我。”季晚第一次被别人这么叫,浑身不舒服。
“为什么?不觉得很配你吗?小小的。”
“你真讨厌。”季晚停下脚步,怒视着瞪他。
“好吧我讨厌”,叶名文毫不在乎,甚至享受,“你饿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季晚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是有点饿了,他问:“吃什么呀?”
“吃芒果糯米饭吧。”叶名文笑着看季晚,季晚打量了他几秒,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叶名文真的不适合笑,也不适合扮作亲近人的样子,他长得阴郁,温和起来、笑起来更阴恻恻。
“叶名文对芒果严重过敏。”
是系统的声音。
脑内似乎有大炮狂轰,脑子还没想清楚,嘴巴先开了口:“你不是对芒果过敏?”
“我好感动,小晚还记得我对芒果过敏。”
“你……”
前一次还没梳理过来,这一次季晚才迟钝到察觉到不对劲。
叶名文淡笑着,季晚却只能看见他沉下来的眼眸,静静的,像深海的表面。
“我难道露出了什么马脚?让他发现了?不应该呀?”季晚有些慌乱忐忑,害怕叶名文又要对他使什么绊子。
“不要慌,目前你的表现并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而且如果有问题,我也会帮你。”系统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用轻言慢慢顺季晚的毛。
“叶名文不会有什么超强第六感,能嗅出来任何不对的地方?”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学校我已经带你熟悉差不多了,我突然记起来我还有事,不能一起去吃饭了,我要走了。”季晚不想和叶名文待在一起了,待在叶名文身边非常不安全,他在心里给自己贴了一个警示牌,他要离开。
胸前被胳膊挡住,紧接着腰被揽住,然后整个人被重重一拉,被紧紧地抱住:“走的时候要给我一个告别的抱抱。”
趁季晚还呆滞着,叶名文又像狗一样狠狠嗅季晚的脖子,满足地喟叹道:“你怎么这么香。”
季晚终于开机,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叶名问,头也不回地离开。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季晚气急了,怒气冲冲地走在一个没什么人会走的路上,他生气,但骂人也只会重复讨厌这两个字,像一个被随便逗一下就伸爪子的猫,但会害怕抓伤人,所以不会将锋利的指甲伸出来。
“季晚。”
“怎么了?”听到系统出声,季晚才懵懵地从情绪里剥离出来,嗓音还有些黏糊柔软。
“你左手边有一颗树。”
季晚顺着系统的指引,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那棵树。
这个地方很偏僻,甚至没有用草去铺平,就只有土,看起来与那些气派的建筑格格不入。土地上长着一棵粗壮的树,叶子已经凋零,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枝桠,上面挂满了红色的丝带。
空气中弥漫着若隐若无的奇怪的味道,季晚闻着,这味道像极了他小时候随家里人上庙给菩萨上香的味道。
这棵树活了不知多少年,枯木腐朽,枝桠交叠在一起,像是老人的经脉,又像是落了灰的蜘蛛网,在长久的熏染下,原有的颜色已经看不出,唯看出糜烂的黑。树艰难地立在这儿,然后被红覆盖。
季晚走近那棵树,踮脚抓住离他最近的那条红丝带,上面是一个人的愿望。
“那原主的愿望会不会也在上面?”
“可是这里的红丝带这么多,我哪里看得过来。”季晚有些委屈,很任性地认为这个任务就是在针对他。
“最上面中间那条。”
“?这是可以直接提醒的吗?”季晚感到意外。
“你已经找到了愿望的所在地,这不算违规。”
原来看似尽职尽责的系统也会钻漏子耍小聪明。
“但是我不会爬树……”刚有些上扬的心情又低落下去,季晚皱巴着小脸不开心地抱怨。
他站在原地驻足了会儿,抿紧嘴巴给自己打气。
旁边的墙不高,刚好可以够他爬上去,然后再从墙上面爬上树的分叉口就可以拿到红丝带啦。
季晚好像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不禁有些得意,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墙,他骑在墙上气喘吁吁,歇了会儿再紧抓住树枝让自己找到一个点能够站起来。
然后就可以站到树上,拿到那个丝带。季晚一步一步挪过去,离那个红丝带越来越近,他屏气凝神,找准时机,一把抓住不断飘动的红丝带。
季晚迫不及待地想看清楚丝带上的字,字上的字写得又小又潦草,他看得费劲,很轻声很轻声用只会被自己听到的气声一个又一个字慢慢读了出来:
“好”,
“想”,
“和”,
“傅”,
“垠”,
“谈”,
“恋”,
“爱”,
“啊”,
“啊——”,季晚一个不注意,脚一滑,猛得往下跌去,他紧闭上眼,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会沾上一身土,又脏又疼。
只是很奇怪,他稳稳当当地,被接住了,像抱孩子那样,被抱住了。
他不敢睁开眼,埋在把自己接住的那人的颈侧,他刚从树上毫无意识地掉下来,差点摔在地上,他还心有余悸,害怕得很。
环境寂静,季晚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没有规律地重重跳动。
“你没事吧?”
被季晚抱住的人闷声道。
这声音将季晚重新唤清醒了,他急急忙忙离开人家的怀抱,红着一张脸道:“我没事,谢谢你接住我。”
太羞耻太丢人了,季晚好不自在。
“你刚刚是准备上去系丝带吗?”
“嗯……”,季晚慌乱应下,总不能说自己是去偷窥人家愿望的吧,反正这里的丝带那么多,而且都没有署名,他怎么知道哪一个是我的。
“务必注意安全,我会反映增强这里的防护措施。”
季晚看他,他有一种直觉,下意识问系统:“你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这应该不违反规则吧?”
滴——
任务板重新浮现在季晚面前:恭喜你找到原主许下的愿望:让傅垠爱上你。
“他就是傅垠。”
很冷的一张脸,狭长丹凤眼,薄唇挺鼻,眼神凌冽,只一眼就知道是薄情的长相。
季晚呆住,好一会儿没缓过神,就让他爱上我就好了吗?说不简单也有点简单,说简单也有点不简单。
系统考虑要不要将傅垠有情感障碍这件事告诉季晚,但想了想,还是选择不告诉他,他不想打击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