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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倾情动物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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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看了一圈,她总觉得这个地方眼熟的过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大铁笼,中间是起起伏伏的轨道......
这不就是那个动物园!
不,这个地方是有色彩了,非常强烈的色彩冲击着紫薇的双眼。
“早上好啊!”一只手在不知不觉间搭上了她的肩膀。
紫薇扭头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和原主同龄的小孩,此时正笑着对自己打招呼。
“早上好。”紫薇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样一个性格,她猜,长期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问题,原主大概...不是一个活泼的性子吧?
说实话,她心里根本没底。
“你还是向往常一样。”那个小孩觑了她一眼,像是在失望,但很快他便将神色调整回来,继续露出笑容:“走吧,我们得去干活了!”
说完他拉着紫薇往不远处的一个棚子走去,里面堆积了很多木桶,桶里是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合成的肉糜,一个猛烈的臭味袭来,换做是紫薇自己的身体,这会已经吐了,可萧愁这副身体居然没有产生不适。
也对,这小孩天天干的应该就是这个活,大概早就习惯这股味道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你喂里园,我喂外园。”小男孩告诉她道。
里园和外园?这俩有什么区别?
她试探道:“今天我不想喂里园了,我们换一下。”她尽量保持着那句‘早上好’的语气。
“噗~”小男孩嗤笑一声,“要是真的换了,我会被打死的,你想让我死吗?我死了就没有人再陪着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里园只有你能进去,我这种低贱的身份,是不配进去的。”小男孩露出可惜的神色,“还有,嬷嬷打人是不能问原因的,我们也只有挨打的份。”说完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两个推车,开始将那些木桶搬运到推车上。
这些木桶由粗又大,几乎有他俩身高那么高,可眼前的小男孩搬起来像是毫不费力似的。
“你不要在发呆了,不然活真的干不完了。”小男孩提醒道。
紫薇回过神来,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搬运园桶,神奇的是,她搬起来居然也毫不费力。搬完一桶后,她盯着自己的双手沉思,天生神力啊这俩小孩。
只不过,因为挤压用力,右手掌心的伤已经开裂,出的血已经把布条染红了。
她认真剧痛,搬了六桶在推车上,开始推着往园内走。好在动物园走两步便会有一个指路标,她循着指标,成功抵达了内园入口。
说是内园,其实就是用紧密的木材围了一个圈出来,入口处又一扇小铁门。
推开铁门,紫薇成功进去,正中间有个最大的铁笼,里面一只毛色枯黄的狮子背对着她舔毛。
这是那个黑白动物园的狮子!紫薇认了出来,但她有点不敢上前了,怕转过来又是一张诡异的人脸。
怕什么来什么,那个狮子仿佛知道紫薇在怕它一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开始缓缓扭过头部。
诡异的人脸没有出现,眼前的狮子就和紫薇往常见过的任何狮子一样,只是眼前的这只,看上去精神萎靡,眼神也是恹恹的。
紫薇没有再去看它,拉着推车从右边最近的笼子开始,将木桶里的肉糜一勺一勺舀进笼子里的大铁盆里,直到那个铁盆装的特别满,她才停下手里的动作,观察着笼子里的动物。
右边的第一个笼子里,关的是一头狼。
紫薇勺子收回的那一刻,这头狼猛地扎进了那个铁盆里,开始疯狂的舔食肉糜。
她多看了几眼后又开始往下个笼子走去,重复着上一次的步骤。喂到那头狮子时,它不像别的动物一样疯狂扑过去舔食,而是继续趴在原地,舔了舔爪子。
紫薇懒得管,它不吃自己也没办法,总不能去逼一头狮子进食吧,她可没有这个本事。
待喂完所有的动物,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了,她连午饭都没去吃,一方面是还不知道在哪吃,另一方面她怕自己第一天干这个,速度太慢,做不完又是一顿打。
好在,她完成了,一整天没有进食的肚子发出强烈的抗议,胃部一阵一阵痉挛的痛,手掌和今早被鞭子抽过的地方也在火辣辣的痛。
紫薇强忍着不适,将推车退回棚子,开始卸木桶。
这时,那个小男孩也也拖着推车回来了。
紫薇立刻上前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说完他望向紫薇刚卸下的那些木桶,里面的肉糜被她刮的干干净净,全部倒给那些动物了,“你不会还没吃吧?”
“还没。”
“其实,昨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摔倒脑袋了,现在好像有点失忆。”紫薇编了个理由。
“行吧,你想问我什么?”小男孩好像并没有吃惊,仿佛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在哪里吃饭?还有我们每天除了喂吃的,还能干嘛?”紫薇挑了目前她最好奇的两件事问。
“第一,我们的饭和那些动物一样,就是那些桶里的东西;第二,我们除了给动物喂食之外的事情都不能干。”说完他摸出一块怀表,打开看了一眼,“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七点之前必须回到住所,不能出现在外面,现在离七点还剩十分钟,我们得回去了。”
说完他看了紫薇一眼,便抬腿走了。
紫薇边往茅草屋走边思考小男孩说的话,每天的食物就是那些?“呕~”一回想起那些东西,紫薇便忍不住反胃,给动物吃的,人能吃吗?都不一定是熟的,也不知道原主和那个小男孩是怎样下的进嘴。
第二天清晨,在妇人来之前紫薇就已经起了,她昨晚回来生了一些火,收集了不少草木灰,给伤口再抹上一层后,她才出门。
依旧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流程,早上碰到小男孩,他照例说了一句“早上好”,紫薇回他一句后,两人便开始搬木桶上推车,再拉着各自的推车往不同的方向前进。
唯一不同的是,这天中午,紫薇就已经饿的难耐了,她忍住恶心,舀起一勺子肉糜递到嘴边,强烈的腐臭味,“呕~”太恶心了,她盯着那勺肉糜,正在做心理斗争。
忽然,她在那堆肉糜内发现了些什么,定睛一看,好像是指甲?没错,是人的指甲!
“靠。”她低骂一声,立即将汤匙扔回桶内,这里面混了人肉?人怎么可以吃人肉,她想到小男孩那张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不对,这只是个生意惨淡的动物园,哪来的这么多人肉?
两天了,紫薇在这只见过两个人,一个打她的妇女,另一个就是和她一起干活的小男孩。
看来得再到小男孩那套点话来了,不过他们也只有早上工作前和晚上结束后有那么能说上几句话的时间,所以,千万不要废话,不要问没用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在斟酌着先问哪些东西,还有,她必须要进食了。
暮色渐沉,这一天也接近尾声,紫薇在棚子那等了一会,小男孩才拉着推车出现。
“你在这等我吗?是想问我什么东西?”
紫薇:...这小孩还挺精的,“我想问,为什么一整天下来,我除了你之外,一个人也见不到?”
“因为大家只会在七点后出门,而且他们无法进入内园,不过嬷嬷是例外,只要她想,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她随时都可以去。”
“嬷嬷是动物园园长吗?”
“不是,我来这里三年,从来没有见过园长长什么样子。”
紫薇默默记下这些信息,“谢谢你。”
说完这句‘谢谢’后,小男孩平静无波的脸上居然出现一丝裂痕,诧异的看着她,“你不用给我道谢,我这条命都是你从嬷嬷手里救下的,并且还给了我一个留在园里工作的机会。”
“好吧。”原来是这样,如果原主对他有恩的话,以后想套话就轻松多了,“如果我不按时完成工作,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嬷嬷不会惩罚的很重,因为园中已经只剩我们两个喂食者了,如果我们出事,园中的动物会饿死的,所以一般来说,嬷嬷会每天来我们住所打我们。”说完小男孩又掏他的怀表出来看。
紫薇意识到是要到七点了,两人互相说了声明天见,就朝着各自的居所走去。
还好茅草屋内有一个大水缸,里面有充足的水,紫薇趴在上面‘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大口后,大喘气的靠在水缸边上。
此刻她已经饿的眼冒金星了,如果再不吃点东西,明天一定做不完那些工作,不,还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个问题。
越想越饿,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走,她倒在了地上,看着怼到脸上的草,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张开嘴巴就吃,味道还可以,还带了点植物的清甜,反正比人肉好。
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面前这一块的所有草,终于攒了些力气。
翻出藏在床底的锅,说到这口锅,她是昨晚生火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也是,原主既然会生火,按理来说,也应该会煮些什么东西来吃才对,而火柴就压在枕头下面,很容易就被发现。
虽然这个茅草屋很空,但最不缺的就是茅草和细木柴,堆在角落里,之前紫薇注意到这些东西时,还以为是原主怕屋顶漏了,才囤来当补给的。
紫薇拿了些角落里的干柴,点火架锅,薅了一大把地上的草,又加了不少清水,煮了一锅青草汤。
她一边薅地上的草在嘴里嚼着,一边拿树枝拨弄着火堆。待水煮到咕噜咕噜冒出一些小泡,紫薇便迫不及待的将锅端下来,拿起水缸中的瓢舀起一勺,浅尝了一下。
因为她并没有将这锅汤水完全煮沸,想着水滚了还得放凉才能吃,她等不了这么久了。
待喝上一口后,紫薇发出灵魂深处的慰叹,旋即大口大口的进食起来。
一个小孩,在没吃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干了两天体力活,这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紫薇也觉得很神奇,自己居然没有倒在路上。
将一锅汤全部消耗殆尽后,她摊在床上,盯着茅草屋顶,脑袋里想着的是自己宿舍的床帐顶。她知道现在是在做梦,但总觉得这个梦,未免太长了些,还有梦中梦,看来醒来后,必须去看个心理医生,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导致的?
不过这梦里的一切都真实的过分了,掉进水泥会感到窒息、挨打会痛、肚子会饿...她很少做梦,很少去了解和谈论有关梦的一切,因此她有些不明白,梦里有这些感觉,是正常的吗?
第一层梦里,她总觉得害怕,会不停的发抖,这并不像她,所以只能是有什么东西把这种害怕的感觉,全部强加在她的身上。
而梦中梦里,她终于摆脱了那种感觉,所以,把那些恐惧感加在她身上的东西,管不到这层梦境里,这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个东西一定不是小丑面具,小丑面具也不一定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
那个东西是什么呢?是那个男人吧,他当时拉了自己的手腕,紫薇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