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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情根升起 天色彻底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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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暗下来，宫灯次第亮起。
南昭辞换了身常服，正要迈步出门。
殿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
宋栀先一步冲了进来，一身淡淡的酒气，月白宫装衬的脸颊红通通的，她眼眸半眯，额间花钿似嗔似喜，那副娇憨模样，惹得人心尖发颤。
“阿姐这是？”
宋栀脚步虚浮地踉跄半步，索性直接靠在门边喘气。
眼底全是酒后朦胧的水光，半点不见白日卧榻养病的孱弱。
“可算逃出来了……”
南昭辞看着她这幅模样有点好笑。
“可是有人在追杀你，皇姐？”
她晃了晃手中酒壶，唇角翘起来。
“还不是陛下的沁美人，日日拎着一堆东西上门说场面话，那副假意关切的模样我实在应付不来，干脆来你这儿躲躲。”
她本想着今晚心情好，喝点小酒，谁知道这个柳沁又来了！
“区区一个柳沁，竟把朕的皇姐逼得躲到养心殿来？”
宋栀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坐在龙椅上，透着几分无奈又好笑。
“你说得轻巧，她最是擅长软磨硬泡，我被她缠得头都大了……要我说，你这宫中的美人，还不如那位婉贵妃，南昭辞啊，你这眼光……啧啧。”
她说着，步履轻飘飘的，带着微醺，索性走到南昭辞身侧站定，就近蹭了点暖意。
“是我考虑不周，委屈阿姐了。”
南昭辞顺往她手边倒了一杯温水。
“往后我吩咐下去，不准她再踏入紫宸殿。”
宋栀眼底瞬间亮了些，侧过身挨近他，身上淡淡的酒香缠过来。
“今晚就下令！”
南昭辞轻笑了笑。
“好，阿姐今夜安心留在养心殿，没人敢来打扰我们。”
不多时……
说曹操，曹操就到。
殿外便传来总管太监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一声轻响，打破殿内安稳。
“陛下，沁美人在殿外求见，说是炖了汤，特地送来给陛下。”
宋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她是长了千里眼吗？我躲到你这儿都能被她堵到。”
好不容易偷得半点清闲，这下彻底泡汤！
南昭辞看着她这副无奈的模样，朝外出声。
“夜深寒凉，告诉她，汤品不必送了。”
太监总管顿了顿，低声回话。
“陛下，沁美人说，汤是亲手慢炖的，务必要亲自呈予陛下，在外迟迟不肯离去。”
南昭辞脸色阴沉了几分，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
“听不懂朕的话吗？养心殿今夜闭门歇息，任何人，一律不见，让她滚回去，不必再候。”
太监总管被吓得不敢多言。
恭敬应了声“奴才遵旨”，脚步声渐渐退远。
殿内瞬间又落回安静，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只过了几分钟，门外再度传来总管局促的叩门声，声调都透着几分为难。
“陛下……冯才人求见，说是抚了新曲，想弹与陛下解闷。”
宋栀手里杯子差点晃出半盏酒液。
“看来今晚后宫集体串门，我躲这儿也不太安生……”
南昭辞扬声朝外回话，语气半点商量余地都无。
“让她滚！”
“奴、奴才，这就让冯才人滚。”
太监总管应声退走，殿内总算彻底清净。
宋栀长长舒了口气，突然盯着他。
眼底带着酒后浅浅的水汽，故意打趣。
“瞧瞧陛下这后宫，个个都记挂着你，偏我跑来占了你的养心殿，怕是要惹得一众美人吃醋……”
南昭辞垂眸看着着她水光氤氲的眼睛，声线低沉。
“嗯，但这后宫美人不及阿姐一半好。”
烛火落在他冷白的面庞上。
衬得妖冶，又疏离得好似不染凡尘。
他这般模样，落在喝上头的宋栀眼里，反倒勾得她玩性大起。
不得不说，南昭辞这具皮囊生的是真好看，这些皇子中最好看的便莫过于南昭辞了，就是性格过于恶劣！
她借着酒劲，压根不怕他周身的冷气。
微微前倾身子，凑近他眼前，眨着雾蒙蒙的眼睛。
“是吗？可皇姐看陛下行情好得很呢。”
她指尖勾起他的下颌，语气慵懒又狡黠。
“又是送汤又是献曲，后宫妹妹们争着讨好你，不妨与皇姐说说，陛下最喜欢哪个？”
南昭辞漆黑的眼眸猛地一滞。
素来冷冽的脸难得染上了一层薄红，下意识偏了开脸，耳尖悄悄发烫。
“无甚偏爱，她们的心思，我从不在意。”
宋栀顺势往前又凑了凑，另一只手干脆抵在他肩头，把人轻轻抵在桌边，鼻尖几乎相贴，酒香悠悠扑在他面上。
她拖长语调，故意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打趣。
“陛下怎么耳根都红透了？”
被她一语戳破，南昭辞瞬间不敢与她对视。
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慌乱，耳尖那抹绯红愈发明显。
“南知意，你喝多了！”
宋栀只觉得现在的南昭辞甚是好玩。
平日里高居庙堂、杀伐果断的帝王，此刻偏偏被她几句打趣撩得方寸尽失，腼腆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
酒意彻底冲上了头顶……
她微微倾身，不等南昭辞反应。
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紧绷的薄唇。
浅浅落下一个带着酒香的软吻。
一触即分。
短短一瞬，轻得像错觉。
南昭辞浑身骤然一僵，整个人彻底怔住。
身体颤得厉害，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宋栀退开半寸，眼底水光潋滟，软软贴着他的鼻尖。
“我可没喝多。”
不等宋栀得意的笑意落定，南昭辞抬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腰，骤然俯身。
方才她一触即分的吻浅薄。
此刻他的回吻却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与沉溺。
不同于她的胡闹试探，他的吻带着少年般的笨拙，又有着帝王的强势。
这回换宋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宋栀整个人被他牢牢圈在怀中，动弹不得。
良久，南昭辞才微微撤开分毫。
鼻尖抵着她的，呼吸微微急促，清冷的嗓音哑得彻底，带着隐忍的滚烫。
“既然阿姐先招惹的我，就别想全身而退。”
宋栀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气。
方才酒后肆意调戏的胆子，此刻彻底被这深沉的吻磨得一干二净。
她眼尾泛红，水雾氤氲，整个人晕乎乎的，连抬手推他的力气都没有。
方才不过是借着酒兴肆意胡闹，没想到南昭辞会这般不管不顾地回应。
“我、我就是喝多了胡乱闹的……昭辞你别当真。”
这话一出，腰间的力道骤然收紧。
南昭辞漆黑的瞳色暗了下去，覆着一层隐忍的灼火。
他素来克制，从不受任何人左右。
唯独被她三言两语、一个浅吻，搅得方寸大乱。
“胡乱闹的？阿姐可知，我对你忍了多久？”
宋栀被他盯得浑身发烫，小声辩解。
“那我去帮你找……”
他箍着她腰的力道，重得喘不过气。
“找谁？”
南昭辞俯身逼近她，投来一道威胁的眼神。
“后宫一众女子，汤也好曲也罢，我半分兴趣都无，阿姐看不出来？”
“阿姐，撩完，可不能不算数。”
南昭辞凝视着她微肿的唇，眼底暗潮翻涌。
指腹温柔地拭过那抹艳色，却猛然发力将她狠狠带向自己。温热的唇随即压下，不再似从前那般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温柔，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其中，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曾给予。
宋栀只觉浑身发麻，只能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袍，微微仰头任由他索取。
“昭……呜……”
南昭辞长臂一收，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轻步抵至案前，温柔地将她安置在紫檀书桌上。
案上堆叠的书卷尽数被蹭落。
簌簌落地的轻响，在此刻静谧的殿中几不可闻。
突如其来的悬空与落座让宋栀心头一颤。
下意识双腿微蜷，双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身子微微轻颤。
南昭辞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住她，将她困在方寸桌台之间，掌心贴着她后腰微凉的衣料，让她完完全全贴向自己。
冷热相撞的触感席卷全身……
宋栀腿间发软，手轻轻抵着他的衣袍，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
两人紧密相贴，彼此温热的心跳重重相抵。
声声撞在方寸静谧的殿宇里，清晰又慌乱。
他垂眸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眸、泛红欲滴的唇瓣，喉结缓缓滚动，克制濒临崩碎。
宋栀整个人瘫在书桌之上，后背抵着微凉的木面。
“昭辞……”
她轻唤一声，嗓音软得发绵，带着未散的颤意。
这声轻唤彻底揉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烛火摇曳，落满一室温柔暗光。
“别……”
宋栀那点微弱的抗拒根本撑不住分毫。
“阿姐躲不掉的，这么多年，我日日忍着与你姐弟的分寸，不敢越界半步，今夜是你先主动的，我又怎容你抽身而退？”
她指尖攥皱了他的朝服衣摆，发出的尾音被他吞入唇齿之间，连同那些未竟的清醒，一并碾得粉碎。
案上灯烛火光猛颤，将交叠的人影投在满墙书卷上。
拉长、扭曲，像某种无处遁形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