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时方知有》万相善哉

31、瑞雪 随检

　　对于岳知行的习惯性推销，白雪等人表示之后有机会的话会帮忙宣传拳击馆。

　　岳知行满意了，不再在招生培训上多言，转而谈起下月也就是一月上旬会有一场交流赛，务实拳击馆作为此次交流赛的主办方，拟定将拳击馆作为比赛场地，共邀其它拳馆的学员来此比赛，届时期待众人前来观看。

　　“可惜没能申请到市体育馆的使用权，本来我都定好计划了。”岳知行特意瞅了一眼他妈，试图唤起他妈心中的母爱。

　　岳姨根本不上当，直接当做没听见，扶着古芸芸进了医疗室。

　　医疗室内，袁放疾记下队医对于她父母身体健康的相关嘱咐，听到门外有动静，一转头，正好看到几人进门，忙起身迎了过去：“岳阿姨，是古奶奶在旅馆没休息好吗？正好，我爸妈已经看完了，仪器的状态也良好，检查起来很快的。

　　“古奶奶，我扶您过去。我跟您说，我们的王队医医术很不错，特别是有关于运动康复这一块的，不止是在申城，在国内都属于顶尖的人才，您坐一会儿，让他帮您检查一下，好不啦？”

　　袁放疾的话才刚说完，王队医就已经开始了检查，手法专业，动作迅速。

　　没让众人多等，初步诊断很快结束，古芸芸身体不错，没什么大毛病，仅有的小毛病跟年龄有关系，平时注意饮食均衡、适度锻炼，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定期体检。

　　“体检着呢，每次社区组织公益体检我都去，那些医生也是这么跟我交代的。”古芸芸乐呵道，“不是我掼浪头（吹牛），现在我每周都还去百花汇跳舞呢，兴致好了，还会上台去唱歌呢。唱歌跳舞也要力气，不比运动差的。”

　　“您这保养方法不错，难怪看起来这么有气色。”王队医赞同道。

　　“那是，别的不在意就算了，自己的身体总要注意的啦，不然难受起来受罪的还不是自己。”古芸芸自豪道，又拉过白雪，向王队医和袁放疾询问道，“也帮我这小孙女瞧瞧吧，她之前做过一场大手术，虽然会定期回医院复查，但我大概是年岁到了，总是忍不住多心。

　　“之前遇到的医生几乎都是专科大夫，还从没遇见过王医生你这样的运动队队医，请帮忙看一看，也安一下我的心。”

　　面对这样的恳求，袁放疾自然不敢不答应，本来她就有让白雪在拳馆检查的意思，只是怕提的时机不恰当，反而让人误会，现在古芸芸一提，她立刻把白雪半扶半抱地放到椅子上，拜托自家队医帮忙查看。

　　袁放疾的动作太快，用劲也巧，白雪被她搬来搬去的，竟然一点不舒服都没有，含着讶异的白雪老实地由人搬完了一趟检查。

　　“嗯……”王队医拿着初步的检查结果沉吟了片刻，“就目前看来，白雪的身体没什么大的问题，术后恢复情况良好，只是身体内有微弱的炎症反应，可能是跟最近的天气有关，如果有用药需求的话，也许可以到医院找主治医生开具相关药品。”

　　闻言，吴采薇担忧地探着女儿的额头，焦急道：“体温是有点低，王医生，这严不严重啊，会不会引起什么负面反应？”

　　“先喝点电解质水补充下水分吧。”王队医起身从常温药品柜中取出一瓶电解质水，递给白雪，“能喝多少喝多少，暂时不要脱外套，等半小时后再看情况，期间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及时说。”

　　“好的，谢谢王医生。”白雪接过水瓶，扭开盖子，接连喝了好几口，顿时觉得舒缓了许多。她想，可能是早餐吃得咸了些，这会儿才会口渴。

　　众人正要继续谈话，医疗室外再度传来声音，动静还不小。

　　“啊、啊、啊、教练，我吐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能死啊，我还要打拳赚奖金呢，我不能死啊，啊啊啊，怎么办，好多血啊……”

　　喧闹间，一大两小的身影走了进来。大的精壮男子臂膀间夹着一个留着西瓜头发型的小男孩，另一个留着短碎发型的小男孩跟在前两人的身后，面上有些焦灼和担忧。

　　精壮男子即教练轻巧地把西瓜头男孩卸到地上，手一伸，面一扬：“老王，这小子刚才在台上挨了一拳，刚好打在了嘴部，混着血水吐了颗牙，你瞧瞧有什么问题没有？牙我带来了。”

　　“我看看。”王医生走上前接过教练手中那颗用纸巾包裹着的牙，打量了一番后，弯下腰将西瓜头男孩的嘴巴掰开，用口腔无影灯仔细检查了一番，“没事，是乳牙掉了，出血是正常现象，没伤到牙龈，咬团棉花，过会儿就不出血了。”

　　王医生走回诊疗台，用无菌镊子从无菌罐中取了一团棉花，放进男孩口中。

　　一直抬着下巴配合检查的西瓜头男孩咬住被塞到嘴里的棉花后，小心地缩回下巴，抹去脸上的水痕，捧着下巴开始打量周围。

　　跟在后面留着短碎发型的小男孩听到是乳牙掉落引起的出血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对着西瓜头男孩后怕道：“我就说我出拳时没怎么用力，不可能打坏你的脑袋的，原来是你牙掉了才会出血的。不过你怎么还有乳牙啊，我上学期就已经换完牙齿了。”

　　王医生帮忙解答道：“大部分的乳牙一般在12周岁左右更换完毕，林书琪10岁，你11岁，比他早换完牙是正常的。”

　　“他换不换牙都挨了你一拳，去把擂台上的血迹擦干净了再过来。”教练冲着短碎发的男孩挥了挥手，指使他出去，又叫林书琪坐到椅子上，“林书琪，你先在这里观察一下，要是没事了就直接去吃午饭，下午再开始训练。”

　　林书琪坐到椅子上乖乖点头。

　　“好吧。”短碎发男孩挠了挠脑袋，对着林书琪交代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把擂台擦干净了就来找你去吃饭。”

　　林书琪再次点头。

　　“你记得要等我啊。”短碎发男孩不放心地重复道。

　　林书琪继续点头。

　　看着学生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教练不耐烦，直接把他推了出去：“走走走，赶紧擦你的擂台去，还好意思说自己出拳没用力，我看你是没在训练上用心。”

　　“我就是不放心林书琪才这样说的，教练你别急，我现在就走。”担心被加训的男孩不再磨叽，拔腿就跑，三秒不到人就没影了。

　　“这小子，看来早上的训练还是轻了，都要吃午饭了还能跑得这么快。”教练下意识地开始琢磨起训练计划来。

　　林书琪转着眼捂着脸不说话。

　　“唐哲，林书琪我们会看着的，擂台那里还需要你盯着，你先过去吧，有事我会处理的。”袁放疾打断了教练的沉思。

　　“也行，那我就过去了。”唐哲利落地跟众人打过招呼后走出了医疗室。

　　没了教练，熟悉的人就剩下医生、馆长和副馆长，林书琪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王医生拿了颗棒棒糖给小孩，林书琪捏着糖放松了些。

　　“你是虎头的朋友？”白雪想起西瓜头男孩是谁了，逗弄道，“你平时换牙也这么哭的吗？”

　　被打趣的林书琪捏紧了棒棒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脚上穿着的鞋。

　　白雪看着小孩无所适从的模样，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过了界，一时间也无趣起来。

　　“别看他内敛，只要一上台就很少怯场的。”袁放疾开口缓和了气氛，“现在他还在发育期，再养上两年就会很不错了。”

　　没预料到会得到馆长表扬的林书琪忍不住翘起了嘴角，脚掌不自觉地跟着摆动起来。

　　“那回头让唐哲评估一下，看是不是到了需要调整训练计划的时候。”岳知行跟着说道。

　　袁放疾点头：“也行，顺便让他们把少儿组的都过一遍吧，省得回头还要再来一遍。”

　　岳知行掏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那我在群里说一下。”

　　“你要怎么说？”袁放疾凑过去看着岳知行打字，时不时补充下意见。

　　听到‘噩耗’的林书琪垮了脸，扑腾着的脚掌也僵硬地搭回到椅子腿上。

　　目睹这一系列变化的白雪幻视了上学时上补习班的自己，有些同情少儿组的学员，被加课的滋味儿可不好受啊。

　　吴采薇侧过头小声地跟岳姨八卦道：“他们俩配合起来倒是蛮默契的。”

　　岳姨笑着点头：“他们俩是挺会合作的，就是因为看他们这么懂事，我们两家的家长平时都不会轻易插手馆里的事情，免得一知半解地闹了笑话，耽误了孩子的事业。”

　　“是呀，放疾和知行一起做事，我们很放心的。”董姨赞同道。

　　“我看他们俩确实挺好的。”古芸芸认同道，“不管什么时候，要找到一个脾气相投、做事合拍的人都挺不容易的，以我的眼光来看，他们俩这样就很好。”

　　白雪听着长辈们的评价，好奇地打量着处于话题中心的两人的相处模式，开始吃瓜。

　　袁不屈跟王医生探讨着腿部保养。

　　林书琪见大人们都没再额外关注他后，重新晃荡起小腿来。

　　“咚、咚、咚……”走廊上再度响起跑步声，是林书琪的伙伴来叫他一起去吃午饭。

　　王医生检查过林书琪的换牙处没再流血后，让小孩吐了棉花就把人放走了。

　　得到解禁的林书琪迫不及待地跳下椅子，攥着糖跟着同伴跑了。

　　“我们也去吃饭吧，吃完饭再聊。”岳姨招呼道。

　　“是呀，填饱了肚子再聊也不迟。”董姨笑道，“今天有红烧肉，是烧菜师傅的拿手菜，错过了可惜。”

　　“奶奶，妈妈，我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白雪附和道。

　　“那就一起去吃吧，你们拳击馆的食堂做的饭菜确实比外面的好吃又健康。”吴采薇笑着抚了抚女儿的背，又抬手扶起一旁的婆婆，“妈，我们去吃饭吧。”

　　“哎，这一日三餐是很重要的，是要按时吃。”古芸芸牵住孙女的手，“那我们一家人可又要借你们的光啦。”

　　“古奶奶，我们很欢迎你们来的，而且我也喜欢白雪妹妹，巴不得你们多来吃几顿呢，况且吴阿姨还帮馆里拍了宣传片，片子又是白雪妹妹剪辑的，都是大功臣，明明是我借了光才对。”袁放疾上前扶住古芸芸，“我们的烧菜师傅不止一道拿手菜，水晶虾仁也做得很鲜美，待会儿奶奶您可得多尝尝。”

　　“好好好，都尝都尝。”古芸芸开怀大笑，一手拉孙女，一手拉袁放疾，“雪雪也尝尝这水晶虾仁好不啦，是你放疾姐姐的心意呢。”

　　“好。”白雪笑着点头，与袁放疾一起扶着奶奶往外走去。

　　岳知行陪在母亲、董姨、吴采薇身侧，几人走在后面，边走边间断性地就着看到的事物略微聊上几句。

　　王医生换下白大褂，与等候在一旁的袁不屈一同外出去追先走的人员。

　　没几分钟就到了食堂，食堂内已经排起了打饭的队伍，几人也拿上餐具加入了队伍之中。

　　午餐果然如董姨所说的那样美味，大家都用得很舒心。

　　吃完午饭，岳知行邀请众人到休息室小憩，顺带消食。王医生不与大家一道，洗了餐盘，确认白雪饭后没有异常反应后就回了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