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间 破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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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声音传来：“苏布赫。”
“嗯。”
是苏格刻拉。
“破幻境？”
这句话刻意地压低了声音，没有让后面的人听到，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脑海里。
棠溪沉蹙眉回头：“破了幻境，你们……活下来的概率都不大。”
“算了，其实放下了。”苏格刻拉笑着，身上的光芒若隐若现：“我其实，觉得过完辽鲳节也该结束了，我不能把你们一直困在这吧？”
“万一呢？你和她当中有一人，或都没活下来呢？”段栖木道。
“……”苏格刻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明天我会带你们去找境核，马上就能走了。”
境核顾名思义，是幻境的核心所在，只要损毁境核，幻境便会被破。
幻境被破后，里面非实体的动物会集体死亡，原实体生物有30%的概率存活（原实体生物指被封印的生物，段栖木他们不算（^ω^)）。
次日，莫约巳时，古堡上。
段栖木与棠溪沉并肩站在顶楼。
“幻境破了之后去哪？”棠溪沉问。
“回清林。”
“唉，万一……瓦利斯没有出来，那小狐狸要伤心了啊。”
“随便她怎么想了，方正与我无关。”苏格刻拉出现在他们身后，因为古堡里不能暴露身份，她就披了一件黑色斗篷，容貌差不多都被掩埋在阴影之下。
“走，我可以感觉到境核就在古堡里。”
境核可以是任何事物，一件东西，一件事，一个人……
三人顺着楼梯向下走着，穿过回廊，最后来到地下室。
“血腥味好重。。”苏格刻拉掩面。
棠溪沉对这种味道表现得似乎没那么反感，这是拧唇推开了门。
里面的场景实在是说不上的诡异，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暗灯，勉强照亮了房间。血液撒在地上，看上去已经干了很多年了。房间的中央有一张桌子，桌角也有被溅上血，上面的刑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最毛骨悚然的是……一具骨架被吊在了暗灯的后面。骨架是人类的，但背后却长着一双鸟的翅膀。双翅有一边被折得变形，半挂在祂的脊柱处
“是神使……”苏格刻拉轻声道。
每个神明都有一位神使，祂们的脊柱上长有双翅，职责是传达着信徒的愿望，按理说，神使不应该会被这样对待……
神使的指骨被白线吊起来，做处祈祷的动作，白色的羽毛散了一地，大多被染成血色，看不出现状了。
“谁家神使丢了，该日回去问下。”棠溪沉的回答却是冷淡。
“你还挺不关心。”段栖木的话也是平淡。
“嗯，苏布赫的神名是弑阳，还是后来封的。”
“弑阳……寓意挺奇怪。”
“别管了。。别揭我底。”
“嗯。”苏格刻拉强忍着恶心走上前，拿起桌上的刑具：“苏布赫，这个……是不是在你身上用过？”
“。好像吧，等下，有点眼熟。”他走过去接过，那是一把刀，和苏莉娅用的一模一样……
“苏莉娅的？为什么？”
“谁知道，幻境复刻了被封印时的样子，她来过？”
“可能是吧，苏莉娅不是行刑官吗？”
“境核就在这里，它的味道好浓烈，在哪？”苏格刻拉环顾四周。
“不对。”段栖木开口：“我闻到了，血腥味最重的不是神使。”他走进来，转身抬眸。
地下室门口那一面墙是很厚的，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这样设计，上面距离天花板的地方有一个凹槽，它是一整条的，连着左右两边的墙，大概是两三块30厘米厚的地砖磊起来。按理说正常人不会在那里，除非躺着。但那是瓦利斯。
她蹲在那，狐狸耳朵上粘着血珠，眼睛空洞地盯着下面的人，见被发现，瞳孔骤然缩小，咧开嘴笑得癫狂：“你们好啊，访客们，还有……”她看向苏格刻拉：“我们的神明。”
“……你就是境核？”
“没错是我，想破幻境？那就杀了我，来吧。”
她径直从上面跳下来，平稳落地。
“放心，我伤害你们家小孩的。”瓦利斯看向棠溪沉。
“……对不起，这里囚禁了太多亡灵，我们必须这么做。”
“算了，随你们。”她毫不在意：“那就先听听这位神使的故事吧。”
她走到神使的尸体旁，抬手似乎是爱惜地抚了抚祂半掉下来的翅膀。
“祂叫做魏醉钱，是谁的我也不知道，看样子是西域那边的。”
“西域的神使怎么会在这？”
瓦利斯没有回答，继续说着：“魏醉钱把苏格刻拉带来了这里，献给了国王，”维尔那淡淡看了一眼苏格刻拉：“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畏罪潜逃’啊，我就顺手给祂抓回来了。”狐耳动了动：“这就是苏莉娅的杰作。”
“你能抓到神使？”
“嗯，这里以前是我呆的地方。”桌上的刑具被她拿起来比划了一下，又放回去。“纳尔尼亚最喜欢狐狸，许多节日都是对狐狸的崇拜活动。国王也不例外，他为了表达对狐狸的敬仰，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了实验室，嗯……我就成这样了。”
似乎是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瓦利斯抬起手，白皙的手指顿时变成似狐似鹰的墨黑妖爪，神使更着她的动作飘浮起来，周身冒出幽兰的光。
“哼，段栖木。”
“你要干什么？”
“转过去。”
“……小心。”
几乎是段栖木背过身的一瞬间，苏格刻拉便看到棠溪沉伸出右手，指尖滑过虚空，语气冷淡：“弑阳。”
话音落下，一柄长剑的轮廓变在虚空中浮现，深蓝的剑柄冒着微弱的光，剑刃上的血似乎还没有干，它是以弑阳神命名的剑──弑阳。
“听召。”
弑阳凝聚的瞬间，棠溪沉就把剑握在手中，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瓦利斯见他逼近也化成了妖形，身高看上去也有苏莉娅差不多了，茶色的狐尾几乎有她的半身长，眼白褪为深色，身后的神使张开翅膀，护住她。
棠溪沉见到没有害怕和不安，弑阳在他手中燃起神光。
“苏布赫，你真要在这打吗？万一梳影听到动静下来……”瓦利斯挑眉。
话音未落，棠溪沉已经站在她面前，手中弑阳映着神明藐视蝼蚁时的漠然。
苏格刻拉转身走到段栖木身边，压低声说：“你……夫人？挺帅的。”
“……行。”
瓦利斯瞳孔骤缩，“你──”
弑阳寒光一闪，抵在她的颈边。
“苏布赫──”尤梳影站在门口。
棠溪沉心里其实是错愕的，但没有回头。
“出去。”
“出去。”
他和瓦利斯依旧默契。
其实大家都不傻，知道这里是幻境，也知道要出去就会有死亡。虽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但瓦利斯在看到尤梳影时闭上了眼，隐有泪水滑过脸庞，但已经不重要了。
“别过来……”
祈求的语气就好像那晚的尤梳影惊恐地拒绝她。
段栖木道：“很危险，快走吧。”
“……”尤梳影感觉眼睛干涩得疼，想说的话也哽咽不清。
“段栖木，”棠溪沉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快走。”
段栖木看了他一眼，半拉着尤梳影走出地下室，苏格刻拉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瓦利斯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挡下这一剑。
“瓦利斯。”弑阳随着她往下移动，没有丝毫偏差。
瓦利斯听到声音，抬头望向他，脖颈因动作而被留下一道血痕，身后的神使已经散成一堆白骨。
“苏布赫，你到底是怎么被封为弑阳的？”瓦利斯喃喃：“这把剑上，我看到了太多亡灵。”
“被人骗了而已，”棠溪沉揽过右手，剑锋绕过瓦利斯的脖颈：“晚安，好梦。”
随后手起剑落，剑上的寒光一闪而过，热血洒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人间 破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