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首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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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夏天来得突然，前几天还凉飕飕的，这两天太阳一晒，路上的人都换了短袖。
从练习室出来的时候，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他拧开冰水灌了一大口，脑子清醒了点。
“哥，走不走？”朴灿烈在后面喊。
“走。”
几个人拖着步子往外走，走廊里空调开得不足，有些闷热。金钟仁走在最前面，低着头看手机，嘴角又弯了弯。
河知圣移开视线。
这样的画面他最近见得太多了。有时候还会抬头四处看一眼，像是开小差怕被发现的小孩。
“谈恋爱都这样吧。”朴灿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秀晶不是挺熟的吗？她说什么了没？”
“说什么？”
“就，那个啊。”朴灿烈比了个手势，“钟仁跟她的事。”
“阿西...你别这么好奇行不行，”河知圣白了他一眼，“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跟外人说。”
“哎呀，哥～”
走出大楼，热浪扑面而来。六点的阳光还是晃眼，河知圣眯起眼睛，从包里翻出墨镜戴上。
金钟仁走在前面和吴世勋并排，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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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水——”朴灿烈一进待机室就瘫在椅子上，手在空中乱抓。
吴世勋把一瓶冰水拍他脸上，朴灿烈嗷的一声坐起来：“呀！”
“你不是要水吗？”
“我是要水，不是要谋杀！”
河知圣靠在墙边拧开自己的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后台乱成一团，工作人员跑来跑去，他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耳边是各种嘈杂的声音。
“KAI呢？KAI去哪了？”
河知圣睁开眼。
“刚才还在。”工作人员四处看，“马上再来彩一次。”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人少一点，他往休息室方向走，路过安全通道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是金钟仁。
“嗯，我知道...下周吗？你也早点睡...”
河知圣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通道口，能看到里面一点光。金钟仁背对着他靠墙站着，声音很轻，带着笑。
“想你了。”
河知圣转身走了。
他回到待机室，工作人员还在问：“找到了吗？”
“洗手间。”他说，“马上来。”
金俊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五分钟后金钟仁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去拽他：“快快快，导演催了！”
“来了来了。”
一群人呼啦啦往外走。河知圣走在后面看着金钟仁的背影，他今天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走路的时候肩膀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灯光老师还在调，他们就在台上站着等，舞台上的聚光灯烤得人头皮发麻。河知圣余光扫了他一眼，金钟仁脸上带着汗，表情专注，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彩排七点多就结束了。天还没完全黑，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大家一上去就瘫了。
“饿死了。”吴世勋把帽子盖在脸上。
“回去吃什么？”边伯贤问。
“叫外卖吧。”
“这么晚别吃了，小心明天水肿”
“我好饿。”
河知圣靠在窗边，看外面的街景往后掠。蚕室离宿舍不算太远，堵车也就二十来分钟。他有点困，但又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哥。”
河知圣回过神，发现金钟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来了。
“嗯？”
“你刚才彩排的时候走神了。”金钟仁看着他，“第二遍monster副歌时候，差点撞到世勋。”
“...有吗？”
“有。”金钟仁点点头，“我在后面看见了。”
河知圣看着他，金钟仁的表情很认真，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像一只担心主人的小狗。
他伸手在金钟仁脑袋上揉了一把：“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金钟仁被他揉得晃了晃，也没躲开。
“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的，别担心了。”
“真的？”
“骗你干嘛。”
“哦。”金钟仁把脸转向窗外，“那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河知圣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从窗外流过，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车晃悠着往前开，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河知圣睁开眼，金钟仁已经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他伸手把他扶正，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哎，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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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首尔，蚕室体育馆。
下午的彩排一切正常，晚上的演出也顺利进行了大半，全员换好队服准备最后的几首曲目。
河知圣站在侧台等上场，周围是嘈杂的音乐声和工作人员的调度声。他活动着手腕，余光瞥见金钟仁从对面走过来，低着头。
“脚没事吧？”他顺口问了一句。
“没关系。”金钟仁抬头看了他一眼。
河知圣点点头，没再多说。
二十多分钟的连续舞台，汗水甩在滚烫的地板上。跳到lucky one最后一段副歌时，河知圣在金钟仁旁边明显感觉到他的动作幅度小了很多，但还是咬着牙把动作做完了。幕布落下工作人员冲上去，金钟仁被扶着走到休息室，额头上全是汗。
河知圣穿过人群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能走吗？”
金钟仁抬头看他，嘴唇抿得紧紧的，摇了摇头。容珉哥着急的走了过来：“我先送他去医院，你们先收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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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仁乖乖坐着，低头看着被白色支具牢牢裹住的脚踝，指尖轻轻碰了碰，又飞快收回。他掏出手机，在群里又敲了一行字。
金钟仁：「到医院了，不严重，在戴打支具」
边伯贤：「??」
吴世勋：「等下我们就过去」
金钟仁：「真没什么事呀，容珉哥叫你们回宿舍」
河知圣：「真不用我们去？」
金钟仁：「马上就能回去了」
群里的消息停了之后，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朴灿烈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瘫着身子叹气，原本闹哄哄的氛围淡了下去。空调风轻轻吹着，夏天的闷热被挡在窗外，可屋里的人谁都没觉得轻松。
“也不知道到底严不严重...”朴灿烈憋了半天，小声开口，“舞台上看他脸色都白了。”
“肯定疼死了。”
安静里，门锁传来轻轻一响。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头。
容珉哥先推门进来，金钟仁被扶着，另一只脚轻轻点着地面，脚踝上裹着白色的硬质固定支具。
“你们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头一回。”
河知圣走过去让金钟仁接力坐到沙发上。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眼那只脚：“怎么说？”
“韧带反复拉伤。”金俊勉在旁边说，“至少一个月不能跳了，先完全养好再说，你是不是上次没好全自己又强撑着。”
“才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又这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朴灿烈突然开口：“没事的，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反正你平时除了在练习室之外也是躺床上懒得动。”
“呀！”金钟仁抬头瞪他。
“瞪什么瞪，我说的不对吗？”
边伯贤在旁边憋笑，被金钟仁扔过去的枕头砸中。
“朴灿烈你给我等着——”
“哎呦喂，还有力气打人，看来没事了。”
气氛被这么一搅和，总算没那么沉重了。金俊勉看了眼时间，开始赶人：“好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场要跳呢。”
金钟仁第二天的舞台也是拄着拐杖参与的，只能在旁边唱和talking。
之后也不能练习，每次看到成员们在练习室排练，他就坐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着。
“你能不能别一动不动坐那儿也不讲话，跟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朴灿烈受不了了。
“我就是被遗弃的小狗。”金钟仁抱着膝盖，表情幽怨。
都敬秀从他身边经过：“小狗还会咬人，你只会叹气。”
“......”
张艺兴笑得直不起腰。
河知圣走过去，把一瓶水放在他头顶上：“来，表演一个顶水。”
“哥！”
“你不是小狗吗？”
7月底的行程本来就密集，金钟仁的缺席让剩下的九个人要重新排走位。每天练到凌晨是常态，回宿舍的时候经常已经两三点。
有一天晚上他回来比较早，推开门发现金钟仁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关着。
“怎么不睡？”
“睡不着。”金钟仁看他，“哥你们今天练到几点？”
“他们不知道要到几点，我今天有电台，录完我就回来了。”
金钟仁点点头，没说话。
河知圣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发现茶几上摆着几个拆开的药包，还有一杯没喝完的水。
“脚还疼？”
“好多了。”金钟仁把脚抬起来给他看，消肿了不少，“医生说再养两周就能慢慢练了。”
“那就好。”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金钟仁突然开口：“哥，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河知圣转头看他。
“三月也是这样，每次都关键时刻掉链子。”金钟仁低着头，“粉丝买了票来看，结果我只能站在旁边唱两句。你们为了补我的位置，每天多练好几个小时。”
河知圣没说话，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金钟仁抬起头。
“疼吗？”
“...有点。”
“那就对了。”河知圣站起来，“自己在这儿瞎想有什么用？你好好养伤早点回来，比什么都强。”
金钟仁看着他。
“哎，你别跟要哭了一样成吗。”
八月第一天，首尔热得像蒸笼。
河知圣推开练习室的门，冷气扑面而来，舒服得他差点叹气。他把包扔在角落，活动着手腕走到镜子前，习惯性地往右边看了一眼——那里空着。
“钟仁今天不来？”朴灿烈跟在后头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冰美式。
“容珉哥说别让他总往公司跑，好好在宿舍呆着。”河知圣接过一瓶，拧开灌了一口，“让他彻底好了再动。”
“啊——好无聊。”朴灿烈一屁股坐在地上，“没他在旁边杵着，跳舞都没劲儿。”
“别为你不想跳舞找借口。”
“不是，就那个...”朴灿烈比划了一下，“他坐那儿看着，我就特别想表现，懂吧？”
边伯贤推门进来，正好听见这句：“想表现给谁看？钟仁又不看你。”
“我看他不行啊！”
“行行行，你最行了。”都暻秀把毛巾扔他脸上，“起来，老师马上来了。”
八月的练习室每天都挤满了人。首场巡演结束又迎来新歌发行，马上又到回归期，新专，巡演，综艺一样不能落。舞蹈老师天天把再来一遍挂在嘴边。
练到下午八点，河知圣终于扛不住了，冲老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直接瘫在地板上。
“哥，喝水。”吴世勋把水瓶递过来。
河知圣接过去，仰着脑袋灌，余光瞥见门口闪过一个影子。他偏过头，看到金钟仁拄着拐杖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大袋饮料。
“你怎么来了？”河知圣坐起来。
“没有那么严重啦，还是能走的。”金钟仁一瘸一拐走进来，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容珉哥说你们今天加练，我正好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