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杀青宴设在影视城附近一家颇有名气但隐私极好的餐厅包间里。随着拍摄接近尾声，剧组气氛比往日轻松许多，席间推杯换盏，笑语不断。
温珩坐在主桌，身边围绕着导演和几位主要演员。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也随着敬酒后的燥热，解开了两颗扣子，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而得体的笑容。
尽管前几天的发热期消耗了他大量精力，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此刻在酒桌上，他依旧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温老师。
“感谢李导和咱们剧组的兄弟姐妹们，前几天的易感期给各位添麻烦了。我先自罚三杯。”话音刚落，温珩就用分酒器将三杯白酒一次喝下，一滴不剩。温珩在导演开场致辞后，率先引爆了全场的高潮。
他酒量好，会来事，是圈内不少人都知道的事。当初，温珩作为一个表演系都没毕业的新人，被李导慧眼识英，挑中参演文艺片。也是最早一批演下海剧的男演员。他和苏清沅相识的第一部剧就是李导的《执手》。可以说李导和李导御用的几位工作人员见证了他的成长，也见证了和苏清沅的爱恨情仇。
“欸！阿珩，难免的事情，不过你的感情戏真是炉火纯青。下次咱们继续合作！”导演举杯意思了一下，肯定了温珩，也给了温珩台阶。众人见导演都如此夸赞了温老师，也明白这一页算是揭了过去。于是热络的碰杯依次到来。
梅攸宁作为这次戏份吃重二番新人，也被安排在了主桌，位置在温珩的旁边。他不太擅长这种场合，酒量更是浅薄，几杯敬酒下来，脸颊已经微微泛红，眼神也带上了些微醺的朦胧。
席间，又有人起身，端着酒杯走向梅攸宁，是剧组里一位颇为活跃的副导演。
“小梅啊，来，我敬你一杯！年轻人前途无量啊！这次合作很愉快，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副导演满面红光，声音洪亮。
梅攸宁连忙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里面还有大半杯白酒。
他有些为难，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谢谢王导，我也很荣幸……”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随即自然地取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王导，”温珩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攸宁他酒量浅，脸都红了，这杯我替他敬您。感谢您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 说着，他举起从梅攸宁那里拿过的酒杯，对着副导演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面不改色地将那大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动作流畅自然。 “好！温老师爽快！”副导演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哈哈一笑，自己也干了杯中的酒，拍了拍温珩的肩膀，又寒暄两句便回了座位。
“温老师，可以合个照吗？”
“温老师，我女儿是你的粉丝！”
“温老师，我敬您一杯，我这边有一个特别可爱的omega。需不需要……”
温珩外型帅气，尤其是笑起来温柔。但是作为A级alpha，看似随和的态度下，有着不容轻易逾越的界限。也正是这种强大与温和并存的特质，让他即便明确表示过不喜炒作私生活，也依旧吸引了不少Omega前赴后继地想与他拉近关系。
他时而和别人碰杯，时而关注着这边梅攸宁的情况。毕竟作为职场新人，梅攸宁可没有他会拒绝。看着梅攸宁的面色越来越红，举杯的动作都似有似无的慢下来。
适时地出现，用各种得体的理由——“他明天还有早戏”、“年轻人不懂事，我代他赔罪”、“意思到了就好”——自然而然地接过那些酒杯，然后面不改色地喝下。
他挡酒挡得巧妙，既全了敬酒人的面子，又实实在在地护住了梅攸宁，不让他在这种场合下为难或失态。
梅攸宁喝的失神，像一只委屈的小兔子，坐在温珩旁边，看着他一次次替自己起身，一次次仰头喝下那些或清澈或浓烈的液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胀。他能闻到空气中属于温珩的、那缕因为饮酒而似乎更显醇厚的琥珀信息素，并不咄咄逼人，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庇护。
趁着又一次敬酒间隙，周围暂时没人过来，梅攸宁悄悄侧过身，凑近温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温老师……您少喝一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微哑，气息拂过温珩的耳畔。
温珩正拿起纸巾擦拭嘴角，闻言侧过头看向梅攸宁，因为距离近，他能清晰地看到梅攸宁眼底的关切和那双因为酒精而更加水润的眼睛。而他身上清浅的梅花信息素，也因为这份靠近和担忧，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
温珩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丝微痒。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比之前面对外人时真实得多的浅笑，同样压低声音回道：“没事，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看着梅攸宁担忧的皱着眉头，有心逗逗他，声音放得更柔：“总不能看着你被他们灌趴下吧？”
这句话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让梅攸宁的脸更红了些，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又有人过来向温珩敬酒了。
“温老师，您看起来需要去洗手间醒醒酒了，我带您过去？”梅攸宁想了半天，找了一个借口，拉着温珩就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温珩倒也不推脱，任由梅攸宁拉着他走。梅攸宁的手指也因为喝了酒，微微发热，抓着他的手，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温珩本身就带着情绪，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因为梅攸宁的靠近而黏糊糊的。
到了洗手间，温珩微靠在洗手台旁边，看着梅攸宁洗手，他脖颈上的阻隔贴，也随着主人的动作，似有似无的出现在温珩的眼里。
鬼使神差的，温珩伸出了手，轻轻的摸了摸梅攸宁的阻隔贴。他知道阻隔贴下面就是他之前两次标记的腺体。那个带着梅花冷清气息，但是刺进去又热的让人想流泪的腺体。
“欸！”梅攸宁没想到温珩会突然过来，还是冲着自己的腺体去的，动也不敢动。温珩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赶紧把手拿了下来。
“抱歉。”但是温珩混着酒气与温热气体就这么喷在了矮他半头的梅攸宁脖颈上。说不清的暧昧，在两个人直接肆意流淌。
温珩看着镜子里的梅攸宁，注视着他的举动。他很清楚这个像小兔子一样的男孩，并不是想象中的样子。他有自己的脾气。
“我……我就这么像温骁池？”温珩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给他自己也问懵了。
“温老师，我以为您还是有点边界感的。你为什么要问出来呢？”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梅攸宁在听到了温骁池的名字时，整个人就已经应激了。头也没回的，看着镜子里的温珩就就呛了回去。
“第二次了！”
“您第二次，把窗户纸捅破！为什么一定要问呢？”梅攸宁声调都高了一些。
“因为我在意！”温珩把心底的话就这么直白的给了出去。因为我在意，因为我不想当温骁池的替身。因为…… 随着温珩的在意，空气中的琥珀木香像一个小流氓一样，缠着梅攸宁。
梅攸宁强忍着温珩的流氓行为，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温老师，你告诉我不要原地踏步，要学着往前走，就是用信息素缠着我，给我耍流氓行为？”
因为温珩刚才的靠近，让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以至于梅攸宁转过身来，几乎要贴在温珩的身上，仰着的鼻尖蹭过温珩的下巴。
“咔！”随着拍照声响。两人侧脸看着花盆旁边蹲着一个狗仔。
被拍了！
“喂！你手机拿来！”温珩向前交涉，把梅攸宁护在后面。
“温老师，你还怕被拍啊！你不是一直很刚吗！怎么怕你身后的小哥哥被曝光啊！”狗仔根本不惧温珩。语言一直在挑衅他。
“我现在在和你沟通，请你把刚才拍到的删掉！”其实如果是以往的温珩，真的不太在意镜头里的自己。但是这涉及到梅攸宁，如果因为这样的原因被大众盖棺定论，贴了标签，往后的路怕是很不好走了。
看着面前的狗仔这样硬刚，温珩没来由的火大，瞬间就把A级信息素爆了出来。
虽然《国际abo法则》中，特意提到作为拥有强大信息素的alpha是不允许在公众场合散发信息素。但是有时候武力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信息素爆发的一瞬间，对面的狗仔就跪在地上“你！你竟然敢公然爆发信息素！”
“我说了！把照片删掉！”温珩强硬的态度真的和往日的温和贵公子完全不同。这时被信息素影响的众人也都纷纷赶来。
信息素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寒流，顺着门缝蔓延到包间，醇厚的琥珀木香里裹着 Alpha 失控的戾气，让满室喧闹瞬间凝固。
狗仔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连相机都摔在了一旁。
包间里的众人被这股骇人的气息惊动，纷纷涌出门外，看到洗手间门口的景象时，全都愣在原地 —— 温珩浑身散发着凛冽的信息素，眼神冰冷得吓人，而梅攸宁紧紧拉着他的胳膊，脸色同样苍白。
“温老师，别这样！” 梅攸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温珩的衣袖，试图将他往后拉，“公然释放信息素是违规的，会被举报的 ，你的事业、你的口碑…… 你都不要了吗！”
温珩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易感期的虚弱与强行爆发信息素的反噬交织在一起，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地上的狗仔，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声音沙哑却坚定：“不行，他必须删掉…… 不然以后你的路……”
“那你呢！” 梅攸宁打断他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温珩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温珩浑身一震，“你要是出事了，我就算能好好走下去又怎么样？温老师，我求你了！收回去吧！”
狗仔在信息素的压迫下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李导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和强硬：“这位朋友，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把照片删了，我们不为难你。温老师今天是特殊情况，真要是闹大了，你也讨不到好。”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附和，有人捡起地上的相机递到狗仔面前：“删了吧，我们没人愿意把事情闹僵。”
狗仔哆哆嗦嗦地接过相机，手指颤抖着找到刚才的照片，当着众人的面一张张删除，直到相册里再也没有相关的影像，才敢抬头看向温珩：“删…… 删完了，我现在就走。”
温珩的视线死死盯着相机屏幕，确认照片确实被删除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信息素也随之收敛，只是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他晃了晃身子，差点栽倒在地，梅攸宁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腰，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支撑着他的重量。
“温老师，你怎么样？” 梅攸宁的声音带着担忧，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温珩靠在梅攸宁身上，呼吸急促，浑身冷汗淋漓，他勉强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老周…… 我刚才出点事，释放了信息素，可能需要公关……”
“什么？！”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惊呼出声，“温珩你疯了？《国际 ABO 法则》你忘了？公众场合释放信息素，这要是被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温珩闭了闭眼，强撑着意识，“但没办法，狗仔拍到我和攸宁…… 不能让他影响攸宁…… 照片已经删了，但怕有备份，你尽快处理……”
他顿了顿，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信息素流失带来的空虚和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还有…… 我身体撑不住了，易感期没恢复，又强行爆发信息素…… 急需医院开的抑制剂，你赶紧联系医院，到我酒店房间找我！快递。”
挂了电话，温珩的力气彻底耗尽，倚在梅攸宁的肩上，喘着粗气。
“温老师，再坚持一下，马上到保姆车了。” 梅攸宁低声安慰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