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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顿 阮顺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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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顺平被身后的声音吸引,他回头看。
就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那背对着他,低着头看那一堆散开的垃圾。
在女孩的前边,一个男人泄愤似的用脚踹那些垃圾,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阮安觉得这太不对劲了。
为什么这些怪物没有攻击人的倾向?为什么怪物又如此容易弄死?
她想到那些长出的不属于本人的诡异器官。
或许……这些怪物不是真正的怪物呢?
阮安抬眼,面前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他背后的那条大腿已经快耷拉到地上。
“叔叔,你可以转过身去吗?”
男人掀起眼皮,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老子要听你个小屁孩的啊,滚TM一边去。”
阮安不废话,直接想上手去把男人背后的腿撕下来,但还没动作,就被人拉着手往后扯。
“你欺负个小孩干啥呀?都到这个鬼地方来了,我们应该就团结才对。”
对面男人冷笑了一声:“踏马的,老子救了她,要不是老子,她早就被那只脚攻击了,不知道感恩的瘪犊子。”
阮安被人拉到身后,她一抬眼就看见这人嘴角的大痦子。
嗯?!!
她不由瞪大眼睛打量面前的人,直到确定这张脸就是记忆里的那张脸。
这人对小孩灼热的眼神还一无所觉,盯着对面语气激动。
阮安反手就把这人手扣住,用了十成的力气。
阮顺平感觉手上传来的大力,他还以为是孩子害怕,真想转头安慰一下,就对上了一张记忆里熟悉的的脸。
那张照片里年幼的脸。
那个在记忆里已经死去的人。
他脑子里的弦嘭的断开,手上应激反应直接想甩开被拉着的手。
“鬼…………”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那只拉着的手像是烙铁一般死死印在自己手上,前后两次双重刺激下,阮顺平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嘭的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对面的男人骂声突然消失,他察觉到不对劲。
这哥们……怎么看见这小孩反应这么大?还晕了?!
他又偷偷看了小孩一眼,就见小孩面无表情,直挺挺的站在那,瞳孔很黑,那张脸越看越鬼气十足。
结合这男的晕过去之前嘴里蹦出的字,他不由脚底发虚。
趁着小孩没注意,转身一溜烟跑了。
握草,这才是鬼啊。
“哎……”阮安想将人叫住,那人背上的腿还没拔出来呢。可男人早就跑没了影,她只好放弃,这垃圾场不大,说不准等会儿会再遇见。
注意力回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阮安把他翻了个面,后脑勺朝上。
那只竖着长在他脑袋上的耳朵又长大了些,耳廓快赶上脑袋长了,好在耳朵根只有手腕粗这么大,拔下来留下的伤口也不会太触目惊心。
阮安手掐着耳朵根就发力,这下她感受不到疼痛,下手没有一丝迟疑,不出三秒,那耳朵已经落入手中,和人耳的触感一模一样,就是大了些。
这些器官都是人类的,阮安想到那个巨大的女人头。
是来自她的吗?毕竟这些从人身体里长出来的巨大器官肌肤纹理细腻。
它们或许就是来自同一个女人,是那个打人很痛的鬼吧。
阮安合理推测。
阮顺平头皮被撕开,好在耳朵后面没有像眼球后边那样带着粘连的连接器,不然要是脑子里开个洞,人怕是活不下来。
即使是昏过去,这样的痛楚也是常人无法承受的,阮顺平痛哼一声,眼皮微颤,眼看有清醒的迹象。
阮安凑过去看他,男人瞳孔聚焦落到女孩脸上,眼白一翻,恨不得又昏过去。
阮安眼疾手快拍了他一巴掌。
“还没出去呢,叔叔快起来。”
年仅22的阮顺平听见叔叔一词,心头一梗又又又想昏过去了。
他从阮安方才打在脸上暖呼呼的巴掌判断出她不是死人,那一巴掌打的实实的,把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拍回肚子里去。
而跑走的男人不明白这些,他被误导认为这个垃圾场里除了那些怪物还有能现形的鬼存在。
在华国传说里,一般鬼只会飘着走,要是能化出鬼体那就是大鬼,杀伤力不容小觑。
男人被这事吓得六神无主,内心无数个声音涌来,织成一张关于能不能活下来的大网。
他没发现自己背后长出的大腿有又涨大一圈,只是在绕过过几个垃圾山后惊觉自己体力耗尽,腰酸腿疼。像是负重跑步,压得他喘不过气。
阮顺平坐起来,阮安就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看。
“我认识你。”
阮顺平惊讶:“我就见过你一面,那时候你多小,这你都记得。”
他那时在县里读高一,周末回村里。
那一次应该是有人结婚,他跟着家里人去帮忙,在那里遇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抱着个孩子。
听人私底下议论女人以前还正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疯了,经常抱着孩子在村里到处跑。
怀里的小孩瘦弱不堪,只有一双眼睛大大的,瞳孔又大又黑,好奇的看着打量她们母子俩的人。
这事对他来说不常见,就好奇多看一眼。
女人怀里的小孩就是阮安。
后来……
他家里人搬出了村子,只是听说那疯疯癫癫的女人一家人都死了。
葬礼都没人办,因为没隔几天,村子就被封了,不准人住。
据说是政府推行林地恢复,村里那一片地都在规划里,村里人领了补贴都搬走了。
不过……
那小孩居然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阮顺平抬眼,就看见阮安把手伸到他面前,小手指头勾起。
“我们拉勾,我保证把你带出去,出去后你带我回村里,怎么样?”
阮安语气认真,阮顺平有些绷不住。
且不说这里的怪物一踹就碎,就她一个小女孩怎么能这么自信?
还带他出去,他带她还差不多。
看他半响没动作,阮安知道他不相信自己。
那只要拉勾的手没收回来,女孩继续说:“这个地方可没出去的门,而且除了那些怪物,应该还有一只鬼在,现在没出来,但它之后一定会出来的,那时候你跑得过吗?”
“但是我可以帮你啊,虽然不能保证你能完完整整的出去,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不死的。”
小小的嘴巴里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没有出去的门?你……找过了?”阮顺平最开始的计划也是找门出去。
那个时候他还没遇到怪物,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心里刻意去屏蔽这个疑问,只是想找到出去的门就好了。
当他在一个个巨大的垃圾堆里绕来绕去,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地方的墙壁时,心里的恐慌到达巅峰。
他还尝试过,往垃圾堆上面爬,看些垃圾像是流体,他踩上去只会往下降,根本爬不上去。
那种古怪的脚感,让他再也不敢尝试。
接着遇到的那只怪物,更是颠覆了他的三观。
直到现在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可清晰的理智告诉他,这不是梦,他真的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接着当阮安告诉他,这地方还有一只鬼时,他其实接受良好,他的心脏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已经受到过太多的冲击,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麻木了。
而且一开始他就以为阮安是鬼。
“对了,你后脑勺不疼吗?你的血流到脖子了。”
阮安把另一只手里的耳朵递到他面前。
“这个东西就是从你后脑勺上拔出来的,要跟它打声招呼吗?”
一只巨大的耳朵被递到阮顺平面前,怼的很近,近到能够看到端口流出来的血,还有耳朵里的血管。
阮安如愿以偿的看见男人的脸色骤然变得更苍白。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举着的手很酸,好不好?
男人的手后知后觉的摸到自己的后脑勺上,拿下来一看全是血。
他经此一遭才隐约想起自己为什么醒过来。
是那阵剧烈的疼痛。
“快点。”阮安拉勾的手在男人眼前晃一晃。“对你也没坏处好吧,救你一条命,只让你把我带回村里,对你已经很划算了。”
这就像爷爷说的那个……一滴水的恩,要回报一水缸的水什么的差不多吧。
但是这种条件,相当于给他一水缸的恩,只要他一滴水的回报 。
多划得来啊。
阮顺平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小孩除了是个活人之外,其余都不正常。
原本平和且带着怜悯的眼里慢慢爬上了些恐惧。
最终,他慢慢抬起手和阮安拉了勾。
“好。”
拉完勾后,阮安转身就走,丢下一句:
“跟上。”
她还要去刨垃圾山呢,这人也可以是个帮手,靠自己一个人有些太慢了。
阮顺平慢慢爬起来跟在小孩身后,他从自己身上找了点纸巾,把自己的伤口堵上,把脚上鞋带抽出来一根绕到脑袋上绑紧。
现在这个情况顾不上伤口感染,希望能快点出去,去诊所里处理。
至于怎么回村子里,阮顺平其实还是有些头疼。
离开村子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那块地方都已经林地,别说能不能找到进村的那条路,怕是村子都不见了吧?
唉,这事又不能问爸妈,要是两人知道了,肯定不同意他回去。
看来只能自己查了。
唉,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