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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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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计仁也没想到封海会直接把他供出来,此刻只能一脸惊讶加怒气地看着他,又在被法师凶煞的眼神盯着后现回原形。
意料之外的是伍小钊并没有受罚,计仁有些奇怪,他看着伍小钊桌上的佛经,与他平时写的并无二异,而他们两人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字。
法师脸都黑了,他的木杖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桌子,似乎是对这种行为非常不满,他刚要说话,门口便进来一个人。
祝涞本来在外面看着,这时突然走进去,拿起计仁桌上的佛经说道:“这是我抄的佛经,怎会到你们手里?”
“我怎么知道,是你拿错了吧,肯定是你拿错我们的佛经了!”计仁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一口牙咬定是祝涞干的。
祝涞也不慌,对他笑了下:“哦,是吗?那你说说,你昨晚去了哪?又是怎么跟我的佛经混在一起的?”她说晚这个字时,还特地读了重音,看他的表情。
计仁闻言一怔愣,随后莫名地颤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不过一瞬,他又对祝涞说:“你说这是你的,何以见得?”
祝涞也不回答他,她又走到广辽旁边,拿起他桌上的一张纸,字迹也有些潦草,而且边缘处,有一个很明显的泼墨,她指着那泼墨道:“这墨泼得倒挺别致。”
法师听着这话,走过来看了一下,他想起昨天伍小钊的泼的墨水,脸更黑了:“这是扶伊的佛经。”
叮!
系统突然回了神一样地睁开眼,飞到祝涞跟前,向她通报这个喜讯。
「恭喜完成【积攒功德】任务,获得
【袈裟】x1
【野鹤·真迹】x1(装饰性道具,仅可在家中使用)
等级经验+5000
书画经验+300
功德+100
祝涞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完成任务,她这会高兴,想着干脆把这三个人一起教训了。
“你说不是我写的,那你看好了。”祝涞对计仁说着,扯过讲桌上的一张纸,沾了些墨水就开始写,不一会,就写完了几列跟之前抄的一模一样的字,甚至还更规整了些。
她还在计仁面前使劲弹了两下张,“彭彭”的声音让计仁更加气恼,但又无从发泄。
“我的佛经昨天交由这位学僧保管了一下,”祝涞随手指了下伍小钊,“那么你们这份,是从哪里来的呢?”
“让我猜一下,哦,该不会是扶伊看你们没写,好心给的?”祝涞问伍小钊,后者摇了摇头。
“不是啊,那再让我猜一下,难不成是你们偷的?还正好三份,一人一张,扶伊跟我提起过罚扫的事,那我又要猜了,是不是以前的佛经,都是你们拿的?”祝涞的语速很慢,计仁的脸色已经苍白,他盯着祝涞的眼睛带着血,像要活剥了她。
御竹把祝涞拉开一些,又听到计仁道:“够了,你是他什么人,如何这样帮他说话?”
他转头看了下伍小钊,随后看向祝涞的眼神带着戏谑:“我们都是学僧,出家人,你们搞情情爱爱不妥吧。”
“休要胡言。”御竹立马说道。
“我胡言什么了?就我所知,扶伊无亲无故,只有一些上赶着揍他的人,她一个女子,除了情爱还能是什么?”计仁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法师素来严肃,登时让计仁住嘴,他拿起祝涞刚写好的佛经,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对她说道:“施主的书法甚好,今寺有一重要经典需恭录,不知能否发心代为抄写?”
祝涞思考了下,问:“抄这个有什么好处?”
“施主若能助缘,续佛慧命,自是功德无量,令法宝增辉,众生得利。”法师说道,“笔墨纸砚等自是由本寺提供。”
祝涞点点头:“可以。”
计仁三人因为品行不端被法师惩罚了,处罚的内容包括在全体僧众面前忏悔,跪香,还有他们最忌惮的清理大殿,打扫庭院,厕所。
祝涞三人因为才华横溢被主持留下了,负责的内容是祝涞抄写经典,昝浮生绘制主佛画像,御竹教他们八段锦,并会给他们相应的报酬。
寺庙的大殿庄肃而威严,清净与喧闹并存,却并不唐突,反倒有几分恰到好处的交汇。佛的至高理想是心无挂碍,可人心最是贪欲无厌。贪、嗔、痴在佛教中称为“三毒”,是毒害众生,导致一切痛苦的根源,心若能不被这些杂念牵走,方能达到明镜般的纯净内心。
可人天生性善性恶,所谓修行,便是不断地修养德行,而这修养,又可做为修身养性,德行,则为品德行为。综合来看,就是精神和行为方面都能达到“至善”及“圆满”,没有情执。
祝涞很早就听过一些这种说法,不过她不敢苟同,人各有志,她主张的七情六欲在这里就是要四大皆空,所以祝涞也没怎么随心所欲了,比之前安静了不少。
一直等到下午四五点,三人才结伴赶往回家的路,在去念佛堂之前,祝涞套了伍小钊不少话,大部分都是关于寺庙结党营私的事,还有少部分是关于他自己。
祝涞当时问他,会不会觉得自身与周围环境很不相容,伍小钊说不会,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清楚。
祝涞回他:“世上本就没有完全的善与完全的恶,再好的人也会有不好的时刻,就像一片纯净的湖水里必然会有杂质,再黑暗的地方也能发出微弱的光,因为阴阳五行本就相生相克,你就遵从本性就好了。”
伍小钊还有没有良知祝涞不知道,反正她已经不太算得上是个良民了,她经书抄得手酸痛,中午的斋饭还难吃得要死,清汤寡水,比她小时候掉牙时吃的还清淡。
祝涞带着他们二人一顿走,回到了今早去的忘忧阁,此时里面燃着油灯,喝酒饮茶的人不多,桌上还残留着的茶点,看来热闹刚褪去不久。
账房在一旁核算账目,瞧见他们三人进来,喊小二出来接待。
那小二一见祝涞,喜笑颜开,又见她后面还有人,便领着他们到一张桌子上坐下,他把白中带灰的毛巾往肩膀上一放,问祝涞要点些什么。
“那就最贵的吧,多来几样。”祝涞一累到就想好好奖励自己,也不管任务不任务了。
“好勒,您稍等会。”小二说完就往厨房那边去了,他本来想多唠会,可祝涞旁边的人脸色太冷,他话都没敢说几句,一溜烟走了。
乐工歌女在舞台上调试乐曲,动作不紧不慢,有些还在闲谈。
不遑多时,饭菜已经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