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恐游当老衲！》月生白

12、老鼠人（4） 第十二章

　　床上杂乱无章，其中裹在被子里的一个物件，吸引了江莱的视线，她从被子里掏出那个木制相框，相框里是一个优雅美丽的女人。

　　她穿着红色的洋装裙子，肤白如雪，与身后蔚蓝的天空相称，宛如中世纪时期的贵族油画。

　　她的面容稚嫩、清纯，算不上绝色，却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只是...

　　这么唯美的照片，其中的女主角却痛苦扭曲，看不出幸福的颜色。

　　“这是老鼠人以前的画像？”

　　江莱来不及深思，床下地缝隙里就发出吱吱的响动。

　　“吱吱..”

　　！！！

　　江莱瞬间警惕。

　　手里举起匕首，她趴在地上竖耳倾听。

　　单手扒开床下堆积的杂物，里头的声响也越发明显。

　　吱吱的啃食声在脑海中异变成滋滋的电流声？

　　时不时竟还有些发条转动的吱嘎声。

　　江莱心中的疑惑声越来越大，附身下去，手电筒的光线先行充盈了这个灰尘的世界。

　　贴着眼睛往里看去…

　　人脸！

　　一晃而过的人脸吓得江莱一惊！

　　定睛再去，不过是个陈旧的人脸面具，在这诡异的氛围里显得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几只蟑螂鬼鬼祟祟地窜出，面对“巨人”仓皇而逃。

　　单人床板已经呈现向下的弧度，狭小的缝隙只允许纤细的手臂通过。

　　正好，江莱是细狗。

　　床板下，光亮照不到的地方，正是声响的来源。

　　“滋滋…”

　　她探手进去，只摸这一下，江莱就笑了。

　　又硬又滑。

　　这绝对是摸到蟑螂老家了。

　　江莱甩了甩手，又扒着缝隙朝里看去。

　　确认好大概方向后，倾尽全力探入半个身子，向前一掏——

　　一个破旧的棉布娃娃从中床下蹦出来。

　　娃娃画着一张笑脸，眼睛笑眯眯的。

　　笑弯的眼睛上，被人用水性笔描出两道卷翘的睫毛。

　　软绵娃娃的体内蓄满了棉花，滋滋的电流声从娃娃的体内传出。

　　江莱捏遍了棉布娃娃的身体。

　　总算，在心脏处发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硬物。

　　江莱用力一按，指尖感受到微弱电流的触碰。

　　“滋——”

　　“滋——I…love…you。”

　　“I love…you。”

　　爱意被机械喊出，声音也从模糊磕巴变得清晰坚定。

　　“I love you。”

　　江莱脸色僵硬，神色从防备到质疑再到迷惑。

　　她做好了一切最坏的打算，她以为会是让人绝望的丧歌，还以为是让人狂躁的禁语，亦或者是恶毒的诅咒。

　　没想到，这是一句“我爱你”。

　　“I love you…”

　　江莱在嘴里将这句话念了一遍。

　　她十分确信自己的清醒，也十分肯定自己的还在紧绷的神经。

　　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句简单的、没有任何意义的“I love you.”

　　江莱拍了拍娃娃身上的灰尘。

　　指尖拂过娃娃漂亮的头饰和身上鲜艳又破败的小裙，那都是有人爱过它的痕迹。

　　江莱把娃娃摆在床头，再放眼山洞时，又是别番景象。

　　目之所及的景象全然不见，隐蔽山洞转眼之间就变化成明亮通透的楼道。

　　头上明亮的大灯晃得江莱睁不开眼，耳畔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江莱的心间，声音唯一的秩序就是都在向江莱靠近，意识到这一情况后，江莱慌忙睁眼，只见一个接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向自己围了过来。

　　她们有的满脸戏谑，有的面露担忧，有的只剩冷漠，脸上唯一相通的地方就是——没有眼睛，眼眶里黑洞洞地，空下去一块。

　　江莱呈防备状，下意识的从系统里掏出炸弹。

　　可…系统消失了？

　　她僵持在原地，时刻关注着周围，人群一点点逼近，直到...

　　一个容貌清纯的女孩，恶狠狠地将江莱拉出风暴中心。

　　“79号，你就这么贱？就这么享受被注视吗？这种时候都要上前讨嫌。”

　　女孩厌恶的话语并不遮掩，但比起对方的态度江莱更加注意的是女孩语句中传达的信息。

　　79号？

　　这种时候？

　　江莱利用余光扫视周围所有同自己一般身穿白衣的女人们，她们每个人的裙子最尾端都会绣上一个数字。

　　江莱低头看去。

　　自己的是79号。

　　女孩的是56号。

　　江莱还来不及深思，就被眼前的“这种情况”吸引去注意。

　　“呸！活该！居然男扮女装想要闯进女校，这被抓出来，又有好戏看了。”

　　“现在不被抓出来，到时候也一样，三天后就是体检，是男是女还分不清楚吗？”

　　旁观者的讨论声渐弱，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了目光。

　　一个浑身赤裸的长发男人，紧紧攥住手中的白布，遮挡着自己仅存的羞耻心，难堪、懊悔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浮现，他无措的瘫坐在地，早已泪流满面。

　　可柔弱的表现并不足以唤起人们的同情心，围在他身边那些穿着白衣的女人们，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笑脸，她们摩拳擦掌，想要教训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江莱能感受到，她们是真的在享受这场虐杀。

　　“他们这些人就像是没有脑子一样，什么东西都想抢，什么都想要一步登天。”

　　毫不留情的嘲讽声在江莱耳畔响起，她呆愣在原地，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在极力消化着眼前的情况，凭借以往的猜测，江莱觉得自己是进入了老鼠人的结界里了，得先想办法逃出去。

　　水雾缭绕，温暖的灯光照耀在江莱白皙的后背上，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先不逃出去了，先活下去吧。”

　　玻璃窗户雾气蒸腾，江莱喉咙滚动，弯腰吐出牙膏水。随便用清水摸了一把脸，平静过后，才抬头看向镜中的女人...

　　肤白如雪看不出一丝毛孔，容貌英气，脸部线条硬朗。

　　这不是她，也不是相框中的女人，她是谁？

　　疑问暂时压下心头，这些现在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观念，这里对男性的厌恶，对于发现男性之后的处决，都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江莱还是之前的自己，她当然可以不去在乎这些，但！

　　她现在是男人，零件齐全的男人。

　　清晨时众人围困男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虽然承受了太多血腥的场面，江莱已经适应不少，但只要一想到这些情景会原封不动地用在江莱自己的身上，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没享过当男人的福，却要因为当男人遭罪，江莱想直接用杀虫剂把老鼠人给灭了。

　　但眼下并不是想这些题外话的时候，江莱冷静下来，自己得先活下去。

　　先捋思路。

　　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没有眼睛，江莱一开始大家都是盲人，可观察后发现每个人都可以自如的穿行，自如的观望，跟常人无异。

　　既然与常人无异，那就应该是有人刻意抹去了眼睛的存在，是老鼠人。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门外的女生声音甜腻，向江莱喊道：“79号，教务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知道了。”江莱收拾好自己的着装，提起精神向教务办公室走去。

　　走廊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江莱穿过一个又一个教室，最终站定在办公室的房门前，“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传进办公室内，教务老师说道：“进来吧。”

　　江莱平复好心情推门而入。

　　一位女老师恰好从江莱的身边路过，双手捧满了教材，手上没盖盖子的水杯不小心泼在了江莱身上，老师连忙道歉：“诶呀，不好意思啊孩子，你没事吧，我给你擦擦。”

　　江莱连忙跳开，捂住下身：“不用不用，老师没事，我晾一会就干了。”

　　“行，要是没干，你找老师领备用衣服。”

　　闹剧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老师应该还赶着上课，所以也匆匆忙忙地离去了，这时候江莱才望向坐在办公室中间的女人，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江莱看不见任何人的眼睛，自然也不晓得对方是否注视着自己。

　　处于学生的角度，江莱规规矩矩地跟老师问好：“老师好，我是79号。”

　　教务老师见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直接开门见山道：“三天后就要体检了，你也应该知道你的情况。”

　　此话一出，江莱愣住了，将头低得更深了。

　　老师并没有在意这些小动作，只是劝诫江莱，她进来不容易，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江莱以为老师说更多的努力是在于江莱进入学校之前，那成想老师直接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研究一下，希望过几天再见到你的时候，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女人。”

　　“我会给你安排单独的房间，你的天赋也配得上这些，希望你不要让所有人失望。”

　　教务老师的话在江莱心里激起千层浪，这事情的走向也是越来越诡异了。

　　听老师话里话外的意思，她知道79号是男儿身，但因为天赋异禀，无奈便破例留下了自己。

　　又因为女校只招收女学员的规定，江莱需要给自己动手术，把自己变成一个女人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欲练神功，必先自宫”？！