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礼物》程年映画

29、换命 “你能不能

　　岁璟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是很可爱。”

　　然后欠嗖嗖道
　　“可惜不是你的，是我生的小孩。”

　　顾辞听完笑了
　　“嗯，和叔叔一样好看。”

　　“那肯定啊，我年轻那会可是整个族群里最帅的存在。”

　　顾辞看着他笑着，好像瞬间知道岁洛傲娇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原来遗传基因这么强啊。

　　而岁洛在挂断通灵后红透了整张脸，顾辞那句温柔的“洛洛，我爱你。”格外有伤害力，让他心脏止不住的加速跳动着。

　　这人平时挺正经的，怎么说起情话这么熟练和零帧起手呢？让他根本没有躲的机会。

　　岁洛自己害羞了好久才渐渐恢复平静，他现在得想办法去救人，他父亲看着状态还挺好，但顾辞看着并不好，受着伤，说话还有鼻音，大概率还在感冒，在那种阴暗潮湿的脏地方待久了真的很痛苦吧。

　　他不能莽救，得想办法。

　　岁璟明现在也不再对顾辞抱有很大偏见了，看着相处得不错，或许哪天他父亲同意他们在一起了，他肚子里的宝宝就不用成为单亲家庭的小孩。

　　岁洛满脸欣喜的摸摸自己的小腹
　　“宝宝，你想不想快点见到爸爸？”

　　肚子里的小东西微微动了动，似乎在给予他肯定的回应，顾辞好像都没跟他说过话吧？等见面了肯定得让顾辞给他进行一下胎教。

　　但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也是很残酷的，在岁洛离开这个安全的小角落前往南区的路上遇到一个“人”，他来无影去无踪，在空中？还是什么地方传出声音
　　“小洛洛，你在找岁璟明吗？我知道他在哪里哦，还有顾辞，要不要跟我走啊？”

　　岁洛警惕的四处张望，但始终不见人影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小洛洛，我不是坏人，你要是信我就按我说的方向走，我提醒你一句，你家顾辞快死了，你要是再拖下去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岁洛听完握紧了拳头，这人就是料定了他不敢不信，可他说的要是真的……上一次见顾辞就觉得他状态不太好，要是真的出事了……

　　岁洛根本不敢往下想
　　“好！我听你的，你现在就给我指方向！”

　　“好～小洛洛，你现在往你三点钟的方向走，走到尽头往左转。”

　　岁洛蓄好法力，准备好随时迎接偷袭，但他按神秘人指的方向走到目的地时却什么都没看到，周围还都是迷雾。

　　岁洛警惕的四下张望着，突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点动静，岁洛本能的打出蓄好的法力，在他看清打中的人时脸都白了，是……顾云忠……

　　他刚才那一掌完全没有收力，这要是比他修为高上几倍的兽人都不一定能毫发无损，更何况顾云忠这种凡人。

　　顾云忠的身体状况似乎极差，被他那一掌打下去时彻底失去了呼吸，岁洛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血色尽失，看着十分不知所措。

　　突然又响起了神秘人的声音，那个神秘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岁洛啊岁洛，你可真可爱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你骗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岁洛握紧拳头止不住发抖，神秘人又突然一阵大笑。

　　“我可没有骗你，我的确不是坏人，因为我是鬼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突然现身靠近岁洛，岁洛被他扭曲可怖的鬼脸吓得摔倒在地。

　　心脏在一瞬间失去了跳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怪物又突然靠近岁洛，岁洛害怕得本能的将自己缩成一团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怪物见他害怕后笑得更肆无忌惮了
　　“别怕啊小洛洛……你不是想见到顾辞和岁璟明吗？他们马上就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顾辞？不行……顾辞等会肯定会误会的，他的父亲已经没有呼吸了，他等会要怎么跟他解释……

　　“不要……你别让他们过来！”

　　“晚了宝贝……他们已经到了，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哦，哈哈哈哈哈哈。”

　　岁洛看着远处跑过来两个人影，迷雾也在怪物离开后渐渐消散。

　　顾辞再远处就看到了摔倒在地的岁洛，刚想跑过去就看到一旁躺着的人……父亲，是他的父亲……

　　顾辞狂奔的速度一下子就减慢了，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个人看，岁洛很想解释，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解释到最后也还是他亲手杀死顾云忠的，解释瞬间就变得很惨白。

　　岁璟明先一步将岁洛从地上扶了起来，岁璟明轻轻给他擦着脸上染上的鲜血
　　“洛洛……出什么事了？”

　　岁洛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盯着顾辞慌乱的脚步跑向顾云忠的尸体。

　　“爸……爸！爸您醒醒啊爸！”

　　顾辞摇了顾云忠好一会都没有动静，顾辞小心翼翼的去触碰顾云忠的鼻息，发现真的失去生命体征后人都僵硬了……

　　岁洛看着顾辞的脸上变化，他知道顾辞根本受不了，小心翼翼的挪到他身边，刚一开口
　　“顾辞……”

　　顾辞突然红着眼眶打开了岁洛伸过来的手
　　“别碰他！岁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父亲是不好，但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你们那边被地雷轰炸也跟他没有半分关系，他是一听到消息就过去救火的！他也没有伤害过你吧……你为什么要怎么做？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你为什么连我爸爸也不能放过啊？！为什么啊？！”

　　顾辞越说情绪越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大声跟岁洛说话，是用歇斯底里的质问语气说的。

　　顾辞越说眼泪掉得越快，岁洛紧张的想伸手去给他擦，但被顾辞一下子就打开了，顾辞用的力气很大，大到岁洛往后退了半步。

　　岁璟明在岁洛身后接到了他
　　“顾辞！你冷静点！”

　　岁洛连忙抓到岁璟明的胳膊阻止他
　　“爸……您别说话……”

　　顾辞抱着父亲的尸体哭了好久，最后也没有半分作用，只能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父亲背到背上，他的胳膊在他这一番动作下又溢出了血，他的胳膊一直都处于没愈合又反复撕裂开的情况。

　　关节处上固定的夹板被顾辞移了位置，里面的钢钉被强行挤压到疼得顾辞脸一白，岁洛跑上前去扶他，顾辞只是冷漠的往后退了退，岁璟明伸手帮他把背上的人固定好。

　　“我背他回去，成吗？”

　　顾辞看了岁璟明一眼，声音很平淡
　　“用不着。”

　　而后两人就看着顾辞背着顾云忠走了很久很久，他的胳膊得有多疼，心里又得有多疼啊……

　　岁洛自责的红了眼，站在原地哭了很久，岁璟明将他搂进怀里
　　“乖，别哭，乖……”

　　“爸爸……顾辞现在肯定恨死我了……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岁洛哭得声音都在发抖，岁璟明叹了口气。

　　“你跟爸爸说说具体情况，爸爸帮你想办法去解决。”

　　岁洛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岁璟明听岁洛的描述就知道是谁了。

　　“又是阴阳鬼面人，它到底想怎样啊？”

　　岁洛一脸懵的看着他，岁璟明给他简单做了解释
　　“洛洛，它现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两族的利益了，必须马上处理掉，顾辞现在这情况怕是不会配合的，我们行动起来会很受阻。”

　　“爸爸，我想先处理顾云忠的事情，您之前不是用换命的方式救妈妈吗？我现在是不是也同样可以用换命的方式救他？我们是九尾狐，九条命死不了。”

　　岁璟明看着岁洛认真的眼神沉默了许久
　　“你确定？那样会很痛苦的，你的修为又浅，会比爸爸当初还要痛苦上千倍。”

　　岁洛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
　　“爸，做人要讲道理，做错事就要自己主动去承担责任，这不是您教我的吗？今天这事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过错，我有义务去承担这份责任，顾辞需要我去这么做，他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能害他再失去父亲了。”

　　岁璟明摸摸他的小脸
　　“我家洛洛长大了啊，怎么这么懂事啊……”

　　但岁洛还有一件事情没跟父亲坦白，他现在有身孕了，换命这种法子会让他一尸两命，他在断去一尾的同时也将失去他的宝宝。

　　宝宝现在已经足月了，这条小生命早已成了岁洛生命里的一部分，现在失去他真的很痛苦……

　　顾辞刚才看他的眼神那么狠厉，但还是没舍得对他下手，大概也是念在宝宝的份上不敢动手吧……

　　可是如果顾辞再也不原谅他了，那么这个宝宝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岁洛摸摸肚子里的宝宝，暗想
　　“宝宝，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爱你，原谅我，好吗？”

　　在顾家准备丧事时，有一个下人做错了事，被带到顾辞跟前准备接受处罚时顾辞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这几天下来顾辞的沉默与成长太大了，一路看着顾辞长大的手下都深有体会，少爷以前有多温柔现在就有多狠厉，他已经在这几天处死好几个做错事的下人了。

　　“拖出去打死就行，别在这里碍我眼。”

　　贴身下属沉默了一会后说
　　“少爷，您这几天杀了太多人了，府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您看这……”

　　顾辞在心里沉重的叹了口气
　　“罚他去菜园子里挑几天粪，下去吧……”

　　下人离开后顾辞又恢复了沉寂的眉眼，他安静的跪在父亲灵前烧钱纸，和父亲说着话
　　“爸，您和妈妈团聚了吗？我也好想陪您们去了……可现在家里不能没有我，我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顾辞抹了一把眼泪，他的左胳膊已经完全坏死了，现在全靠石膏等工具固定着，医生说他以后都提不了重物，这手算是废得差不多了。

　　突然，岁洛从墙壁处跳了下来
　　“顾辞！我能救顾先生！”

　　顾辞看向他的眼神很冷漠
　　“滚远点，要不是看在你怀有我孩子的份上，你现在早就被我挫骨扬灰了。”

　　岁洛不怕死的走到顾辞跟前
　　“你信我一次好吗？我保证救活他，我是九尾狐，一命抵一命，我真的能救他！”

　　顾辞沉默了一会后握紧拳头
　　“你会怎么样？”

　　岁洛看着他的眼睛
　　“你在关心我吗？放心，我死不了的。”

　　顾辞沉默着，不答应也不拒绝，他是很想救爸爸，但如果会害死爱人……他真的做不到……

　　岁洛凑上前亲了顾辞一下
　　“阿辞，信我一次，求你了。”

　　顾辞没再反对，岁洛对着顾云忠的尸体开始施法，在法力起效时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顾辞看着他痛苦心里也难受得要哭，但他现在不能打断他，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岁洛在断尾的同时宝宝也流掉了，鲜血顺着腿往下流，刺痛了顾辞的眼。

　　岁洛完成换命后彻底失去了力气，顺着身体的自由方向往下摔，顾辞连忙接住他
　　“阿狸……阿狸你……”

　　岁洛握住自己的腹部
　　“宝宝……我们的宝宝没了，真的没了……”

　　说着岁洛放声大哭起来
　　“阿辞，你原谅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