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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亦是先帝之子 似是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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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冬日里浇了一盆冷水,成元帝只觉得本就冷透的心底如入冰窖,浑身颤抖。
来之前心里便是有一个执念,即便是薛南乔活着的时候不能成为他的女人,死了也要陪在他身边生生世世。
灵堂上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叹一下,帝王一怒浮尸百里,谁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眉头。
成元帝恍忧惚惚走出了灵堂,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人。
一大帮人随着成元帝离去,薛南乔随着人群出了府。
趁着宫中之人都围在成元帝左右,薛南乔一溜烟钻进马车之下,尽管薛南乔与成元帝不愿再有什么纠葛,可弥公公之事却也必须有个了断。
成元帝耳根子软,若将来从别人口中知道他们截了弥公公,不免让人大做文章。
马车一路驶进宫中,成元帝喝退左右,迟迟不下马车。
或许他已成为大虞的第一人,或许他能左右别人的生死,或许他可以一直不立后,只等着心中那个她,可那又如何,即便他权倾天下,却不能从阎王手上抢人。
"啊......"成元帝似是发泄心中的委屈一般。
"嚎什么!"这一嗓子,差点惊得薛南乔松了手,从马车轴上落下。
"谁?南乔,是你吗?"这声音熟悉得让成元帝想落泪,年少时,这声音总是柔柔的萦绕在她的耳边,难道南乔放不下他?
薛南乔左右张望周围无人,一闪身上了马车。
尽管薛南乔乔装打扮,成元帝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他抖着唇,伸手,"南乔,真的是你?"
薛南乔侧身,"我没死......"
成元帝呆愣了片刻,即刻猜到了三分,"所以是有人要害你?"不然为何薛南乔诈死,是谁?到底是谁要害南乔?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今日我带你去个地方......"弥公公与他自小一同长大,要他相信须得想个法子,
"好......"失面复得,世上再无比这般再让人舒心的事了,成元帝还有什么不应的,况且南乔难得开口与他说话。
成元帝的马车驶出宫去,众人还奇怪皇上怎么又急着出宫了?
马车停在望香楼跟前,大家更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皇上这是要来青楼?还这样明晃晃地来?
薛南乔在辛儿的掩护下,下了马车。
成元帝不顾众人的眼光,让随身的待从留在门口守着,谁也不能进。
这.....他们都是宫中内侍打扮,留在青楼之外,这不是明着告诉上京百姓,皇上在此?
可他们哪里敢说话,被皇上厌弃是个死,被百姓唾弃不过是丢面子,谁都知道怎么选,他们心中只想,要是弥公公在就好了,他是成元帝的心腹,到底还能说上几句话。
一连两日,弥公公都没见到薛南乔,心中难免焦躁,他想过很多种可能,薛南乔会要了他的命,薛南乔会把他送到成元帝的手上,或者直接一刀了解了他,可唯独没想到,薛南乔好似把他忘了,只把他关在这间厢房里。
"人呢,放杂家出去!"尖细的声音也带着些沙哑。
"公公看来是有些上火,不若喝杯菊花茶......"薛南乔乔装打扮推门而进,手上还拎着茶壶。
弥公公不知道她搞得什么鬼,"安北县主,成元帝可是一心想要得到你,若是毁了大盛的天下,扶持个傀儡面上,你镇国公就是幕后的真皇帝,还有何可惧?"
若是平日,他或许还不会这么着急,可薛南乔晾了他两天,他早已经心焦。
"哦?傀儡?是尚在襁褓的大皇子?"薛南乔冷笑,"那可是有太傅扶持,怎么会乖乖做我镇国公府的傀儡?"
"幼子尚且能不能活,尤未可知。"弥公公见薛南乔不上套,只能下点筹码,"扶我上位。"
"扶你?"薛南乔由上自下瞥了一眼。
"我已寻好换脸神医,到时候只说我是先帝之子,上位名正言顺,尘埃落定,把你与陆将军的孩子立为太子,这天下便是镇国公府的!"弥公公急切地说着,"何况我本就是先帝之子,他享受了那么多年的太子之尊,也该还回来了。'
薛南乔为自己倒上一杯菊花茶:"公公莫不是忘了自己如今还是阶下囚,便是我有这个心,也用不上与公公合作。
薛南乔不慌不忙,她说得没错,成元帝皇位还没有坐稳,又因为立后之事引得朝中不满,而他被困在此处,镇国公府若真有不臣之心,自然有办法。
"我在太子府多年,宫中心腹不少,况且您以为没有我接应,高兰真的能那么快卷土重来?"弥公公有些恨意,再多给他些时间,他定可以毁了大虞,可惜薛南乔太过机敏,不然镇国公府与皇家反目,边关无人,看大虞能守得住多久。
"这里面还有你的手笔?"薛南乔没想到弥公公为了毁掉大虞还真是不折手段,战事起,有多少人为此丧命?
弥公公此刻已然无其他筹码,若不是他太过自信,何至于让薛南乔拿捏。
"啪!"隔壁厢房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弥公公面色一变,隔壁有人?薛南乔是在套自己的话?
"谁?"弥公公有些慌张,也猜到了些什么。
"自然是公公自小的主子。"薛南乔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喝完剩下的茶水,慢慢起身离开,不顾弥公公的咒骂。
成元帝耳根子软,信任这个从小陪在自己身侧之人,薛南乔此刻也放下了许多,或许当初自己心里怪还是太子的成元帝,现在她却并没有那些而把大虞百姓当成自己报复的码。
"南乔!你怪我吗?"成元帝欲言又止,当初他放弃薛南乔选择对夺位更有利的莫止柔虽有那阉人与母后的推波助澜,可自己到底是放弃了她。
"你是大虞的皇上,自该为天下百姓费心......."薛南乔现在只想去漠北,高兰既然有弥公公这个内应,陆北明此战便是没那么容易,"镇国公府对大虞衷心无二,恳请皇上不要听信谗言。"
想来经过此事,成元帝也该相信镇国公府的忠心,韩氏那些手段已然无用。
薛南乔飞身上马,往城门口的方向而去。
弥公公被成元帝带回宫中,严刑拷问之下也没说出自己如何通敌卖国,只希望高兰能打败镇北军,一路共进上京,取了成元帝的首级。
"为何?"成元帝看着这个与自己有三分相像的人,已经信了他的确是自己的手足,为了皇家的面子并未对外公布。
一个太监罢了,有谁会在意?
"为何?同样是那个人的血脉,你是人上人,我却是个废物,明明我事事不比你差,可因你是皇后之子,就该受万人敬仰?我却过得连狗都不如?"弥公公狂笑起来,"大虞的堪舆图已经尽在高兰王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笑着笑着,弥公公的嘴角溢出鲜血,咬舌自尽......
薛南乔策马扬鞭一刻不停,回到漠北,此刻的漠北城已经和她在的时候的漠北城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到处硝烟弥漫。
高兰王既然能攻到此处,弥公公已然把大虞的命脉都交了出去。
"姑娘,姑娘!"
薛南乔转身,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竟然看到树兰浑身是血,她快步上前扶住她,可木兰浑身是伤。
"姑娘,我才到漠北城就见到高兰攻城,没见到公子,未能完成姑娘所托....."树兰从怀里拿出韩氏的那些信件,还未交到薛南乔的手上,已经咽气了。"叩谢姑娘救命之恩!"身后的老妪哭着跪下。
树兰武艺高强,自保不在话下,高兰攻城,若不是为了护住他们,何至于此,而树兰是薛姑娘的婢女,此刻漠北百姓也已经认出了薛南乔。
"薛姑娘.....陆将军前往高兰救援,高兰人却转身攻打漠北....."妇孺哭喊着:"城中的守卫根本受不住啊......"
薛南乔接过树兰手里的信,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有弥公公这个皇上心腹做内应,高兰什么情报拿不到,什么人收买不了。
"你们守好树兰,千万不要透露我的行踪....."薛南乔需要把有内鬼的消息告诉陆北明,若是能抢得先机,鹿死谁手,还不可知。
薛南乔摸着黑,用树兰教导自己的功夫隐匿在暗处。
高兰城下的陆北明也只觉得奇怪,有人来报高兰王在此,他们才集兵而来,可现在,高兰吊着他们,却又不动手,这摆明了是出调虎离山,难道是漠北城出了什么事?
"将军,高兰王带着一支小队离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小将来报,陆北明见过此人,也算是镇北军中的一号人物。
可是他们还未破高兰,高兰王此刻就逃,难道不怕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将军千里而来,咱们大军临城,高兰人早已经吓破了胆子,连夜逃了!"那人接着说道。
"你备军......"陆北留了个心眼,只身离去,"我去去就来。"
片刻之后,陆北明领着一支小队追着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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